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帝国的女人——丹砂女王 作者:嘶嘶蛇 文案 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女历史学家师师,看似一切完美的她,内心隐藏着她对亲情缺失和自幼母亲在童年中的缺席而造成的伤痛。一个来自法国的包裹,远古青铜器的神秘力量把她和表哥带入了战国末年的乱世。在这里她亲眼见证了历史,得到了亲情与爱情的滋味,踏上了历史的舞台。不愿成为嬴政的始皇后,只因心里已经永远住下了一生中最爱的人。利用自己的才能,创造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企业帝国,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女企业家。被秦始皇封为华阳国女王。故事最终,她是否能回到现代?在战国的那一段因为死别而分开的感情,是否能够再聚前缘呢?最终,让她学会了放下与珍惜。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芈恬清(师师),芈孝(伟洪) ┃ 配角:嬴政,郑欣妃,嬴成蛟,昭权,赵姬,吕不韦,嬴佳,燕倪,昭韵,楚王赋(叛逆豪),韩然,嬴子婴 ┃ 其它:秦帝国,阿房宫,怀清台,咸阳,巴渝 ================== ☆、神秘礼器   “我就想和你一起看一场流星雨!看!流星 !” “我们以天地之名立誓,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若违此誓,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样的梦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梦里。熟悉的场景,服装和背景,仿佛不是一场梦。让她觉得有一股历史的力量在牵引着她去揭开神秘的面纱,探究前世今生,因果轮回。   “师师!姐,这么早叫醒我干嘛呀?”我心里想:看样子又有事要我帮忙了!“ 你这个大历史学家,不找你帮忙不行呀!我家E&D又要办大活动啦!最近西安那里的分行要举办一场“梦回古都”的汉服展览,为了表现出一些不同的特色,当然要举办呀!你就帮帮我呗!” “真是的!大哥真的娶了她,我不是要天天被她吵醒!” 师师暗中嘀咕道。   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历史人物”师师从事着种种关于历史的工作,平时在历史大学授课,闲时写些历史剧本和小说,考古等等。与她这个“活历史课本”最合得来的只有她的表哥,是个叫李伟宏的科学家。他们俩自幼一起相处,两个不到二十岁就博士毕业神童。一个成为了科学家,一个成为了大学里的历史教授。也许作为神童的天赋,还是成长道路的不同,他们受到了同龄人没有的压力和瞩目。师师也因此了解伟宏所受到的压力,伟宏也了解师师心里的不快乐。   “斯斯,过来看这些碎片,我除了知道这是丝绸里的锦类别,其他的不太懂呀!”“嫂子,这看起来是战国至秦汉时期的丝绸吧!”这时,一道场景划过她的脑海“斯斯,又在念什么呀?”她又看见那样的场景,自己好像身处在春秋战国的宫殿里。看见一个中年女子拿着一件华丽的男装曲裾,心里感到非常感慨难过,像是在思念故人。“斯斯,又不知道你的三魂七魄飞去哪里啦”!“这次想请你帮忙复原这件衣服的碎片,你肯定可以帮到我啦!这是西安那里最近发掘的一个秦墓出土的,好像是一个叫的“清道夫”的墓出土的!”“什么“清道夫”呀!应该是卿大夫啦!没用多少时间,师师复原出了这件曲裾,突然心里涌起了一股从所未有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心里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咸百种滋味涌上心头。   “斯斯,下个星期展览就要举行了!你和我一起去西安帮我好不好呀!不是说要看什么兵马俑还是秦始皇陵吗?还是你要“饺子宴”呀?去吧去吧!”“不可以啦!下个星期心怡从法国回来参加交流会,她父母顺道来台湾游玩,她答应他们了,这一次不行啦!而且,我都参观过了!”“好吧,你和你的外国朋友既然有事,那我就不勉强你了咯!”“斯斯,斯斯!过来!你要害死我呀!你艺蕾姐姐肯定要没给我好果子吃了!你帮帮我这个大哥好不好呀!求你了!”大哥也出动了,可她真的没办法帮忙呀!当天回到家,师师收到了心怡从巴黎寄来的一个快递,一场无法避免的劫难开始了。   这个包裹虽然不是非常巨大,可是重量真的不是普通的重!师师待心怡他们来了之后才拆开。心怡他们一家三口抵达后,最初两天两人忙着参加历史交流会。之后几天,也充当“向导”带心怡父母到处游玩。这天晚上,神秘包裹的秘密终于揭开了。心怡的妈妈回到了外婆家,心怡和她那法国父亲留在师师家中,他们的神色充满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小客厅的冷气简直让空气凝结了。师师小心翼翼地揭开这个包裹,一层层地揭开,同时揭开了一个尘封两千多年的秘密。。。   原来,这个包裹里的“宝贝”是一个制作精美的古鼎。年代久远,从风格看起来是属于战国时代的礼器。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凤凰图案,铭文有点模糊。师师越来越感到好奇。这时,心怡的父亲开口了,用他那流利的中文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我只记得我的祖父在世时曾经和我说过这是一个来自东方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是我的曾祖父在一场战争中带回来的战利品。”“其实这件古代艺术品一直作为我们家的私人收藏品多年,直到几年前我因为报告需要,才大略知道这是属于一件古老的中华艺术品。爹地想要趁这一次和妈妈回娘家,把这件文物送给博物馆,我想也许可以先让你看看,多了解一些。”   师师听了这些话,又看了这件礼器。突然好像看到了自己穿着朝服,跪在香案前祭祀,前面就摆着这个神秘的小型鼎!心怡见她一副目光呆滞的样子,担心自己的打扰让她太累了,便和父亲起身告辞到:“你看起来很累啊?那我们不打扰你咯!再见咯!good night !”奶奶送走了两位客人,小白狗贝贝在旁摇着尾巴看着师师。此时此刻的师师心里想到了一些东西,这件神秘文物的出现,让她心里越来越感到困惑和神秘。哥哥和艺蕾姐姐在忙,父亲出国去了,弟弟在书房里上网,奶奶在看电视。她拿起了手机,传了一条简讯给表哥伟宏,可表哥“已读不回”。只好在历史与考古研友的群主里发文,并附上古鼎的照片,希望可以请他们帮帮忙。   师师打开电视,电视里正重播着宫斗剧《甄嬛传》。看着戏中的敬妃娘娘给养女胧月公主喂饭的那温馨场面,心里突然感觉到一丝丝的伤感涌上心头。当年还不到五岁的她,亲眼看着家中父母争吵,砸东西。最后母亲一气之下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几年前父亲才说母亲已经改嫁到国外了,她离开了这个令她伤心的家和地方,再也不愿回来。也因为当年爸爸把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带回家,让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弟弟而起,让她失去母爱,让家人对她减少了注意力。因此她痛恨父亲和弟弟,冷漠无情,在家中从来都是个寡言少语的人。顶着神童光环,看似一切完美的她,身边的人全都不了解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有着如此巨大的伤疤。把她从小带大的姑姑有一个儿子,便是伟宏表哥,只有伟宏了解她的内心世界。想到这里,她已经泪流满面,一个人坐在冰冷而华丽的客厅,旁边只有几年前收养的流浪狗小贝贝。贝贝舔着她的脸,似乎不要主人哭。她坐到地板上,紧紧抱着贝贝。 作者有话要说:  伟宏来送巧克力蛋糕给师师,师师赌气跑下楼,贝贝突然对着放在二楼的鼎狂吠。电光火石间,一不小心滑到的师师与伟宏摔下楼,两人的灵魂和贝贝一同被鼎发出来的一阵强光吸入了另一个时空..... ☆、天啊!这里是哪里啊?   早晨的阳光唤醒了大地,为这个城市注入了新的活力。周末的早晨,正因为大家都没有上班上学,师师一直睡到九点多了还没醒来。这时,贝贝用抓子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跳到床上用舌头把师师舔醒。趴在床边的它摇着尾巴,随后咬着师师的裙角要她下楼去。一楼的厨房传来了熟悉的香味,是奶奶的家传好菜,水饺面。“婆婆,姑姑,早!”“师师起来啦,先去梳洗,然后快点来吃吧!妈煮的面很香啊!我记得你的要加辣椒和葱油的!”“姑姑,伟洪哥哥呢?”“他?哎呀,一大早就和他的什么彦霓出去了!下午才回来,你找他什么事吗?”“没有,只是有东西想要问他而已。”师师心里觉得不是滋味,表哥从昨天就只是“已读”她而已,一句话也没有回复她。   午后的一阵大雨冲洗了大地,闷热的天气顿时变得凉爽。伟洪仍然还没回来,师师辞别奶奶和姑姑,拿了一袋狗粮,牵着狗狗到附近的游乐场去。那里有只无人饲养的狐狸狗,据说主人搬走后并不想带它一起去,便成了流浪狗,师师一直都常常去喂养它。“黑黑,黑黑!”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草丛跑出来,黑黑听到了师师的声音,兴冲冲地跑来了。师师蹲在滑梯旁,把狗粮倒给它吃,一边摸着它一边说道:“你好不好啊?好久没来喂你了,贝贝有没有来找你啊?”半响,“伟洪他又不理我了!以后你哪天也不见了,不理贝贝啦?!”这时的贝贝似乎非常兴奋,拼命地想要跑回家,师师只好拉着它回家了,反常的是,贝贝今天连脚也不洗,直接冲进屋里,跑到楼上去了。师师也没有立刻把它抓回来,因为表哥回来了,她要向他“兴师问罪”!   “真不够意思啊你!一直没有回复我!”“不要生气啦!我昨天和彦霓去同学聚会而已啦!早上就去了研讨会,刚才和她去吃午餐。昨晚因为回来晚了,来不及回复你就上床睡觉了!这个是刚才彦霓在西餐店卖给你的巧克力蛋糕,人家知道你喜欢吃才买的哦!”“又要走亲家路线啊她?我要上去写论文了!你自己留着吃吧!”说完就把那盒蛋糕塞回伟洪手上,转身就上楼去。“阿洪啊!你看你,怎么又弄妹妹生气啦!你最好快点去和她道歉啦!”姑姑见了,又催促伟洪上楼去看看,她万分了解这个被自己从小带大的侄女,她和自己的儿子一起长大,亲如兄妹。伟洪下无弟妹,师师唯一的亲哥哥劲宇却难以走入她的内心,也只有伟洪最理解她。推开玻璃门,只见师师坐在电脑前敲打键盘,“不要理我!去找你的宝贝心理学家彦霓!”说完师师又走到了客厅,贝贝一直盯着那个放在茶几上的青铜鼎。师师拿起了那个鼎,往楼梯口走去,贝贝一直紧跟着。“你不要生气啦,那个鼎我怎么没看过?”“你自己没注意到就别怪我!”贝贝不小心阻挡了师师的去路,伟洪又正巧踩到了地上的抹布滑倒。不巧的是,伟洪正好抓住了师师的衣袖,两人先后滚下了楼梯!师师一不小心手滑,那个鼎也随之摔下了楼梯。伟洪和师师从楼梯滚下来后双双都失去了知觉,可这时没有人注意到,古鼎上雕刻的五爪风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这股神秘力量,把师师和伟洪的灵魂,还有整只贝贝给吸了进去,把他们带入了另一个时空……   公元前244年的一个秋天,秦咸阳宫重阳节的庆典上,荷花池旁的九凤楼一阵混乱,一大群宦官和宫女忙的手忙脚乱示意着什么大事的发生。长阳镇国公主嬴佳的儿子芈孝公子和女儿恬清郡主不知何故头破血流地倒在阁楼的楼梯旁,旁边似乎有刚刚打斗过的混乱痕迹,夏姬太后与秦王政大怒,下令彻查此事,殊不知这件看似蹊跷的事故,背后有着一个莫大的阴谋……而伟洪和师师的灵魂也进入了这一个不属于他们的时代的身体里,21世纪的科学家伟洪和历史学家师师分别被困在了芈孝和芈恬清的身体里,竟然从表兄妹成为了兄妹!   一直到隔天的下午,成了芈恬清的师师才醒来。她从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一个穿着华丽古装的中年女子,就如自己记忆中的母亲在旁着急的询问一个看起来像是古代太医的老人家病情,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母亲”,一旁的侍女们见了全都围着她道:“郡主醒了!长公主!郡主她醒了!”那个中年女子连忙走到床边坐下,说道:“清儿,清儿!我是娘啊!你怎么了!”过了一会儿,师师才完全清醒过来。对历史深度了解的她,看见了这个房间里的摆设,旁人的服装让她怀疑自己来到了春秋战国时代!旁边这个自称是自己母亲的女子,长得有点像她,她不禁问道:“这里是哪里?这是什么时代?”那个中年女子回复她到:“清儿!你怎么啦?昨天滚下楼梯后,谁也不认得了啊?这里是先王,你舅舅赐给娘的公主府啊!我们半个月前才从长寿回来,你不记得了吗?”她又是一头的问号,长寿在四川重庆啊!自己一直都在台北啊!   突然,一个侍女来不及通报就跑了进来,说道:“长公主!公子…..公子他醒了!可他谁也不认得,还说了一大堆奇怪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师师有这个预感,他觉得这个“公子”就是伟洪!虽然她还是不相信自己已经穿越了时空,来到战国时代,因为这根本不科学吗!她坚持着站起来,嬴佳拿起外衣要她穿上才去,她觉得这件粉蓝色的曲裾根本就和考古发现的太像了!踏出房门,只见自己处在一个非常华丽的府邸里,看着建筑设计,根本就和自己梦中的秦代建筑一模一样!各个房门上的匾额竟然也是用小篆书写的!来到另一间华丽的房间里,那个茫然看着四周的“公子”竟然是伟洪!而伟洪看着“师师”,也被她那不曾见过的长发和穿着的曲裾吓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就如一句电影名言——看似巧合的事情,背后都有一个计划,甚至是早已谋划好的阴谋。一对21世纪的神童表兄妹,穿越时空,来到两千年前的战国末年。正当敌人在为芈孝和恬清失忆而庆幸时,没人知道正是两个来自未来的表兄妹的灵魂,被困在他们的身体里!就在伟洪因为对历史的一窍不通和古代生活的适应而闹出笑话时,吕不韦与赵姬的阴谋和野心也渐渐地浮出了水面......“坠楼事件”的背后,又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师师!这是你吗?怎么你的头发变得这么长了啊!然后你的额头上的那一道疤痕也不见了!”“先不要管那么多,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我们怎么可能在这个时空里啊!”说道这里,师师不禁低下声量,你还记得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吗?“刚刚和你走下楼的时候摔了一跤,醒来就在这里了!感觉到这里好像是古代啊!你看看这些丫鬟小厮们的穿着和他们说的话,根本就不是21世纪的人!”“我也觉得不可能啊!好端端的我们怎么可能从21世纪的台湾,来到战国时代的四川啊!只有超越了光速才有可能超越时空啊!可刚才那个自称是我们的“娘”的女人,和我说现在是秦王政二年!那么我们不就处在了公元前244年啊!她又说你叫芈孝,我叫芈恬清,这是楚国的国姓啊!”嬴佳这下吓坏了,可刚刚郎中说他们根本毫无大碍,为什么现在却失忆了啊!一双儿女完全认不出她是谁,连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消息传得很快,惊动了秦王政和宫里的夏姬太王太后,嬴政也不让人事先知道,竟然独自策马飞奔至公主府见芈恬清!   “清姐姐!清姐姐!”一个穿着黑色龙袍,手持长剑少年独自闯进了公主府的后院,后院的一群家奴立即跪拜于地,这个少年竟然就是日后一统六国,威震四海的秦始皇!嬴政看到了这个“芈恬清”马上说道:“清姐姐!你认得我吗?听奶奶说你谁也不认得了!”“阿权!你怎么在这里啊!”“世权!你为什么也在这边啊!”伟洪和师师竟然被这个少年吓坏了!因为他长得太像自己家里那个讨厌的弟弟了!嬴佳听到屋里的骚动,连忙跑进来一看,惊慌地说道:“孝儿,清儿!你们连君上也不记得啦!怎么能够如此无礼啊!”“姑姑,清姐姐和表哥真的不认得我了吗?他们竟然叫我什么权的啊!”师师心里一怔,心想:难道这就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秦始皇?如果真的是,那么我们真的就处在秦王政二年了啊!可是看样子这个“阿权”根本一点都不像是历史上那个冷酷无情的秦始皇,反而像是一个天真的少年啊!他叫嬴佳“姑姑”,那么这么说来,他们难道真的成为了秦始皇的表兄姐?   嬴政凑前一看,问道:“清姐姐,你头上的伤还疼吗?昨天你说要带桂花糕给我吃,可我还没看到你,就听说你受伤了!你还记得你和表哥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们是怎么受伤的?”“我不知道啊…..”嬴政看见自己的表姐怎么变得如此古怪,认为恬清这是刚刚醒来,头脑不太清醒,所以就不想再打扰她了,先行摆驾回宫。芈恬清和芈孝在受伤后离奇失忆,让这件离奇的事件更加难以查的清楚。殊不知此时此刻,有两个人正在为此庆幸,竟然是嬴政的仲父吕不韦和生母赵姬!   夜幕悄悄降临,秦国当朝丞相,文信侯吕不韦,竟然像一只狗一样,偷偷爬进太后宫里找老情人赵姬幽会!一个是权倾天下的丞相,一个是后宫的秦国的国母,平日明目张胆的他们今日竟然是如此的神秘,不免让人起疑。赵姬支开了左右侍从,在自己居住的兰池宫后殿,熄灭了所有灯火,用月明珠采光以代替烛火,坐在纱帐下等待着吕不韦的到来。“娘子!我来了!”“给我小声点儿!要是给夏姬那老女人和嬴佳那个狠角色知道,这秦国和咸阳宫还能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好在嬴佳的那一个儿子和女儿都失忆了!否则他们若是记得那天的事情,就算政儿不敢对我怎么样,可那老女人也不会放过我们!”“是呀是呀!当心这芈恬清哪天成了你的媳妇,她有老太后撑腰,你这个媳妇哪里比得上孙媳妇了啊!人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政儿都快15岁了,还未立后选妃,看过这么多名门闺秀,他个个厌弃,唯独对芈恬清有点儿意思!他若是娶了芈恬清做我秦国的国后,我不就成了国丈啦!”说完吕不韦又拿起了一角的美酒一饮而尽。   “说得倒是好听啊!还能够这样快活的饮酒啊!你怎么这么确定这个芈恬清就是你女儿啊!人家姓芈,又不是和你一样姓吕!人家是华阳太后的亲外孙女,那个战死沙场的芈申的遗腹女!”“你是这么说没错,你不记得我和你上次说过的事吗?她会是我女儿也不是不可能啊!可你这次做的太过火了吧!叫我们的蛟儿去对付芈孝,怎么连恬清也被你弄成这样啊!好在他们现在失忆,否则你真的大难临头了啊!”“谁叫哪个芈孝似乎听到了我和蛟儿的对话!蛟儿怕被他王兄知道,在九凤楼的时候就和芈孝打了起来,谁知道被他妹妹撞见了啊!一不做二不休!蛟儿要把他们杀了,以绝后患!谁知道没被打死,不过现在他们失忆了,听说芈孝连字都不会写了!”“娘子,我送你的那支玉钗呢?你不是一直带在头上吗?那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呀,你不是很喜欢的吗?”“是啊!怎么不见了?算了,这几年发饰多得就算用来赏人十年也赏不完,改日再找找好了!”“你真不够意思啊…..宝贝…….”赵姬平日不管穿着朝服或便服,华丽的头饰如何变换,那支玉钗她一直插在发髻上,她不知道这支发钗在重阳节的混乱之中不小心落在了九凤楼的楼梯上,竟然成为了有力的证据!喝醉了的吕不韦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一双神秘的眼睛正在背后注视着一切的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从21世纪的科学家伟洪,变成了战国时代的贵公子芈孝。对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的他,最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已经娶了妻子!这个“妻子”竟然和自己在21世纪的暗恋对象彦霓长得一模一样!就在此时,恬清也和嬴政的感情日渐加深,身世相似的他们在日常的生活中找到了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感觉。嬴成蛟对恬清的出言不逊,竟然让嬴政为此勃然大怒,亲自揍了成蛟一拳!这一拳,让成蛟更加恨着嬴政。就在这时,韩国派来的奸细,水利专家郑国来到咸阳。郑国的侄女郑欣儿,竟然是嬴政当年在赵国的初恋!一个是陪伴自己度过艰难的人质岁月的初恋,一个是肝胆相挺的表姐,王祖母钦点的未来秦国王后。嬴政这种会选择谁? ☆、千古奇缘,何关时空?   “孝儿!你认不到娘和所有人不要紧,媳妇总该认得吧!”“我都没有儿子哪来的媳妇啊?”“哥哥,娘说的媳妇,是指老婆的意思!可能你真的娶妻了!”“不可能!我才16岁啊!”芈孝不可思议地说道, “你不要忘记这里是古代啊!古人多数早婚很正常啊!”“那么你过不久应该可以去嫁给那个对你念念不忘的秦始皇啊!然后改变历史!”嬴佳完全不明白两个孩子在说些什么,走到门口,只见一个少女走了进来。嬴佳大喜,马上拉着她进来。“娘,我听说相公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立马赶回来了!”“倪儿,你去看看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个身穿粉色鱼尾曲裾,头上插金带银的少妇,一走进大厅就把芈孝和恬清吓坏了!因为她竟然长得和21世纪的彦霓一模一样!“啊!!!!鬼啊!哥哥……她怎么也在这里啊!怎么这里的人都长得和21世纪这么像啊!”恬清吓得想要跑开,竟然被自己的裙角勾到结果绊倒了,爬到芈孝身后,“彦霓!真的是你吗?”“相公你还记得我名字啊!”芈恬清灵机一动,“这位姐姐,你写下你的名字给我看好不好?”说完拿起案上的笔和白帛,递给那个“彦霓”。一眨眼,帛上出现了两个用小篆书写的字“燕倪”。“师师,她写什么啊?”“哥,这是战国时代的文字,上面写的是“燕”,下面那个是“倪”,同音不同字。”   疑心病重的恬清万分怀疑这个“燕倪”的身份,又问道“姐姐祖籍是哪里人?”“你真的忘记了吗?我祖上是燕国宗室,多年前为避开宫廷王位之争,又适逢当年秦孝公广招天下贤才,于是从蓟地迁往咸阳,以国号为姓,弃用以往“姬”姓。后曾祖父混得一官半职,不过到了我祖父这一代,儿孙个个平庸无才,按秦律无法继承爵位,转而从商,在郢都经营丝绸业。”“那么你又是如何嫁给我哥的?不会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够了够了!清儿!你认得哥哥却不认得嫂子啊!嫂子连夜从娘家赶回来,就怕你们发生了什么事!”说完嬴佳掩面跑回房里。恬清虽然不熟悉这个“母亲”,可她却从嬴佳身上感觉到了在自己记忆消失已久的那一种亲情,不忍心的她立即跟上去看看。   “佳儿,爷爷命不长了,可惜自己这一生虽然风光显赫,灭了大周八百年天下,可自己的儿孙个个平庸,你爹爹和子楚个性太过软弱善良,嬴毅母子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整个秦国!寡人今日赐你此金龙剑和虎符,来日若嬴毅造反,用此虎符可调动大秦天下十万精兵!金凤剑便是寡人的替身,后代秦君见剑如见寡人!他日秦国有朝一日内乱,望你用此剑替爷爷保我大秦天下!”“王姐,那嬴毅硬说你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可你永远是我姐姐!有王姐在,阿权什么都不怕!”“姐姐,论身世和才能,我哪一点输给那个战俘的儿子!我只是想要争取本来我应该拥有的一切!是你和他夺走了这一切!”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上演,嬴佳早已泪流满面。爷爷临终前的嘱咐,子楚的音容,还有嬴毅被放逐蜀地前说的那一句话,也是嬴佳最后一次见到嬴毅,嬴毅和夫人魏倩儿最终在放逐途中遇刺身亡。这些年来,亲人接二连三地离开人世,侄儿嬴政登基后,嬴佳终得荣华富贵,儿子早已继承亡夫爵位,女儿辅佐管理封地有功,被嬴政赏予汤沐邑千户。自己也就信守当年对子楚的承诺,以继女身份代替弟弟孝顺和陪伴没有血缘关系的夏姬太后。偏偏这个时候儿子女儿双双失忆,只能感慨命运作弄!   夜里的公主府因为嬴佳主张节约,没有过多的烛火,恬清在侍女指引下才找到母亲的房间,只见嬴佳坐在案前,桌上摆着一把镶有龙纹的剑,旁边有一件红色的凤袍。“母亲……”嬴佳连忙拭去眼角的泪水,挥手叫恬清坐下,“清儿,过来,娘有话和你说。”恬清的目光停留在了桌上的凤袍,看起来这是一件婚服。“你小时候常常吵着娘,说柜子里放着什么宝贝想要看看。其实柜子里就放着这一套婚服,是当年我出嫁时穿的,将来若你出嫁的那一天也穿上着婚服,也就了却了娘的一桩心愿。”听到这里,恬清想起自己在21世纪时看到的那一个古鼎,上面刻着一段铭文“昭王五十二年安国君嫁嫡公主做”眼前这个自己在古代的“娘”是秦孝文王安国君和华阳王后的独生女,自然是嫡公主,那么按年代来看,那个古鼎极为有可能是嬴佳的嫁妆!   恬清立马跳起来问道:“母亲,当年您的嫁妆里,是不是有一个五爪风鼎啊?”“何止一个啊,是一双啊!你姥姥是楚国人,楚国崇拜凤凰,这一双鼎一模一样,只有一处不同的地方是雕刻的凤凰一个是雄的,一个是雌的。”“那么现在这对鼎被放在哪里?”“一个被放在棺椁里给你父亲陪葬了,一个似乎收藏在宫里。”“我要去找这个鼎!”“都二更了,明日再去吧!你这孩子,为何如此怪异呀?”   虽然不想回到21世纪那个自己不想面对的家庭,但自己还是觉得不应该留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这个夜晚恬清独自一人对着青铜烛台失眠了,她觉得自己和表哥会来到战国时代,肯定和这个古鼎有莫大的关系!这个古鼎的来历万分神秘,却拥有这样的神秘力量!另一边,芈孝那里可“热闹”了!   “我睡地板,你睡床上啊!半夜不要过来啊!不然我就喊人啊!”“夫君,你怎么了?哪能睡在地板上啊?”“我不是你的什么夫君啊!我是21世纪的人!我叫伟洪!”说完芈孝把棉被铺在地板上,又和那个“燕倪”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如果知道怎么样回去21世纪的方法,快点和我说!我不要呆在这个上厕所没有厕纸,晚上没有电灯,还有你们写的写的字全部像蚯蚓一样!最可怕的是为什么我会娶了老婆了!我怎么不知道啊!”“你说些什么鬼话啊!我本来就在这里,我半年前嫁给你之后就住在这里了啊!现在看到我好像看到一个刺客那样恐慌!可现在你那善解人意的妹妹看到我,也和你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越想越诡异,芈孝用被子遮着脸,翻过身来到头就睡!   隔日一早,芈恬清就连忙叫家丁把她送进宫里,她想要去查询那个古鼎的下落,正好嬴政早朝回来,邀恬清去后花园去坐坐,他再吩咐人去找一找,这时那个古鼎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嬴政的弟弟长安君嬴成蛟,拿着那个古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亭子里,“陛下,就是那个鼎啊!”“成蛟,过来!把你手上这个鼎给表姐看看。”“哟!王兄,你这失忆的清姐姐这么快就好起来了啊!你问问看她记不记得我啊!”这个成蛟,看起来眼熟,长得挺像自己在21世纪的一个初中同学啊!不过稍微高了一点。“这个破鼎,你们要就拿去吧!本公子不稀罕这种东西的!不过说真的,王兄你真是特别啊!自己是父王还是丞相的儿子都不知道,也喜欢这个身份不明的私生女啊!未来秦国的国君和王后,一个私生子,一个私生女,传出去不让人笑话才怪呢!”“啪”的一声,恼羞成怒的嬴政给了成蛟一巴掌,骂道:“你尽管羞辱我没关系,为什么要去羞辱表姐!”“表姐?你亲姐姐还差不多吧!”接着两人竟然扭打了起来,成蛟一拳打得嬴政流鼻血,骂了一句:“弃儿!”转身就走了!   不知怎么的,恬清主动地拿了自己的手绢帮嬴政止血,连那一个具有穿越线索的古鼎也不顾了,最后整条手绢也都被弄脏了。“陛下,还疼吗?”“没那么疼了,清姐姐在我就不觉得疼了!成蛟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以前还劝过我要善待他呢!”“我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别骗我啦!嘴还怎么甜!”恬清不相信眼前这个少年就是秦始皇,自己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得到一代帝王而且是冷酷无情的暴君如此的信任和依赖,可偏偏这个穿越到战国时代的师师,却得到了历史给予的机会!她,将为嬴政的生命找到出口,而嬴政也将会圆满了她生命的缺口。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是不会注重眼前与个人短浅的利益的!随着嬴政统一六国的野心不断扩张,与秦国为邻的韩国首当其冲,韩国国势弱小无助,韩桓惠王派遣水利专家郑国来到咸阳游说秦王修筑水利工程,企图使秦国把经费与人力放在国内,无暇布署东征。施工过程中,嬴政发现其中包含了莫大的阴谋,气冲冲地和恬清说要杀了郑国。权衡之下,恬清对嬴政晓以大义,加之劝说。加上郑国对自己罪行的解释,嬴政便开恩不杀他,令他继续主持这项水利工程。完工之后的郑国渠,得以灌溉关中地区农田四万余倾,从此关中地区再无旱灾与水灾,农业兴盛,为秦国向东统一六国奠定了雄厚的资源基础!秦以后,历代继续在这里完善其水利设施,继续造福无数百姓!而伟洪担心的是,不是因为师师不继续寻找回到21世纪的方法,而是她已经不寻常地融入芈恬清这个人格里...... ☆、心在一起,天涯海角亦如毗邻!   隔日三更时分,嬴佳就把恬清叫醒:“清儿,清儿!起来啦!该跟娘上朝了!都三更了!”“上朝?上什么去啊?”“去朝见君上,即使是丞相也一刻都不能迟到!五更上朝,现在理应起来装扮了!”“上朝?历史上没听过除了后妃的女人上朝啊!”“娘就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我可是当朝大姬,你是可是女史啊!”听到这里,恬清不禁好奇起来,秦国历史上出来没听过这些名词啊!难道不为别人所记载?历史上有名的女官有东汉的班昭,北齐的陆大姬还有唐代的上官婉儿,可是没听过嬴佳和芈恬清呀!“那么哥哥呢?他不用上朝吗?”“他们这些只有爵位,没有官职的公子侯爵们,无大事则不须上朝。”   嬴佳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黑红色的曲裾,叫恬清立即换上她的朝服。然后又让她梳了发髻,带上用黑线制成的假发,头上两边还佩戴了明黄色的布带。芈孝一看,笑道:“为什么要扮成《陆贞传奇》里面的女官啊?哈哈哈!笑死人了!可是燕倪你看看,一点都不像啊!发型一点都不像,那眼睛画得就像哭过一样啊!怎么化妆得这样子啊!哈哈哈哈!”“你笑什么啊!这是上朝穿的朝服!眼睛旁涂的是胭脂!”说完就和嬴佳踏出门口登上车子去了。   刚刚听见鸡啼,恬清透过车子薄纱看出了长而有序的人龙,官位不同的官员,骑马或乘车,独行或在家丁陪伴下而行。官员是帝国的支柱,首都的官员更是如此。共同的地方是,所有人都是安静地前行的。在车上,嬴佳把一片长形的“玉板”交给了恬清。因为光线太暗,恬清看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于是问道:“娘,这个是什么东西?”“这是芴板,上朝面圣的时候手持的啊!之前你那段日子不能上朝的时候,娘帮你收起来了。”说着说着,就到了咸阳宫的正门口,师师心想:“第一次看到,想不到这些城墙和建筑竟然比史书记载的规模还要庞大!经过了一层层的关卡,负责检查的宦官还要细认官员的外貌和体格特征,途径章台宫大殿的两根大柱子,竟然是磁石制成的!那么说来就符合历史记载了,为防止心怀不轨之徒暗藏武器上殿行刺君王,咸阳宫前殿设了两根磁石柱,若某些官员或使者身上携带了较大的金属或武器,就会被磁石牢牢吸着。   进到大殿里,天已亮了。百官按官位跪坐在席子上,黑压压的一片,各级官员全都穿着黑色朝服。秦王政踏入大殿里,文武百官一齐下拜,高喊:“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后,一个个官员连接上报,报告的无非是秦国各地税收的问题,还有武器的冶炼和生产进度的问题,还有关中一带地区,进来因为旱灾而导致粮食产量大减,导致备用军粮不足。此时吕不韦竟然正在漫不经心地瞄着着嬴佳,嬴政看在两位,一位是自己的姑妈,一位是仲父,也不好开口。只好转移话题,问道:“仲父认为应该如何解决关中进来的旱灾?万不可为军粮问题而拖延统一六国!”   随着嬴政日渐长大,吕不韦对管教嬴政越来越力不从心。嬴政胆识过人,目光长远,不愿事事都遵照吕不韦的意思行事。况且老情人赵姬表面上退居幕后,不理国家大事,背地里与假宦官嫪毐偷情,对他日渐冷淡。吕不韦深深感觉到自己在秦国朝野将会有失去大权的一天,因此急于为秦国建功立业,好让嬴政感念他的功劳。于是,吕不韦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名叫郑国,是一个水利专家。立即在朝堂上推荐给嬴政。可吕不韦万万没想到,这个前来向他自荐的水工,竟然是韩惠王派来的奸细!韩国国势低落,而秦国统一天下之势却无法扭转。韩惠王唯有派遣郑国来到咸阳,献上“疲秦计” 企图使秦国把经费与人力放在国内,无暇布署东征。   退朝之后,嬴政要求姑姑想要让恬清留下,随他到寝宫去谈谈。嬴佳对此习以为常,但凡有什么大小事,嬴政一定会找表姐说。所以她事先备好了一件便装拿给恬清,让她之后换上。这时候,恬清身体里的师师心想:难道真的和伟洪说的一样?贸贸然要我到寝宫去,而且是秦始皇啊!只见嬴佳匆匆忙忙地拉她到嬴政寝宫里,然后就先行回家了。然后就见到了换下朝服的嬴政了,她眼前的嬴政兴冲冲地跑到他面前,高兴地说:“清姐姐你来啦!快快请坐,我有事情找你商量!”   嬴政把恬清拉倒榻上坐下,说道:“姐姐,刚才仲父推荐的那个郑国,你看看应不应该任用他修筑水利工程?”“哪你自己觉得应不应该任用他?”“修水利好是好,可是该要花的银两似乎太多了!只怕国库的税收会入不敷出啊!”嬴政此时此刻却担心着国库支出的问题,而师师知道郑国渠的历史,还有关系到秦国的有利条件,认为这段历史万万不可改变。“那么君上认为南方巴,蜀两郡等地所产的粮食还足够吗?”“都江堰开凿后虽然粮食的产量增加了,可是如果真的要为统一天下准备,关中若是作为粮仓便可如虎添翼!”“可是你想想看,若是统一了天下,修筑水利工程花的银两还会补不回吗?况且民以食为天,这样也可以避免旱灾而造成饥荒啊!”   嬴政听了之后,立即下诏令郑国修筑水利。之后,恬清问道:“你就那么相信我?怎么也不问别人呀?”“我的好姐姐啊! 你瞧瞧,满朝文武都怕吕不韦,争相讨好他,若是仲父出卖了秦国怎么办?当然来找你啦!”恬清有点好奇,她知道古代帝王都早婚,为何嬴政却连一个后宫妃嫔也没有?“君上,你这偌大的咸阳宫没有任何妃子吗?”“姐姐,我就想说了!王祖母给我看了很多名门闺秀,异国公主,可我全都不喜欢!政治婚姻不说,这些女人接近我只想要得到权势,我看了就厌烦!就和赵姬一样!接近父王只是看上他的地位,而我只是她得到荣华富贵的一个工具而已!”“那么如果太王太后真的一定要你立后选妃呢?”“趁我还有五年才行冠礼,在这之前,我想要找到欣儿!当年在赵国分别之后,我在也没有见过她了,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找到她的!”“那么这几年你有没有去找她?这天下兵荒马乱的,生离死别天天都在发生,你真有信心会找到她?”“一定会!我最近越来越相信我会遇见她的!”眼前这个嬴政,未来的秦始皇竟然是一个如此痴情的男子,傻傻地等想念自己的初恋,不禁让恬清傻了眼!   随后,嬴政向恬清细说了自己和她的经历与成长过程。当年的他在赵国当人质时,父亲提前回到秦国。当时同龄的小孩都欺负他,笑他是没有父亲的“弃儿”。唯独郑欣儿,一个小官吏的女儿,从来没有取笑他,欺负他,一直到外祖母家陪伴他度过那一段朝不保夕的人质岁月,是他在寒冷且孤寂的岁月里唯一的安慰,欣儿为他而冒险患难更是他永远也无法忘怀的记忆。回到秦国后,即使认遇上了恬清,但欣儿在他的心里,却一直占有了一个任何人无法取代的位置!而恬清惊奇地发现,不论是战国的恬清还是21世纪的师师,两个“自己”的身世都是如此的相似!而“之前的恬清”,用自己的真情实意换来了嬴政的真心。太王太后想让嬴政册立芈恬清为后,而嬴政迟迟没有任何表示,原来嬴政心里却埋藏了那一段甘苦相依,也是最为朴实的感情!不知道为什么,恬清心里竟然有一种不是滋味的感觉,可是又为嬴政感到无奈。殊不知,嬴政心里所属的那一段感情,却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靠近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若上天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留在当下过你痛苦而充满噩梦的生活,二是穿越去任何一个以往的时空改变历史。前提是必须以身犯险,九死一生即使死了也无法回头。师师就是后者,留在战国等待自己的是未知的将来与无法估计的风险,但甘愿一试!师师欲亲眼目睹历史,预知对着嬴政这样的暴君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随着叛逆豪屈赋,成蛟(dilan)的出现,等待他们的,将是不可避免的风暴与漩涡...... ☆、似曾相识,悲喜参半   恬清和嬴政一直谈话直到夜深,用过晚膳后方才回府。一进门,只见几个官吏急急忙忙地进入厅堂,与嬴佳商议了很久。见到母亲正忙,师师又去找伟洪。一踏入屋里,马上听见了那熟悉的“汪汪”声。她看见燕倪和伟洪正在“抓狗”,那只毛发米黄色的小狗,竟然是自己饲养的贝贝!伟洪仍然叫它“贝贝”,燕倪见了很喜欢,要把贝贝养在府里,伟洪自然是答应了。   “别跑开!乖乖不要动啊!上了药才会好啊!”只见伟洪拼命抓着贝贝,燕倪把药草包在纱布里,然后扎在贝贝脚上。“它怎么也在这里啊?”“我在公主府的后山找到它,它的脚像是摔伤了,走起路来一拐一拐地。我给它上了药,过两天就会好了!”说着燕倪把贝贝放开,贝贝拐着脚,马上兴奋地冲到师师面前。它的一举一动,让师师相信这就是她在21世纪所饲养的贝贝!贝贝竟然也随着他们来到了战国时代!   “我刚刚给它抹了身子,喂它吃了一大碗的饭,它吃得真急!想必是饿了!说真的,这样漂亮的小狗我从来没有见过呢!它看见你哥就马上跟着他进来,真有缘啊!”师师马上拉来伟洪说道:“你是怎么发现它的?”“我也不知道,燕倪今天和我去丝行巡视,回来的路上经过后山时听到狗吠,竟然是贝贝!”伟洪突然瞄到刚才师师放在架上的那个古鼎,师师离开宫里之前,嬴政把之前她忘记取走的鼎交给她,她随手放在玄关旁的架子上。燕倪急忙拿了起来,仔细地把鼎擦干净。“娘的嫁妆怎么能够乱丢啊!我把它放在这儿,不要把它当成破铜烂铁随处乱丢!”说完走出门去了。   “你还记得那天我们是怎么样来到这里的吗?我想快些回去啊!”“不就摔下楼,然后醒来就在这里啦!依我看,要回去21世纪也不是如此地容易的啊!何况你在这里都娶了燕倪了,既来之,则安之!回去也好,留在古代也罢!要回你自己回吧!”“可是为什么这里的人们都和21世纪的长得那么像啊!这里的燕倪和21世纪的彦霓竟然是一模一样的!更可怕的是,世权长得和秦始皇一模一样啊!”“不止他们,之前我见到的长安君成蛟,嬴政的弟弟。你知道他和谁一模一样吗?和你同班三年的那个黄宇辰,dilan!样子一模一样!还是一样欠打,欠骂!嬴政和他打了起来,之后一个大男人竟然跑回去向母亲哭哭啼啼地说王兄欺负他!实在好笑啊!哈哈哈!”“你真的不想回去了吗?”“要回你自己回!我不想回!”“好啦好啦,不想回就不要回去啦!”只好立即转移话题。“为什么我近视三百多度可是现在不带眼镜还可以看到将清楚的哦?”“因为这个又不是你自己本来的身体,所以应该就不一样咯!”   当天夜里,天空下起了寒凉的秋雨。伟洪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样都睡不着。看到燕倪睡着了,他站起来,推开房门走出去。他一直走到恬清的屋里,只见师师把那张朱漆云纹案当成了凳子,旁边放了一个玉盉和两个高足玉杯,靠坐在上面饮酒!“厉害啊你!桌子当成凳子呀!顺便当成床好了!你在喝什么?”“既然你都睡不着,陪我喝一杯!”说着就把另一个玉杯给盛满了酒,递给伟洪。“你竟然在喝酒!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喝酒干什么?想什么啊?想秦始皇?”“胡扯!不过想他好过想你!”说着师师将另一个玉杯盛满酒,递给伟洪。“既然来了,就陪我喝两杯。”让伟洪惊奇的是,那个具有穿越线索的鼎里竟然被拿来放了炸肉和春卷!“这东西怎么可以拿来给你当成餐具用啊!等下燕倪骂人啊!”“这东西是祭祀时用的,也可以拿来当容器!你在老婆那里睡不着是不是?”   此时此刻的伟洪又觉得矛盾,21世纪的自己喜欢的人,来到古代却已经是成亲半年多的妻子,即使性格与容貌相似,却让自己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自己每天睡在地板上,结果古代的“妻子”不习惯,竟然在半夜他睡着之后与他睡地板,翻身感觉到自己摸到了一大把光滑的长发,马上把他给吓醒!自己只好听“妻子”的话回到床上睡,否则唠叨个没完没了,吵得大家都睡不着。自己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师师听了之后,不禁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听娘说,当初你执意要迎娶燕倪,她曾经反对过!一会儿说什么年纪还小不适合,一会儿骗你说在楚国老家有早已定下的娃娃亲!还是指腹为婚啊!说不定你之前可能还是一个大色鬼呀!哈哈哈!娘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还有人叫我姑姑啊!”“说不定你之前和那个秦始皇早已经生下了未来的皇帝!”伟洪赌气说道,突然间他又想起某事,马上询问师师:“对了,你今天和“秦始皇”聊什么聊的怎么迟啊?他们说什么去讨论那个“渠”的?一个水沟有什么好讨论的啊?”“没什么,水利工程而已。谈的多是闲话家常。”“听很多人说你和”秦始皇“很像耶!你了解他,他了解你!”师师瞪了伟洪一眼,那锐利而冷酷的目光就和嬴政一样,让人不寒而栗!来到古代的师师曾经听说,自己现在这个身份芈恬清,虽然是当朝大长公主的女儿,却身份不明。坊间谣传的两种说法,芈恬清一说是先阳泉君芈申的女儿,也有谣传是文信侯吕不韦的亲女。更有不堪的说法,芈恬清不仅仅是吕不韦亲女,甚至连嬴政也是吕不韦的儿子!两人其实是亲姐弟!   说到这里,师师真是千百种滋味涌上心头!就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咸全都分不清!嬴政自幼被人讥笑,欺凌甚至生母的冷漠与弟弟的轻视。不管是师师还是恬清,也被人取笑多年,过去的芈恬清深深相信自己与嬴政的感情,等待着自己成为秦国王后,甚至是未来全天下的国母的那一天。她曾经陪伴母亲居住在巴蜀的封地,治理封地得到的成效,让嬴政对她万分敬佩,父王在位期间发生的叛乱中,恬清冒死护着他躲过一劫。她的不凡在那个时代,背景在千千万万的女子里显得鹤立鸡群。她也是夏姬太王太后给嬴政钦点的王后。   可此时此刻,芈恬清的身体里却住着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过去的芈恬清,也许早已在滚下楼梯时死去。两千年后的师师,却在她的身体里继续活下去。此时此刻的恬清,在嬴政眼里,早已经不一样了,失忆后的她忘了所有人,对他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和放肆,多了一份冷淡和高深的见解。嬴政终于有机会毫无保留地向恬清说出自己心里仍然挂念着的那个人。恬清身体里的师师,对嬴政的王后之位毫无兴趣,认为自己如今就和汉武帝的原配陈皇后一样,都是君王的表姐,陈阿娇靠着母亲馆陶公主的操持与武帝年幼时金屋藏娇的戏言成了皇后,最终却逃不过在长门宫孤独死去的宿命。在师师眼里,帝王将相也好,市井贩夫也罢,世人的冷酷无情早已让她毫无所望。心里的委屈和怨恨全浮现在脑海中,又拿起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一边的伟洪,心想在21世纪的师师虽然偏激,可来到古代却变成了另一个人,觉得她似乎本来就是古代人,早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这里有她的“母亲”,自己也随着她来到古代,她既然过的开心痛快,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到未来,可自己却万分挂念21世纪的亲人朋友。想着想着,自己不知不觉又喝了两杯,不胜酒力的他醉倒靠在案上。师师借酒消愁喝了一杯又一杯,看到伟洪醉的不省人事,笑道:“去!回你的未来!喝两杯就醉啊!整天叫我回去,要回你自己回!在你的梦里回去吧!你不懂我伤悲!”外边雨下的正大,有了七八分醉意的她突然兴起,冲出门口跑到庭前淋雨,想起以前自己若是心情糟透时,下雨时会跑去淋雨。入秋的雨水,伴着刺骨的寒风,仿佛能够让人感觉到身上的每一初角落都在发抖。师师跌坐在地上,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的视线已经放不出满地散落的花瓣是海棠还是菊花。   半夜醒来的燕倪突然发现夫君不在房里,披上外套就跑出了房门。好不好容易找到了倒在师师屋里的伟洪,伟洪早已经吐了一地而师师却不在屋里。往门外一看,只见躺在庭前的恬清,全身已经湿透了。她叫来婢女把恬清扶进屋里,才去打点丈夫的一切。公主府内人少,一时间无多余的人手可以帮忙。燕倪不敢惊动家婆,因为嬴佳早已经因为儿子封地的金库失窃和动乱而心烦。隔日恬清就因为风寒病倒,请来的几个郎中都无法治好,不见任何起色。直到恬清的表弟子婴连夜赶回咸阳向嬴佳报信时,带来了他们儿时在巴郡的好友,子婴称这位好友虽然是个商人,但祖上以行医起家,医术高明,不妨让他一试。   燕倪半信半疑,让子婴带回来的好友试看医治恬清。他反复为恬清施针,煮药,一连几天都没闭眼。服了数帖的药,施了不知道几次针,恬清才退烧。张开眼睛,一个熟悉,相貌堂堂的背影正忙着。燕倪的嘘寒问暖提不起恬清的注意,眼前这个恩人的一举一动,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病愈后的恬清,见到了表弟子婴还有医好自己的昭权。子婴和自己的表弟燕毅长得一模一样,而眼前的昭权似曾相识,却又是如此的陌生。子婴和恬清解释说昭权是他们的儿时好友,昭权曾经暗恋过恬清。分别数年后的昭权仍然心系恬清,可恬清却不认识他。楚国公子赋为非作歹,利用手下的将士化装成山贼在芈孝,恬清封地作乱,结交巫女昭韵。昭韵为昭权堂妹,因其父不务正业被祖父赶出家门。熊赋与昭韵勾结,利用成蛟的好奇与赵姬的无知,展开了他们的阴谋。秦国的一场浩劫,嬴政的王位威胁,正山雨欲来...... ☆、真爱在靠近,灾难却悄悄降临!   “你看看你啊!大半夜的喝酒,喝完了去淋雨,不病倒才怪!好在昭权把你给治好了!”燕倪语带责怪地说道。“昭权?他到底是谁啊?”不管在21世纪还是在古代,恬清从未听过这个人的名字,眼前只见到了一个年轻男子高大的背影。他正忙着给恬清煎药,一手拿着扇子,还不时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汤药煎好了,昭权马上端来给恬清。这个“昭权”,在恬清看来视乎似曾相识,但就是说不出他是谁。昭权见恬清不认得他,子婴见状,马上把昭权拉出门外,将恬清,芈孝两人不知何故摔下楼,然后双双失忆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昭权听闻,心里顿时惆怅不已,而同时间子婴的脸上,浮现了不安的表情......   恬清又转身看看子婴,这位历史上身份不明的秦三世,容貌酷似嬴政!对师师来说,嬴政长的和自己的弟弟世权一模一样就算了,现在连这位“子婴”居然也和自己的表弟——燕毅长的一模一样啊!在21世纪,家人,亲戚甚至别人都说世权和燕毅长得很像。可自己现在身在战国时代,自己遇到的人们也和自己在现在长得如此相像!眼前的昭权,自己却不认得他是谁。   《史记》中未写明子婴是谁的儿子,他的身份自古以来就是历史上的一个谜团。今天,活生生的子婴却站在自己的面前,师师不仅感到好奇,自然更想要亲口问问他到底是谁!于是便走到他的面前,问到:“你是谁?你真的是子婴?”“表姐,我真的是子婴啊!我是你已经过世的舅舅嬴毅的儿子啊!”表姐?舅舅的儿子?问题又来了,师师还是不知道眼前这位子婴的真实身份啊!她又继续问道:“你讲的嬴毅到底是谁?你和我母亲,当今君上是什么关系啊?”“她是娘带大的!从小和你在一起生活的!”燕倪插嘴说道。嬴毅叹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我的父亲,是你的小舅。他是先王还有姑姑的异母弟弟,我的亲生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嬴佳姑姑把我给带大的。我从小就和你们一起在巴郡长大,姑姑待我如同亲生儿子,堂兄与两位表兄姐待我也如同亲兄弟。”   听到这里,恬清才明白,原来子婴并非秦始皇的孙子和儿子,也并非嬴政的弟弟,他是嬴政的堂弟!语毕,神情忧伤的子婴独自走出大门,骑马进宫了。他说要去见堂兄。一旁的昭权,又急忙走过来说道:“恬清,药快凉了,再不喝就不好了。”恬清把汤药喝下后出了一身汗,顿时觉得精神多了。她怎么样都想不起这位昭权是谁,昭权的父亲是巴蜀地区的大商人,这次昭权代替父亲来到咸阳办理分行事物,而子婴也碰巧回来咸阳,于是两位好友结伴同行。   多年来,昭权一直都暗恋恬清,可他却一直不敢向她表达自己对她的爱慕之情。失忆前的恬清,早已心有所属,她爱慕着嬴政而嬴政对表姐也有无尽的好感。嬴政曾经对恬清说过,天底下佳人千千万万,可他不会轻易喜欢,相信一个人。嬴政自幼在外漂泊,凄苦的人质生活,童年岁月还有父亲的死于母亲的漠视是他异常早熟。而恬清背上私生女的骂名多年,年幼时曾经和父母被禁足在父亲芈申的封地,两人的童年受尽心酸,遍尝疾苦。恬清能够劝慰嬴政,她无时无刻都能在嬴政寒冷孤独的心灵上给予一丝丝的温暖。嬴政就如一条将要一飞冲天的蛟龙,恬清的刚毅,能干与自强,两人是般配的一对眷侣。或许与嬴政心灵相通的女子是自己心里的初恋欣儿,但无时无刻能够在嬴政心里给予他向上和坚持的动力的人只有恬清。昭权家虽然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但他知道恬清想要的不是安逸和富贵的生活,他认为属于恬清的那一片天空不是自己所能够给予她的。他这辈子也只能默默守候她,他由衷希望恬清与嬴政的结合,能够给予恬清她想要的幸福,还有实现她的理想与理念。   子婴骑马前往咸阳宫时,路过一条极为热闹的街市,他好像看见了成蛟。可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他心想也许自己是眼花了,又匆匆忙忙地赶着进宫去了。他没有想到,刚才所见之人正是成蛟!而成蛟的无知与好奇将给秦国朝廷带来一场浩劫......   成蛟仗着自己是秦国公子,当朝国君的亲弟弟,常常在市井之中胡作非为,强取豪夺,不把国法放在眼里。每当嬴政问起,赵姬又拼命护着小儿子,一直帮成蛟说话,有时还反过来责怪嬴政,结果到最后事情往往不了了之。嬴政念及亲情,不满却又无可奈何。今天成蛟闲来无事,带着几个随丛在咸阳城里的大街闲逛。突然闹市中的一阵鼓掌声,挑起了成蛟的兴趣,他立刻向人群中跑去。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女子将一条约四,五尺长的长形绸缎抛到空中,接着用长剑将其划成数件手绢般大小的碎布。数件碎布突然飘到了那个女子的手上,她拿起来时的却是刚刚那条完好无损的绸缎!现场又响起了如雷的掌声,观众们纷纷把受手上的铜钱抛入卖艺女子的女徒弟手持的盒子里。而成蛟和其他观众们都不知道,这只是一种幻术,形同后人热衷的魔术。“她的表演真是新奇啊!我游历天下,却不曾在邯郸,临淄等地见过啊!”“就是啊!现在咸阳城里达官贵人们,个个争相一掷千金请昭韵到他们府上的宴席上表演!她现在可是有钱都难请到啊!听说还能医好很多别的郎中医治不了的难疑杂症!”   听到旁人说的话,成蛟感到万分的兴奋!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新奇的事带给母后,母后近来愁眉不展,他想以此哄母亲开心。于是,他拿出了一块黄金,走到昭韵面前,凑前说道:“你和你的徒儿们随本公子去见太后一趟,之后我还会有更多的赏赐!到底来不来?”昭韵二话不说,立即答应。此时此刻的成蛟,正在以为是自己的权势使人顺从他而沾沾自喜,殊不知这一场街头卖艺,是楚国公子赋的一场惊心谋划!表面上他让在楚国时的附庸之女巫女昭韵在街头卖艺,自己则平日化作商人在咸阳市井,或以楚国使臣身份混迹宫廷,暗中打探消息。如今他的时机正好来到,秦国朝廷最为强势的楚国文官集团为首者芈孝和未来王后芈恬清失忆,朝中支持嬴政党派顿时群龙无首。吕不韦广结党羽,门客千人而情人赵太后党又暗中拼命为成蛟谋夺秦国王位子,此时此刻是趁机乱秦的大好机会。   这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安徽春寿,楚国迁都后的国都里的主人是公子赋的哥哥楚幽王。名义上他们是异母兄弟,其实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弟”幽王实为楚考烈王王后李嫣与春申君所生。偏偏熊赋投胎的时间晚了,考烈王的后宫美人生下了他也只是一个庶子。按照封建社会的规格,他绝对无法登上楚王的王位。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考烈王唯一的亲子,他远走他乡,在游历天下的过程中逐渐对各国局势与未来有了深刻了解。他这时的一切权谋,是以自己是楚王之子,一个对复兴楚国天下抱着满怀壮志的楚人而进行的,他为自己身上流着传说中火神祝融的血为荣。他脑海里,身上沸腾的血液与思想无时无刻提醒着他要完成向秦国雪耻的重大使命!   成蛟领着昭韵和其随从进入了咸阳宫,就立即前往赵姬所住兰池宫献艺。太后娘娘刚刚午睡醒来,一个人万分无聊。成蛟让昭韵表演的幻术,立即成功地吸引了母亲的兴趣,让她仿佛感觉到自己回到了当年那无拘无束的市井生活。太后高兴起来,将赏赐大把大把地赏给了昭韵和随丛。成蛟看出母亲脸上仍然有着一丝丝的忧愁,心想自己最讨母后欢心,于是跑到凤座上,投入母亲的怀里,像一个小孩一样地撒娇说道:“娘!蛟儿要吃糖!蛟儿还小,蛟儿不要离开母亲!”赵姬马上被儿子逗得开怀大笑,还不忘说道:“别丢人了!旁边有这么多人呢!你祖母病了,还嫌弃娘,不让我去服侍!她只让你姑姑服侍!仲父他也不来了!”一旁的昭韵插嘴说道:“恕民女斗胆,太王太后之疾,民女正懂得医治,不知可否让民女一试?”“娘,你让她试试吧,人家可是楚国有名的土医!”赵姬答应了,立即让昭韵前往太后宫。没人知道,赵姬此时此刻想的就是要借昭韵之手,除去夏太王太后这个劲敌!而昭韵也早有此意,她要除掉的,不仅仅是嬴政的亲祖母,还有嬴政最大的庇护嬴佳等人…… 作者有话要说:  嬴政与恬清前往郑国渠工地巡视,监工郑国让侄女欣儿尽地主之谊招待前来的君王与郡主。欣儿翩翩起舞之际,嬴政认出了一别多年的初恋情人。恬清早已对与嬴政结为夫妻,当上王后毫无兴趣,而郑国为讨好嬴政,又眼见侄女有意,把欣儿献给嬴政为妃。命运往往出人意料,昭韵下重药“医治”太王太后,导致太王太后病情加重。夏姬感到自己已经年老且不久于人世,托付继女嬴佳以冲喜为名,让嬴政与恬清大婚。秦王政三年,嬴政同时迎娶了两位自己心爱和敬重的女人,恬清为后,欣儿作为陪衬妃子。既然无法逃避历史赋予的命运,恬清决意陪伴嬴政,完成两人共同的梦想——统一天下! ☆、浮云一别,流水十年   寒冷的午后,刚吃过午饭的恬清在厨房里忙着不停。灶上的蒸笼不断冒着蒸汽,好奇的伟洪悄悄地走进厨房,他偷偷打开蒸笼的盖子,里面正热着一大盘刚蒸好的木薯糕,他又打算打开看看另一个蒸笼蒸着什么点心。他的动作很轻,怕被恬清知道了,因为恬清向来不喜欢别人在她煮东西时在厨房里打扰她。突然,伟洪感觉到有东西扑在他身上,他以为是燕倪作弄他,反过身来一把抓住那双“手”。结果他抓到的不是人的手,而是贝贝的两只前爪!贝贝受伤的前爪被抓疼了,马上吓得嗷嗷叫地跑开了。   师师听到背后的动静,转过身来一看,贝贝已经被吓得跑开了。“伟洪!干什么!”“你在做什么糕?很久没看到你做糕了!”“自己看啦,这里还有小乌龟,蒸多一下就好了。”蒸笼里正蒸着几十个乌龟形的糕点,紫色和蓝色的身体是用芋头和兰草染色,头上两粒“眼睛”是用竹签刺下而成的。下面另一个蒸笼里蒸的是青色的乌龟形糕点。“里面有三种不同口味的馅料,麦芽糖,黑豆沙和芋泥,等下吃了你就知道!”说完师师稍微收拾了桌子,然后把几个木质模型拿到木盆里清洗。   “就知道这些“乌龟”是用模型印出来的!我在想怎么可能是你用手搓出来的,不可能搓得那么整齐!”“让我用手搓,你要我搓到何年何月啊!哪怕搓到统一六国,你和燕倪儿孙满堂我都还没搓好!”“模型你自己做的?这个时代应该不可能有你手上这种模型吧?”“是啊,那天隔壁王翦将军府中的奴仆把一大堆修凉亭剩下的碎木倒在门外。他们说不要了,我看是实心木,就捡了几块来切割磨成做糕点的模型。”说到这里,伟洪露出了诡异的神情,“放心,我做好了之后还把他拿去洗了很多遍才拿来用的!你不可能因为吃了我做的糕而食物中毒!”   糕蒸好后,恬清马上拿给母亲和嫂嫂吃,也好向她们请教请教。嬴佳尝了之后,万分欣喜。多日的忙碌使她不思茶饭,尝过之后说道:“世上竟然有如此香糯润滑的美点!清儿,告诉娘这三样乌龟形的糕点是如何制作的啊?”“娘,三样糕点里,青色乌龟里的馅料是麦芽糖,紫色是芋泥而蓝色的是黑豆沙。所有糕点的颜色和馅料都是浸泡至松软后再用石磨磨成的,包起馅料之后放在模型里印出来再拿去蒸就行了!”“恬清,下次教你嫂嫂我怎么做这些糕点,你哥哥天天嫌我做给他的饮食差劲,他若是赌气,以后真的嫌弃我还不去纳个美妾来服侍他!”“应付你一个都快烦死了,还去纳多一个小老婆来,我不被烦死才怪!”燕倪除了忙着打理父亲在咸阳的生意之外,空闲就时寸步不离地缠着自己的夫君,她怕失忆后的丈夫忘了他,若是有一天娶了什么楚国的公主,或是魏国的姬妾又或者纳了赵国的舞姬,可别说其他人,自己的丈夫对她也是陌生的。   “好了好了,你两口子别再吵了。我年纪也不小了,政儿一天天长大,有你妹妹帮他料理国事。我也清闲多了,有时候一个人常常会想起你们小时候的样子啊,这些年来亲友见也没有孩子出生,府里也怪冷清的,燕倪的肚子也没动静啊!”“娘,别说啦,还不是时候,我和燕倪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你抱孙子啊!”芈孝刚刚说完,一个宦官走进了大厅里,看起来有要事宣诏。   “奴才拜见大长公主,阳泉君,夫人与侍中大人,君上派奴才前来请侍中大人,说想与侍中大人一谈。”嬴佳心想,侄儿肯定是有心事,或是难以处理的问题,不然不会单独召见女儿一个人,而且此时此刻的嬴政一定是忙的头昏脑涨,不思饮食。所以让人把恬清刚刚做的糕点让人放在一个方形黑漆盒,让恬清顺道带进宫里给侄儿吃。说完马上催促恬清入宫。   恬清刚刚走入章台宫的后殿里,只见嬴政低头捂着前额,似乎正在烦恼地想些什么。“臣芈恬清拜见君上!”嬴政这才知道表姐来了,退避了左右随从,站起来说道:“清姐姐,这些奏折你帮我看看,看了就知道我为何而烦!”“你别太劳累了,肯定还没吃饭吧,这些是我做的点心,先吃一点吧。”说着恬清把案边搁着的四五束竹简都拆了结绳,将每一样各地郡守和地方官员所奏报的大事仔细过目。抬头一看,嬴政正在吃着她做的糕点。嬴政的吃法让她惊呆了,他把外层先拔下来吃,再把馅料全都挤出来吃。这个熟悉的动作,神情就如同自己的弟弟阿权一模一样!而且眼前的嬴政,样貌就和自己的弟弟也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说起话来,没有和弟弟一样无礼与针锋相对摆了。   “你长的很像一个人。”“姐姐,我会像谁啊?”恬清知道不可能也没办法和嬴政解释这样看起来不合逻辑的问题,便借口搪塞。“你长得有点像子婴。”“我和他还不是最相似的啊!姑姑说过,父王和已故的王叔嬴毅长得才像呢!她年轻时常常认错他们俩啊!而我们都长得最像各自父亲!”   过了一会,恬清看完了那些奏折,所有上奏折的官员都上报了类似的问题,就是地方上的拨款不是被挪用就是被大部分削减,而还有官员表示被挪用的拨款不是被私吞了,而是全被挪用到郑国渠的过程上,可工程进度却一天比一天慢,远远赶不上进度。“君上,你想要的是?”“对啊,寡人想要亲自前去看看,看这个郑国到底是在干什么的!姐姐,希望你陪同寡人一同前去,我想要明日鸡鸣时分就出发前往。”回府后得知消息的嬴佳一刻不敢怠慢,帮恬清收拾好了东西,又派人在他们在附近留宿的行宫准备了备用的生活用品。隔日清晨,嬴佳又一一交代,恬清才出发到宫门等候嬴政。嬴政此次为“突击检查”没有大事声张,两人的车马一前一后出发了。抵达后先在行宫休息,恬清做了午膳和嬴政吃了之后,与嬴政换了衣服才前往巡视。恬清穿着她的官府,而嬴政假装自己是陪同前来的公子婴,带上四个护卫就去了。工地监管的士兵和小官吏不知道嬴政长什么样子,见到恬清手持的令牌便放行。巡视完了之后,才见到了惊恐的郑国,恬清意示他不可声张,郑国慌忙地讲两人引入自己的府中,关起门来立即叩拜嬴政,为自己有失远迎而请君上恕罪。   “行了!寡人今日来这里不是看你说这些体面话的!寡人倒要看看你的工程进展怎么样!为何如此怠慢,你所谓的开山凿石,干了半年多还没成!你做什么不管寡人的事,可关系到寡人一统六国的大业!寡人怎么能不急!”“陛下,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基础不能急啊!开山是绝对不能急的啊!给一步一步地进行!”恬清想起这个时代没有火药,火药在八百年后的唐代才出现,但此时此刻却有一个可以代替的方法。“ 陛下,恕臣多嘴,臣有一个方法不知道可不可行?”“那么你给郑国大人说说看!”“话说先昭王年间,蜀郡郡守李冰大人为开凿都江堰,想要凿开大山,可工程完成之日迫在眉睫,用人力敲敲打打地开凿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得以完工,于是他命人架上柴堆把石山烧致火红,然后再泼上寒冷的江水,热胀冷缩,石山顿时爆裂,不就省时省力吗?”嬴政听后大喜,更加敬佩表姐了,马上吩咐郑国照做。郑国心里不可能不知道李冰的做法,他故意拖拖拉拉,是想要绊着嬴政的统一大业,今天突然来访的君上和大人把他吓坏了,心里又出了一“美人计”!   郑国派遣侄女郑欣儿前去行宫,以服侍君王为名进入了行宫。夜幕落下,嬴政一个人靠在栏杆上望着满天的星星,心里想着去世的父王。突然听到了一阵阵的琴声,走到楼台的另一端,只见一个身着粉色长袖舞衣的女子在莲花盛开的池边翩翩起舞。嬴政看的如痴如醉,情不自禁地走下楼看,乐舞停歇了,那少女才知道君上来了,立即跪下请安。那“民女拜见君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让嬴政的心里仿佛被刺了一下。他立即将那个少女拉进寝宫,宫女宦官们以为大王要临幸那个女子,把帘子给拉了起来,可嬴政却让人点亮烛火,把那个少女的衣袖拉起来,确认了那道疤痕,又仔细地端详她的容貌。之后的嬴政竟然流下眼泪,兴奋地问道:“欣儿!是你吗?欣儿,真的是你吗?我是阿政啊!”说着又比了一个手势,那女子看了之后竟也喜极而泣,说着说着两人畅谈了一整夜。   隔天恬清醒来,理应启程之时,见到嬴政和那少女一块,昨天见到的郑国也在行宫的大殿上,而且看起来正在不停地在游说嬴政。启程上车之后,嬴政和恬清坐在同一辆车上,而昨天那个少女就坐在另一辆车上。“这么快就长大了啊!宠幸了人家的女儿!”“姐姐我没有啊!她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欣儿呀!他是郑国的侄女!”“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你不是说她在邯郸吗?怎么会在秦国?”“当年我离开邯郸之后,欣儿她爹战死沙场,母亲以前一直以来有着严重的疯病,她和我一样都被邯郸那群混蛋欺负!为什么会认得她,是因为她手上那条大疤痕!当年我们被那群小孩欺负,他们把我俩推进一个大窟窿里,里面有一只凶猛的恶犬,她为了保护我被恶犬咬的整只手都血肉模糊了,我拿起尖锐的木头把狗刺死才救了她。她之后就病了两个月,那缺医少药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守着她,她发烧发的不省人事,我当时最怕的就是会因此失去她!后来我被父王和姑姑接回秦国,还没告诉她一声我就匆匆离开了。直到六年后的今天,我才再次与她重逢!”说着说着嬴政已经泪流满面。恬清触景伤情,脑海里与嬴政相似的经历一幕幕上演,不自觉地也抱着嬴政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皇城的华阳宫里,嬴佳正陪伴着重病的太王太后。被赵姬收入门下的昭韵暗中买通了宫女,将自己的调制的□□加入汤药,导致夏姬病情加重,反反复复不见好。“阿佳,哀家问你,政儿和恬清几时回来啊?”“太后娘娘,他们去巡视,下午之后该就会回来了,您老人家得好好养病,不要让孙子担心啊!”夏姬又咳了几声,气色一天比一天差的她,觉得自己这病来的太急,恐怕熬不过今年年尾了,心里又挂记着嬴政这个长孙,挣扎着坐起来。嬴佳小心翼翼地把她给扶起来,让她靠在枕头上。突然夏姬抓住了嬴佳的手,似乎有事交代。“阿佳,我老了,自己已经历经了白头人送黑头人,媳妇德行浅薄,也说不上什么贴心话。王后姐姐去的早,着诺大的华阳宫只剩我一个老太婆。好在现在还有你陪着哀家,我倒是担心政儿啊……”   “太后娘娘,您说什么傻话呢?您老人家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你别安慰我了。我这么一病,不知道还能撑到几时,眼前最放不下的就是政儿!他从小受了那么多的苦,没人了解他。最懂他的也只有你的清儿,别人他是拒于千里之外,万分抗拒。你瞧瞧那些达官显贵的儿子,年纪比他小的都妻妾成群,享尽天伦之乐。他却一个人,只有恬清可以接近他。恬清也陪伴了他那么多年,政儿想必心里欣赏的也只有她摆了。”“娘娘,您的意思是?”“我又老又病,怕自己快不行了。除了登基,立太子之外,立后就是国家的喜事啊!当做给我这个老太婆冲喜,也为了政儿,求你完成哀家的心愿吧!”表面看似只为了迷信的冲喜,其实就是一个长辈的苦心,为了孙子的幸福的期望。嬴佳强忍眼泪,接过太王太后的懿旨,心里一半是伤心太王太后她老人家,一半是感动达成了当年阿权临终前的托付。   嬴政和恬清回到咸阳,刚刚踏入宫门就接到了祖母的懿旨。宫人前来报信,说嬴政带回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是韩国水工郑国的侄女。夏姬得知其为嬴政爱慕多年的青梅竹马,又下旨册封欣儿为欣妃,七日后大婚。 作者有话要说:  被带回宫的欣儿被封为欣妃,大婚之日嬴政紧紧牵着恬清的手,他下定决心自己要从牵起她的手那一刻开始就要永远保护她。夜晚嬴政向王后恬清约定以后必定公平对待两人,恬清只当笑话,但从今往后也想好好辅助嬴政统一天下。赵姬计谋失败,成蛟又帮母亲想出了一大堆狠毒的计谋,可赵姬认为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愿接受。成蛟与熊赋联合,计谋各自的目的。新的危险即将一步步地靠近。。。。。。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太王太后的懿旨一出,每个人的心里或喜忧参半,或五味杂陈。赵姬在兰池宫里气得拿起铜簋狠狠往地上一砸,又把床上的枕头都丢到地上去。成蛟看见母亲生气,上前慰问:“娘,不要生气了,生气容易老,待会儿你变得和太王太后一样老,我要叫你奶奶吗?”“你还有心情和我说笑啊!你知不知道你王兄就要和芈恬清大婚了吗?”“不就是成亲吗?以后还不是一样生育儿女,立世子,公主……”“你这孩子就知道这些肤浅的东西!我给你取名成蛟,就是希望你有朝一日像一条蛟龙一样,一飞冲天!而你却不像一条在天上飞的龙,反而像一条地上的毛毛虫!”不争气的儿子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和顾虑,只知道吊儿郎当,赵姬自然生气,但又想到昭韵日前给太后的下的毒应该慢慢起效了,太王太后如今病的不轻,已经到了立后冲喜的地步,离自己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应该不远了,不禁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没想到你最后真的还是要嫁给秦始皇,可他现在还把去巡视时还带回来的女人立了欣妃。看样子,不是他冷落你就是你把他宰了……”伟洪又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师师的心里的想法太过复杂,复杂而可怕。她和嬴政一样,孤高冷傲,难以亲近。可师师再怎么冷酷无情,只要遇上嬴政的撒娇和死缠烂打,师师却能够迅速被他“融化”嬴政不会对别的女人如此,只会和恬清万分亲密,若不是亲眼所见,伟洪不会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复杂的人,何况是秦始皇这样冷酷残暴的人,对恬清言听计从。嬴政亲口和自己说过,天下美女千千万万,他是君王要得到她们何其容易,但要得到人心却难如登天。他无时无刻认为这些女子接近她都不是真心的,他只信任恬清,可失忆之后的恬清和他变得生疏,对他有所保留,让他顿时感到无尽的孤独。   离大婚的日子一天天地靠近,嬴佳却悄悄独自一人前往芷阳祭拜子楚,早晨的寒冷的雾气,冷清的周围更让园林添加了悲凉的气氛。嬴佳来到拜祭的案前,摆上子楚生前爱吃的点心和水果,一个人默默地流下泪。“阿权,姐姐很久没来和你说说话了。这些是你爱吃的梨子,姐姐至今都不曾忘记。政儿和恬清就要大婚了,姐姐就想来和你说一声。你当年这么一走,政儿顿失依靠,太后娘娘让恬清嫁给他,也希望他们俩能够相知相惜,互相扶持。寒凉的松风一阵阵吹来,嬴佳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脑海里的往事再次一幕幕上演。从十六岁那一年在御花园里见到子楚的那一刻起,直到他离开人世的最后一刻,阿权这个只有她和太王太后叫的小名被她叫了十几年。阿权临终前对害死他的人只字不提,只是将国事,嬴政一一托付给自己,始终没有召见自己王后赵姬和功臣吕不韦,临终前的阿权抓着她的手不放,松开的那一刻开始,代表着沉重的天人永隔,还有未完的大志。   大婚早晨,嬴佳又一次梳着女儿的长发,为她戴上凤钗和头饰。看着女儿出嫁的情景,仿佛又看见当年的自己,自己明明爱着韩然,韩国王后的位子曾经是韩然许诺她的。可当时面对着重大的抉择,国家利益当前,自己最终被爷爷许婚嫁给了芈申。也许嫌弃韩国的弱小,自己与韩然的缘分因而失去,韩然如今已是韩桓惠王。他当年失去嬴佳后,在韩国奉母后之命娶了魏女为后,失去爱人而自己却被迫娶了毫无感情的魏女,他至此把自己置入了变法图强,企图振兴韩国的复兴之路中。自己和魏王后过着毫无情趣,浑浑噩噩的无数个日子后,共同生活多年的夫妻因魏王后的病逝而结束。今日的大婚,韩桓惠王日前早已受邀抵达咸阳。一别多年,嬴佳和韩然也没想过会再见到对方。两人一个在咸阳,一个在新郑,分隔两地。多年来不仅韩然保受思念之苦,其实嬴佳也不好受,嫁给芈申后过着平淡的生活,自己日渐感受到与芈申的不合之处,愈发和离之意。后来遇上吕不韦,觉得这样胸怀大志,目光长远的男人才是适合自己的,后来丈夫也军事失策战死沙场,吕不韦对赵姬的不满也日渐加深,两人却也有缘无分。   恬清出门前,芈孝却哭的像一个泪人,燕倪骂道:“去去去!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啊!一点都不吉利!”“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恬清啊!”“你以为她是去做宫人,还是远嫁他国和亲啊!她今天开始就是大秦的王后了,好像生离死别似的!”伟洪听了还是禁不住要哭。燕倪见了,心想自己一直吆喝丈夫也不好,等下夫君嫌弃把她休了,或是去纳妾,也因为于心不忍,所以改口柔声以对:“好啦好啦。不要哭了,等下人家也和你一起哭怎么办啊?”“肉麻!我听到你这声音都鸡皮疙瘩掉满地了!”见到夫君被自己哄得笑了,燕倪又伸手去擦了擦夫君的脸,见伟洪没拒绝,直接牵起伟洪的手向门边走去。   “清儿,你从小没有爹,这么多年来娘因为你的身份没少让你受人讥笑,娘希望你以后和政儿能够同心同德,好好辅佐他治理大秦,不要让他在鲁莽之下做出错误的决策!这蝴蝶翠玉钗是你外婆留给我的嫁妆,希望你和政儿将来比翼双飞,多子多福。”“娘,别哭了,您的养育之恩女儿作为子女三生三世也还不完!嫂子,以后我不在家中,希望你好好照顾哥哥!我不在家,娘想必也会孤单,还请你多帮我照顾母亲!”恬清说的泪声俱下,但心里此时此刻却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至少母亲可以亲自送自己出嫁。又看看哭成泪人的伟洪,来到古代成了自己的哥哥,“哥哥,不要再哭了。我是去见秦始皇,看他变成未来的天下共主,辅佐他。也许等到那一天,你就会听到天下人在歌颂生男莫喜,生女莫忧!我这么一去,不会是坏事啊……”“只要你不要武则天做不成变成陈阿娇就好了……我不希望你变成冷宫怨妇……”“启禀长公主,王后,时辰不早了,应启辰去王宫了,否则过了吉时就不好了,还请阳泉君护送王后进宫。”说完,恬清擦干眼泪,拜别母亲才登车前往司马门。   恬清以王后身份踏入了司马门的正门,进入建章宫大殿,只见嬴政穿着和自己身上朝服凤鸟文案相同的大婚朝服,之后由宗正宣读册后圣旨,将王后凤玺赐予恬清后,嬴政牵着恬清的手与她一起接受百官,六国使臣和宗族的朝拜。嬴政心里默默发誓,自己一定要牵着恬清的手,和她一起统一六国,一起去巡游天下,保护她,不要让任何人伤害她,因为表姐是陪伴他这么多年始终不离不弃,真心真意保护他,为他以身犯险的女人,也只有她配得上王后的位置。虽然自己也爱着欣儿,但后宫不能有左右两个王后,只能封她为欣妃,他想自己以后不会在册封任何一个妃子了,因为恬清和欣儿才是他信任的人。嬴政认为天下美人千千万万,但要找到一个不卑不亢,对自己真心真意的却难如登天。因此他下定决心要更加珍惜恬清和欣儿!嬴政紧紧牵着恬清冰冷的手,恬清却感到不自在。也许,谁也没有想到,嬴政这一牵,将会紧紧牵着恬清一辈子,即使历经生离死别,终究会牵着她的手,直到死亡将他们拆散的那一刻。   典礼结束后,恬清留宿在建章宫的后殿里,心想嬴政一直看着欣妃,君上应该不会来了。洗澡后换了衣服熄灯就睡下了,突然觉得有人躺到了自己的背后,还伸手来拥着自己,立刻警觉地跳起来抓着那个人的手。“啊!放开我的手!清姐姐饶了我吧!”恬清把油灯点燃,一看竟然是换了睡衣的嬴政!“寡人要罚你!”说着又把恬清压在龙床上,恬清大惊,马上说道:“臣妾知罪,大王恕罪啊!”“就和你玩的!瞧把你吓的!”眼明手快的嬴政一把将恬清拥入怀里。“君上不是去欣妃妹妹哪儿共度春宵了吗?怎么在臣妾这儿?”“你是王后,当然让寡人先宠幸你啊!以后就这样吧,寡人今日让你侍寝,明天就轮到欣儿。以此类推,你们俩不必争宠,一人一天,可以了吧?”“说的容易,过不了多久,就来册封个美人,再来宠爱一个长使,八子,你是国君,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不会的不会的!美人容易得到,可对我真心的只有你和欣儿,别人我不要!别说了,寡人命你给我生个儿子,将来让他接管大秦,我们去做神仙吧!哈哈哈哈!”“真爱说笑!不管了,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婚后嬴政得到恬清的鼓励与支持,朝着统一六国,继续国家变法大业努力。恬清为其解决粮草保存问题,替嬴政制作出了米粉,嬴政欣喜万分。而欣儿迅速得到嬴政的心,日日夜夜陪伴嬴政。燕倪进宫送绸缎予两位娘娘,为恬清打抱不平之际呕吐,方得知嫂子有孕。吕不韦的冷落,恬清嬴政的怀疑使赵姬的仇恨,嫉妒一天天加深,恬清怀上龙种,丧心病狂的赵姬决意谋害自己的亲孙儿...... ☆、痴心易绣相思鸟,魂梦难渡同心桥!   隔日恬清起床,嬴政早已经起身离开,恬清换了衣服理了床铺就走到库房去,只见一个穿着官服的年轻女官早已经在库房等候。“臣拜见王后娘娘,王后金安。”“你叫什么名字”“臣名刘妤,是太王太后举荐的才人,让臣来打点大婚事物,这整个仓库都是近日各国诸侯,王公贵族等进献的礼品,望娘娘过目。”刘妤?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这女官似乎曾经在自己的婚礼上看过,是一直都在太王太后身边服侍的。这么多的奇珍异品中,唯独一套不得了的,就是僭越礼制的九鼎!   刘妤告诉她,这一套九鼎是楚国公子赋进贡的,恬清一想似乎有点印象,因为楚国代表来朝的使节称自己是考烈王庶子屈赋,他竟然也长得和自己的同学叛逆豪一模一样!难道他就是历史上的末代楚王屈赋?送九鼎,代表着“叛逆豪”的野心,还有欲与秦王一决高下的胆识啊!“叛逆豪”屈赋现在却已经潜伏在咸阳了,他此时此刻将借助成蛟,除去嬴政这个莫大的障碍!恬清又想到了嬴政,刘妤说嬴政一大早就起身离开承明殿到欣妃的云华殿去了。   恬清心里虽然觉得自己不爱嬴政,甚至只是可怜,同情他,可自己这时候却觉得在吃醋,认为自己只是因为政治利害关系而吃醋,得到嬴政宠幸只是希望可以早日生下皇子。但她不知道,或许嬴政早已经把自己的心给融化了。她匆匆忙忙赶往云华殿,只见嬴政坐在案前看欣妃跳舞,众乐官和欣妃见状,停了舞乐离开而欣妃前来行礼,嬴政把两位妻妾拉倒左右两边坐下,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之时却被路过的丞相吕不韦看见,吕不韦心有不快,便拿出礼制来训诫嬴政。“大王乃大秦之尊,与王后共为天下之主,何以让一个小小的妃子与王后平起平坐呢?”吕不韦心疼这个“私生女”也担忧郑欣妃会抢了嬴政对恬清的宠爱,便以仲父身份告诫嬴政,可嬴政不听,拉着两位妻妾走了。吕不韦气在头上,可又想到还要赶去赵姬哪里,于是不予追究离开了。   嬴政带着恬清和欣儿前去华阳宫朝拜祖母,夏姬撑着坐起来,激动得老泪纵横。恬清和欣儿各奉上一杯茶给夏姬,“没想到哀家这个老太婆还有机会喝上政儿的孙媳妇茶啊!死也瞑目了!可惜阿权去得早,见不着了啊!”“奶奶,你不要哭了。政儿还要奶奶见到我的孩子出生,他们在奶奶跟前热热闹闹,儿孙绕膝的情景!”“你有这份心,奶奶知足了,奶奶一定要亲眼看见自己的曾孙子出生,享天伦之乐!”从韩国败战中的俘虏到偶得安国君一幸的冷宫侧妃,再到太后和太王太后。夏姬大起大落的人生里,每一次“升级”却代表着一次生离死别,这样的升级或许在媳妇赵姬眼里是解脱和得到权力的开始,可在夏姬眼里却是一道道悲伤的痕迹。如今自己是太王太后,儿子比她早逝,孙子立后册妃。对她而言,就是凄苦人生中的最大慰藉。命运弄人,当年一个宫人成为了尊贵的太王太后,悲欢离合尽在不言中。夏姬不知道,自己的曾孙子将会被自己的亲祖母赵姬残害!   用过午饭后,日长夜短的冬天使得中午就像黄昏一样。嬴政和恬清一起坐在承明殿旁高台的院子里,眺望着西方。多年前的嬴佳和阿权也一样,姐弟俩在院子里眺望着四周的风景,立下了有一天要向东统一六国,往西回到秦人发源地祭祀土地诸神,回到当初秦国臣民先祖浴血奋战,替周王室击败西戎获得土地开国的地方,告慰列祖列宗功绩的志向。子楚一生的愿望始终没有达成,嬴政真心希望自己能够完成父亲遗愿,而恬清也铭记母亲曾经说过的与舅舅的承诺,想亲眼见证历史,见证自己是否能够扭转一切。   对应着夕阳,恬清拿起佩剑舞起剑来,嬴政看得目不转睛,恬清舞剑的境界几乎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恬清念着朗朗上口的口诀,“凡手战之道,内实精神,外示安仪……斯道者,一人当百,百人当万!”寒光闪闪的长剑划过,琴声停摆,盆栽的绿叶散落了一地,嬴政立刻拍手叫好,并把恬清身上的剑拿起来看。“姐姐说一人当百,百人当万的那一首口诀寡人曾经听过,是越女向勾践进献的剑法口诀啊!这把剑为何如此锐利啊?”“说真的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把剑是哥哥亲自打给我陪嫁的,可却比一般的铜剑长而耐用!”师师不知道,是熟悉化学原理的伟洪用了两千年后美国才申请专利的铬氧化技术制成的!伟洪见这里的青铜剑格外脆弱,自己试验制作了一把,没想到特别坚锐,之后又让燕倪帮忙找了一个工匠进行错金银的工艺加工才送给恬清。   嬴政万分欣喜,下旨令国舅爷阳泉君芈孝督造武器制作过程,让他把技术传授给诸位工匠,希望利用武器的优势打败山东六国。可又想想,粮食保存遇上了大问题,仓库里的米粮常常发霉,都浪费了。想到这里悲观的嬴政又眉头深锁起来。当晚嬴政便留宿在欣妃的云华殿里,恬清一个人觉得无聊,看见了膳房里的大石磨,灵机一动似乎想到了某些东西。   恬清凭着在21世纪的记忆和在旅游时见过的米粉做法,叫来几个宫女帮忙,自己也给予指导。从洗米,磨米到制粉都与宫女们一起动手。刘妤看了很是感动,自己曾经在兰池宫伺候过还是王后的赵姬时,亲眼见到赵姬的跋扈,狠毒与对嬴政的冷漠。宫人稍有不慎轻者被打,重者通常没命,宫女有接近先王的下场全部个个悲惨。嬴政因此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夏姬也万分厌恶这个媳妇。刘妤如今被派来服侍王后,恬清的宽严相济,赏罚有度,大婚之时还释放无数宫人奴隶。她预见毫无架子,与众不同的新主子将会带来一个新气象的后宫,甚至是一个富有崭新未来的秦国。   嬴政秘密通知芈孝,说自己会按照民间礼俗带恬清三日回朝。此时此刻的公主府里上下正忙成一片,子婴和昭权两人却在府里的亭里借酒消愁。“昭兄,干了干了!本公子心情糟透了!”“说你自己,我不也一样吗?你也知道我喜欢恬清很多年了,可我配不上她啊……我只是一个商人而已,我知道,她要的不是我所能给予的荣华富贵和安逸日子,她要的你我都给不了她啊!”“我何尝不是如此!你可真的是我多年的情敌啊!哈哈!爹娘在我小时候就死了。姑姑把我带大,恬清就像我姐姐一样,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美,而是喜欢她的抱负,喜欢她的胸怀啊!若我是国君,我甘愿与清姐姐共享天下……哈哈哈!”“好了好了,子婴你醉了,不要再喝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好吗?”昭权担心隔墙有耳,不愿让子婴继续说下去,可不胜酒力的子婴又要继续喝“是兄弟就别拦我!当年我爹拼死拼活和子楚争天下,若当年挣到了王位,我多希望我能够娶清姐姐……”子婴喝了最后一角酒后便醉倒了,昭权担心的不是子婴说什么要娶恬清的话,而是关于当年其父嬴毅造反之事,恬清从来就不喜欢子婴,只是把他当成弟弟来疼爱。昭权不知道,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给予了他和恬清今生今世的缘分,直到来生!   隔天一早,嬴政和恬清穿着便服回到公主府。见到母亲和嫂子给自己下拜,都被自己和嬴政一一扶起。恬清突然觉得自己就如《红楼梦》里的贾元春省亲一样,百感交集,看看周围,却不见伟洪。进屋向嬴佳敬茶行礼后,见到一旁的燕倪非常高兴,比以前更爱打扮了。一旁的子婴默默看着表姐,心里暗暗祝福,愿表姐常得嬴政宠爱,去实现她的理想,自己也将要回到陇西,回去管理牧场和马匹。恬清偷偷跑到厨房去问燕倪,“嫂子,见到本宫回来所以拼命打扮?哥哥呢?”“是因为他啦!他一早就去兵工厂了,说是不能耽误君上的指令,这几天好像都拼命躲着我。”“你们怎么了?吵架?”“没什么,只是我……哎,不说了,就像你不可能不希望君上多在你承明殿留宿。我太急了,可能吓坏你哥了。”听到燕倪怎么说,恬清也不敢多问,打算自己去问伟洪。   回到宫里,恬清拉着嬴政去看晾干了的米粉,嬴政非常欣喜,首批历史上的米粉就这样出现了!恬清把米粉炒给嬴政吃,并且告诉米粉的保存功效。嬴政的燃眉之急解开了,让恬清率领后宫宫女数十人继续试验生产米粉。大婚后月余,嬴政以政务繁忙为名,不曾带两位后妃前去给赵姬请安。在吕不韦的暗示下,嬴政一拖再拖,最终心不甘情不愿地带了恬清和欣儿去给赵姬请安。大白天的,三人等候许久不见赵姬出来。单纯的欣儿跑入寝殿,只见赵姬衣衫不整地坐起来,欣儿见了转身就跑,一不小心被某样东西绊倒了。“欣妃妹妹没事吧,有没伤着?”“多谢王后姐姐体恤,臣妾没事,只是被绊倒了。”“这佩剑为何如此眼熟?”恬清扶起欣儿同时,嬴政却发现绊倒欣儿的是一把非常眼熟的佩剑,不远处的阶梯上竟然又看见了仲父吕不韦的履和常穿的外衣!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赵姬匆匆以更衣为名把三人赶出去,才把躲在衣柜里的吕不韦拉出来!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啊!叫他们来给我请安,结果呢?差点穿帮了!”“怕什么,他们没发现!”吕不韦整理好衣冠,迅速离开了。嘴上说不怕,心里却已经打寒颤了,他心里暗自想再也不要来见赵姬了,以免遭到飞来横祸!而嬴政正也开始怀疑其吕不韦了!当天夜晚,轮到恬清侍寝,嬴政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心烦的样子被恬清察觉了。嬴政心想,这样的事,万万不可传出去,将会蒙羞秦国王室,落得六国的笑柄。可自己也不相信,跟何况一点证据也没有,自己也只能向恬清吐露心事了。   嬴政翻过身来,见恬清也睡不着,一把抱着恬清问道:“清姐姐,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到底可以相信谁?母后从来都不疼我,仲父和她到底是不是对不起父王!”师师这时候竟然被问到了历史中的问题!赵姬和吕不韦在史书记载中都被证明他们的私情。亲眼见证历史,嬴政不愿接受的事实发生了,带给他巨大且无法磨灭的伤害。燕倪说过嬴佳曾经在子楚的忌日一个人在灵位前哭,说了一大堆的“气话”责怪自己引狼入室,怀疑什么至亲被毒害的话,大家都不敢问,也不敢提起,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这也是恬清好奇的。人说以史为镜,以人为镜,说的一点道理也没错。嬴政的身世,代表着无数个和师师和其他类似身世孩子的宿影。纵观历史和人生,一部分的他们历经风风雨雨,将痛苦化作极大的力量,造就了自己与别人的钱幸福和成功。更有一部分的他们,堕落成为了人间与地狱里的恶魔和孤魂,一次又一次地欲从别人身上索取爱与被爱的机会,却一次又一次地坠入更加痛苦的深渊。   嬴政一次次地说了人生中不同时期,他因为上一代利益,爱恨纠葛还有愚昧人群的耻笑给他带来的巨大伤害。不管恬清还是师师,也都受过了太多家庭和社会观念强加于她们身上的冷暴力伤害。的确,身体上的伤口容易复原,可心里的伤口却永远都比身上的伤口难以复原,甚至是需要一生的时间才能走出伤痛!师师曾经和嬴政一样,想尽办法去逃避过去的一切恶梦,远离痛苦的回忆,可越是逃避,恶梦越是穷追不舍如被野兽追杀一样地浮现。师师从小缺乏亲情的关爱和家庭的温暖,她曾经一次次地想要迫害继母和阿权,想要毒杀家人,报复对自己的漠视!伟洪预见若是持续下去,只会牵连更多无辜的人,师师也将自取毁灭。有人说过师师早已经疯了,神经病什么的。如果来到古代可以逃避一切,让师师重新开始。伟洪觉得留在这里也没关系,至少或许保护家人。隔□□会,恬清注意到嬴政刻意避开吕不韦的目光,他觉得自己似乎坐在龙座上坐如针毯,恬清在大婚后常常随着嬴政上朝,可从未有一次见到嬴政如此地不安,紧紧牵着她的手不放。   退朝后,嬴政前去云华殿了,恬清一个人在批阅奏折。宫人来报说阳泉君夫人求见。燕倪家的丝行承包着宫里的生意,她给两位娘娘来送丝绸,分成两批各花色二十匹。见燕倪脸色似乎很差,她赐座让嫂嫂坐下,燕倪却坚持要对她说话:“君上要我送来的丝绸分成两批,每一批都同样质量,都是二十匹上好的。这是暖色那一批是欣妃的,冷色那一批是娘娘的。君上明白你两的喜好,只是我跟谁爹爹做生意那么多年,见过的各国宗室君夫人,富贵人家的妻妾都要按家中妻妾地位分发衣料,妾室多一匹也不行!更别说你们这些王室的妃嫔了!君上他怎么这么不把你放在眼里…….”还没说完,燕倪就吐了一地!“你都病了,还要说个不停,要不本宫给你找太医瞧瞧?”“我没病,是你要当姑姑了!”“你有了……?”“哥哥怎么说?“他却好像一直都在避开我。”眼见嫂子有了孩子,恬清心想,如果自己有孩子,会是什么样呢?她绝对不想要孩子和她还有嬴政一样,在担惊受怕和无尽的伤害成长,度过黑暗的童年。可也觉得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样去爱一个人,不知道爱要如何去更好地去爱一个人呢?她害怕自己走上赵姬的后路,孩子只是一个替自己夺取嬴政宠爱和后半生未来地利用品,难道要在毫无止境地黑暗中彼此伤害利用,直到死去的那一天才结束那只剩下以权力来维持的亲情吗?可她心里也抱着极为微弱的希望,希望自己若有儿女的话可以为他们遮风挡雨,保护他们不受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  恬清怀上龙种后,常省思自己从前的过去和自己那记忆中离开多年的母亲,还有身边的人事物。嬴佳与留在咸阳的韩然重逢,一别多年,两人皆已回不到当年的情景。但始终放不下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在国家利益面前无疾而终的脆弱感情。韩然曾经为嬴佳付出巨大的努力,只为了她能够戴上韩王后的后冠。嬴佳回忆起大半生的往事,心里多年来压抑的情感和怀疑终于能够和韩然述说,韩然决意为嬴佳寻找真相。吕不韦为避嫌躲着不见赵姬,嬴政的怀疑和情人的厌恶使赵姬仇恨加深。成蛟爱上春申君后人黄薇,屈赋趁机游说成蛟男子汉大丈夫理应先立业后成家,怂恿成蛟与嬴政争夺王位。成蛟与赵姬欲除去恬清和未来出生的孩子,打算毒害恬清致死,恬清大难不死失去龙种,却昏迷成了植物人...... ☆、岁月无情,世事变迁   日子一天天过去,恬清和嬴政持续着营造秦帝国的伟业。王,蒙两氏武将家族也在继续着东征西讨,为帝国的疆域开疆扩土。芈孝利用不属于那个时代的技术打造出的精良武器大大地在战场上发挥着极大的作用。公元前3世纪的东方,渐渐浮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统一帝国,他就如一头沉睡的雄狮,日渐展露出耀眼地光芒,恬清期待着自己能够一步步地改变历史,营造出以往不同的中国历史,还有摒除一切陋习。   建章宫里坐在嬴政面前的吕不韦,眼见自己当年所做的投资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回报,自己却已经无法全身而退。当年的赵姬对子楚投怀送抱,利用着子楚对她的一片痴心为非作歹。成为王后之后继续欲与自己再聚前缘,被庄襄王发觉后,赵姬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还有权势狠心地投毒杀了子楚。在吕不韦眼里,这个自己曾经爱着的女人现在却是如此地可怕!她凭着自己的姿色和对子楚付出的真心,得到无数女子万分渴求的一切之后,狠心地抛弃了子楚还有嬴政,对她来说嬴政只不过是一个利用的工具,她如今就想替与自己生育的成蛟争夺王位,可怜子楚至死都不知道成蛟不是自己的亲骨肉还万分疼爱他,临终前仍然记挂着成蛟。自己曾经是赵姬的一块垫脚石,唯恐有一天也会被她所抛弃后杀害。吕不韦认为嬴佳才是自适合自己的女子,嬴佳与赵姬绝对是极为鲜明的对比,嬴佳夫死守寡,自强自立,坚毅过人。而赵姬身上全是庸俗丑陋的恶行!他曾经在芈申死后与陪伴了嬴佳一阵子,两人一为赌气自己的感情不顺,也因为倾慕彼此而偷偷来往,在芈申死后很长一段日子嬴佳居然怀上了恬清!数年后吕不韦一次与赵姬吵架后醉酒不小心把这一切都说了出来,愤恨的赵姬别的不会,却学了一大堆市井妇人说三道四的长舌妇本事,派人四处散播谣言,子楚亦感到反感,恬清和嬴政也遭受了太多太多他们这个年纪无法承受的痛苦。   就在这时,恬清觉得自己成日卧床不起,好像病了一样,几天没有和嬴政上朝了。嬴政叫来太医一看,居然发现自己有了龙种!嬴政欣喜若狂,不断地与自己讨论着未来的事,还有自己的从小想享受天伦之乐的渴望之情。恬清心想,难道这就是自己改变历史的机会?可眼见嬴政身边出现了欣儿,还会以“山有扶苏”这首民间歌谣起舞给嬴政看,难道将来的太子之位会是欣儿和嬴政的儿子扶苏?扶苏的愚孝和戆直不仅仅导致了自己和恩师蒙毅的冤死,更导致了整个秦帝国的覆灭!恬清成日忧心不已,胡思乱想。心想有个三长两短,未出生的孩子将可能遭到飞来横祸,又想着孩子有嬴政这样一个外表强大,冷酷无情却内心自卑软弱的父亲,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母亲,将来会如何,一直都是自己日夜思索的问题,决意去找伟洪谈谈。   当天夜晚,恬清一个人趁着兵工厂地空挡时间,去找哥哥。芈孝正坐在书房里忙,见恬清来了马上拉她坐下。“你看你,快做母亲了还这么喜欢到处乱跑,万一有什么事情秦始皇不杀了我才怪!”“你也不说说你自己!燕倪肚子都那么大了,秦国法律也不见得要你们全都像机器那样重早做到晚,一年到头不给放假回家。你何必整天躲在这里不回去呢?嫂子在丝行和府里来回一个人过日子,她每一次来宫里见我,都说很久没见过你了!”“又不是她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婢女照顾她,生活费还有俸禄全都给交她了,不愁吃喝。我还需要担心她?我很忙,真的没时间回去!”“错了错了,她现在怀着身孕,你成日躲在她不理不睬,给她一大笔的钱却不在她眼前出现。燕倪日日怀疑你在外有了新的家室,前些日子又见到了那城东的庸大人把在外的家室接进府里共享齐人之福,庸夫人害怕夫君威严只得强颜欢笑接纳。城南的孟公子在外偷腥,他的妻子揭发之后带仆人上门砍杀小三,把人砍伤当场被拿下!结果我和嬴政日前定制的法律还没生效,现在可怜的孟夫人被关押在官府,不知要无罪释放还是受到处分啊!燕倪看了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你不怕她得了产前抑郁症吗?伤害了自己,你肯定也不想见到吧!”“她怎么了?没事吧!古代哪里有这种病啊!不要吓唬我!而且我哪里来的小三啊!”“她没事,只是心情每天都很差。虽然你说是她把你“办”了才有孩子,可你这样也实在是不对,哪个女人不希望长得夫君疼爱,心爱的人陪伴在身边呢?像我已经成了王后,早晚有一天也会离你们那种夫妻厮守的日子越来越远,其余的我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得回去了。希望你对嫂子多用“亲功”吧!”恬清说完就走了,留下芈孝一个人在原地思索,听到恬清说的话,觉得倍感心酸。当晚,芈孝决定回家一趟,好好思考自己的过失。   就在新一年的春天里,各国使臣又一次来到咸阳宫与秦国进行盟会。吕不韦此次已经出差到赵国去了,嬴佳代为接待各国使臣,一个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立即吸引了嬴佳的注意力,那个男子坐在嬴佳对面的席位上与嬴佳遥遥相望,两人似乎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这个男子就是韩惠桓王韩然!此次韩然趁着邦交盟会来到咸阳,在此之前他偷偷地与郑国见了一次面,偷偷商讨了他们的“疲秦计”。上回在秦王大婚婚礼上,韩然见到了嬴佳可没机会寒暄几句,再次见面已经是一年之后了。嬴佳稳重的言行里,让韩然看出了她的激动,泪水不断在两人的眼眶里打转着,碍于场面都拼命忍住不让泪水落下。   盟会结束后,嬴佳在行馆里见到了韩然。一别多年,都各自婚嫁且盟会结束后,嬴佳在行馆里见到了韩然。一别多年,都各自婚嫁且世事变迁。心酸的泪水终于在这个时候决堤,韩然握着嬴佳的手,想说的话却无法说出口。当年韩然为保韩国不受秦国的屡次进攻,在昭,孝文王葬礼上穿着丧服俯首称臣,遭到了他国使臣和秦国人的耻笑。往后一别就是多年,嬴佳仍然为韩然感到不值,还未问他韩然就已经回到新郑。如今自己不仅想问韩然当年为何如此,更想把这些年来的悲伤与痛苦一一向韩然倾诉“当年你为何要如此卑微地跪在爷爷和父王的灵前称臣?从此之后,你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眼前过,这些年来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我从未有一天停止思索亲人的死,还有你的动机,阿权就这样永远地离我而去。其实我更加怀念当年你我的相识还有那一段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岁月啊!”“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麻痹别人,我想要让人以为我认输了,可我是为了忍辱负重,才能继续未完的大业,跟何况当年我曾经说过想要给你的韩王后后位却无法实现。我着重孝,即使别人耻笑,可我却觉得就如孝文王的女婿一样。”韩然仍然和以前一样不善言辞,可对嬴佳的心意却从未改变,一个漂亮的贵妇人拉开帘子,见到两人在议事便笑着回避了。   “那女子是我的继王后魏嘉,她此次随我来到咸阳。”“魏倩呢?”“她早已经离世很多年了。”说到这里,韩然的语气异常冷漠。“刚才不小心闯进来的魏嘉是她的庶出妹妹,十八年前魏倩远嫁到新郑时带着魏嘉作为媵侍,她们那偏心的父亲魏令伊认为魏嘉的出生使自己蒙羞,把这个小女儿当成婢女给魏倩陪嫁。魏嘉的身世挺可怜的,她是一个婢女生下的女儿,长大后直到陪嫁都保受魏倩虐待。当年我同情她,把她册为次于王后的良人,魏倩醋意大发亲自杖打魏嘉被我训诫了一顿之后就羞恨而死了,魏嘉之后就被我母亲立为王后。说起来真是恶有恶报啊!魏倩的下场就是如此!”听到这里,嬴佳不禁想起小弟嬴毅的母亲晴夫人。同样是媵侍,晴夫人仗着父王宠爱为非作歹,被册为世子的嬴毅也有样学样,最后母子两都因为造反落了个死于非命的下场,嬴毅出生不久的儿子子婴也成了孤儿。   “话说回来,刚刚我似乎在朝堂上看到芈申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怕我伤心当然不敢明说,过了这么多年,我早已经放下这一切了。刚才你看到的是我的儿子芈孝。”“长得真像啊……恬清长得也很像你。她和秦王我在大婚婚礼上我见过,他们很般配啊。”“是啊,总算了却我一桩心事,还有对阿权的承诺,我答应他要替他看好政儿……”说着嬴佳的脸上滑下了两行豆大的眼泪,与阿权的种种回忆还有无法忘却的姐弟之情又一次在脑海中上演,想到多年前阿权离世的那一幕,嬴佳再也压抑不住积累多时的悲伤情绪,崩溃靠在韩然怀里大哭,多年来坚强面对一切风风雨雨,生离死别的她在阿权死后,为了秦国的将来还有保护嬴政,以极为顽强的毅力辅佐和教育嬴政,韩然见状万分心疼,抱着嬴佳一起流泪。嬴佳擦干眼泪后,把阿权的死还有爷爷和父母的离奇暴亡都和韩然说了一遍,韩然答应帮嬴佳追查下下去,可这一幕却被经过的赵姬看见了!   另一边厢,成蛟在盟会上无意间见到随兄长前来的春申君后人黄薇,成蛟看得心花怒发。可人家是名门之后,贵族女子里的佼佼者!先有齐王,楚幽王还有数之不清的名门公子上门提亲全都吃了闭门羹,屈赋见成蛟有意,心想可以使用“美人计”!他说黄氏一族是黄国遗族,现在又是楚国和隶属他管辖的附庸,自己可以成人之美,帮成蛟一把不是问题,只看黄门一族肯不肯同意罢了!若要在与这么多豪门公子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就要看成蛟自己了!屈赋偷偷对成蛟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若你是秦君,你现在就可立马把黄薇要到手!”成蛟顿时“醒悟”了!赵姬说也说了,骂也骂了,成蛟仍然每天吊儿郎当,游手好闲地过日子,可黄薇与成蛟的第一次邂逅却能让成蛟变了另一个人似的!成蛟下定决心,要成为秦君,要让黄薇做他的秦王王后!   成蛟回到兰池宫就听到赵姬骂道:“嫌我放荡不配做大秦的太后,你这个太主就很守妇道吗!真是五十步笑百步!和韩然难道就没有苟且吗?”“娘,你怎么了啊?没事我先去读书了!”读书?赵姬从没听过成蛟要主动读书啊!为何今天如此反常?“你这孩子今天没发烧吧?怎么突然懂事了啊?”“作为一国之君,怎么可以不学无术,毫无见识不仅会被人耻笑,也会被他人愚弄啊!”听到这里,赵姬不禁感动万分!自己的处心积虑总算让儿子了解了。可一想到恬清肚里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将是成蛟夺位的最大绊脚石,不禁又感到心烦。狠毒的昭韵见状,连夜调制出了毒性极强的一包毒粉,交给赵姬。这奇毒粉无色无味,让孕妇喝下后会在昏迷中流产死去。因为昭韵认为除掉一个孩子算不了什么,恬清只要活着日后还能继续生育和为嬴政出谋划策,那样根本不可能有成蛟篡位的一天,何不如杀之而后快!   隔日听闻燕倪要进宫拜见自己,恬清亲自炖了一锅甜汤想给嫂子喝,赵姬利用着成蛟的不知情,要他去下毒。赵姬骗成蛟说是给王后进补的补品,让昭韵陪他一起前往。恬清身边除了刘妤,没有别的宫女女官,做杂役的宫人流动性大,昭韵听闻恬清常常自己准备吃食,没想到恬清不关窗的习惯居然给了他们下手的机会!燕倪带进宫里的贝贝在承明殿四周游荡,在窗口边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成蛟后狂吠,成蛟把它踢开却被它咬住衣角,慌忙之下把整包□□都倒进了甜汤里!   燕倪和恬清闲话家常了一会儿,燕倪正好因为疲惫而先行回府了。恬清这才想起自己煮的汤还没让嫂子喝到,让刘妤盛了一碗送回府里给燕倪,自己也拿了一碗来喝。恬清之前托燕倪把贝贝带进宫里陪她,恬清不知道贝贝目睹了刚才的这一切,贝贝灵敏的鼻子也嗅出了毒粉里的成分,只见贝贝对着自己吠个不停,之后干脆把碗抢过来倒在地上,“贝贝乖,这汤不是你喝的!”说完又重新去盛了一碗。贝贝跟着去厨房可门被恬清关了起来,恬清喝完汤后之后才开门走出来。贝贝紧张地跟着自己,却让她以为贝贝是兴奋!   “可怜你跟我来到了古代,前些日子也没有空带你进宫,你在家里燕倪对你好不好啊?我累了,要睡觉,你出去玩吧!天黑前要自己回来哦,不然找不到你啊!”或许是因为毒粉的药力起效,恬清突然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便躺在榻上休息,贝贝也爬了上去。渐渐地,恬清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失去知觉,腹部也开始隐隐作痛但却无力呼救。批阅完奏折的嬴政来到承明殿,见恬清躺在床上,想要叫醒她:“清姐姐,你真是懒啊!以后我们的皇子可不好像你一样!”拉开被单只见恬清躺在一片血泊中,被吓坏的嬴政惊呼道:“快来人啊!恬清!恬清!你醒醒啊!不要吓寡人!”不论嬴政怎么样推她,恬清就是不醒来。没人知道,恬清这样一昏迷将会到何时才会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歹毒的赵姬让成蛟陷害恬清致死,偏偏整大锅的甜汤稀释了毒粉的成分,恬清流产幸而不死逃过一劫却昏迷不醒。子婴从陇西策马连夜赶回咸阳,激动怒打嬴政。夏姬和嬴政把相关涉及的人们都关押起来一一审问,连欣妃也不能幸免。嬴政偷偷前去永巷给爱妃欣儿送去衣食,心疼欣儿被夏姬身边女官掌嘴心疼之际见到蒙恬之弟蒙毅将军也偷偷前来永巷欲解救无辜的刘妤。而此时的赵姬却因为吕不韦怨恨背弃而与假宦官嫪毐私通,成蛟与黄薇成婚居于宫外而不知晓。昭权的针灸和医治起效但恬清始终没有醒来。嬴政和芈孝天天轮流去陪伴昏迷的恬清,对她说了很多以往发生过的事情,嬴政抓住恬清的手却感觉她的手指微微动弹...... ☆、丧子之劫   燕倪回府的当天晚上突然作动,生下了一个儿子。嬴佳欣喜若狂,给刚出生的孙子命名为芈业,其名取自秦人先祖大业,还有对孙子的期望,希望他将来是个兴国安邦的人才。芈孝看着疲累极致的妻子,心里的怜爱之情油然而生,又想起当初要不是恬清奉劝他,自己和燕倪今天也许没机会享受当前的天伦之乐。突然一个从宫里来的宦官急急忙忙来到公主府报信,芈孝从母亲怀里接过儿子,把他抱在怀里。嬴佳听了那个宦官说的话之后,竟然瘫倒在地上,接着泪流满面地说:“你妹妹的孩子没了,清儿现在也奄奄一息了……”芈孝听了吓了一跳,立即把嬴佳扶起来一同入宫去。   “滚开!寡人叫你们来是救治王后还有保住寡人未出生的龙子,不是让你们来说这些丧气话的!若清姐姐有个三长两短,寡人一定杀了你们陪葬!”刚踏入寝殿,就听见嬴政辱骂一群太医和产婆的声音,再看看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女儿,嬴佳拉开被单,只见恬清因为产下死去的男胎而已经血崩。嬴佳受不了打击,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太医至今查不出恬清流产是为何因,嬴政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太医也说道见过恬清这样个案,有些先前还是活泼乱跳的一个人之后一昏迷就是十几年都没醒来过,甚至是在睡梦中离开了人世。嬴政再也受不了任何失去亲人的痛苦,还有没日没夜提防敌人陷害的痛苦与不安,他仿佛又见到了当年父王驾崩的情景,他害怕死亡,害怕一次次地离别,更加害怕恬清会如此一走了之,丢下他一个人面对所有的痛苦和心事,疑心病重的他令人关闭宫门,动用所有监管刑法的官吏连夜审问拥有任何一点嫌疑的人们,漫漫长夜里他独自对着昏迷不醒的恬清流泪,怨自己不能保护她和孩子,他发誓要变得更加强大,不要因为任何人而失去自己心爱的人!   隔日清晨嬴佳才在华阳宫里醒来,一边坐着忧心忡忡的夏姬。夏姬亲自喂嬴佳喝下羹汤,嬴佳要起身推辞,却被夏姬拦着了。“孩子,你这辈子为我们母子做了那么多,就让老身照顾你一会儿吧。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哀家已经尽快帮您追查了。赵姬和成蛟被我禁足了,欣妃和刘妤等人也被哀家拘禁在永巷了,当务之急你给得先顾好自己的身子啊。再说我这大半年来身子也好了不少,这把老骨头还不至于老朽无能了!你伤心哀家就不伤心吗?你的外孙,哀家的曾孙子就这么没了,说不伤心是假的!”说着夏姬擦了擦湿润的眼角,饱经风霜的脸上难掩那重重的哀愁和悲伤。   远在陇西练兵养马的子婴,把所有事物交代清楚后连夜策马赶回咸阳,来不及卸下铠甲的他把佩剑丢在宫门外的箱子里就跑进承明殿里,只见嬴政低头坐在恬清床边,半年前他远赴陇西郡时表姐还送了他一件披风,临行前表姐对他的叮咛和嘘寒问暖就如昨天的事,可今天自己回到咸阳见到的却是昏迷不醒的恬清!子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推着恬清的手说道:“表姐!表姐!你快醒一醒啊!子婴回来了!你说过我穿铠甲特比英俊威武,我现在就穿着铠甲在你面前啊!”“连太医都不知道她何时才能够醒来,更何况我们?”“嬴政,你是我堂兄,是清姐姐的丈夫,也是秦国的国君,就因为这样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还能怎么样去治理天下,实现你和表姐的约定!你说过有一天要带她去巡视六国的土地,封禅泰山,和她共治天下的……”子婴激动地掐着嬴政的衣领怒骂道,嬴政既不还手,也不喝令子婴。他自顾流泪喃喃说道:“打吧,你想怎么样打我,骂我都无所谓,清姐姐今天不省人事地躺在这里,难道我就一点错也没有吗?即使你把我打死我也心甘情愿…….”子婴的怒骂和大不敬对嬴政的动粗,却让嬴政如释重负。自从发生这样事之后,他的心里就如被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紧紧压着,让他没有任何喘息的余地。子婴狠狠地打他,让他觉得总算有人代替恬清处罚自己。或许,恬清是这辈子唯一值得他付出一切的亲人,还有爱人,嬴政因此背负了深深的罪恶感。   嬴政一直不吃不喝守在恬清身边直到下午,突然欣妃的宫女雁儿前来报信,欣儿也被太王太后关押在永巷里了!嬴政立即跳起来,一个人慌慌张张地拿了些衣食就来到永巷,见到屋外栓着一匹似曾相识的黑马也来不及过问。嬴政在永巷的牢房里见到了欣儿,欣儿的脸上两边各有数个深深的巴掌印。“欣儿!你的脸怎么成了这样子啊!谁把你打成这样啊?”“呜…….君上真的不是臣妾干的,王后姐姐能够体恤我这个小小的妃子在宫里的不易还有宫人的辛劳,臣妾对她的敬仰之情您不是不知道,臣妾更不是表里不一的虚伪之人啊……她们却硬要将臣妾屈打成招……”“让寡人瞧瞧!哎!这怎么行呢?高祖宣太后曾立令后宫妃嫔不得被掌嘴,她们怎么这么大胆把你打成这样啊!好了,不要哭了,寡人来不及帮你收拾,暂时借用了清姐姐宫里的几件外衣给你,还有这些她宫里的点心都给你充饥,寡人一定尽快救你出来!”见欣儿面露难色,嬴政又安慰道:“别怕,清姐姐知道不会生气的,这牢里阴冷潮湿,不要着凉了。寡人这就去见奶奶!”   嬴政匆忙跑出永巷,见到了一个穿着铠甲却垂头丧气的男子,竟然是自己的伴读蒙毅将军!“臣拜见君上!”嬴政把跪在地上的蒙毅扶起然后把他拉到暗处问道:“ 蒙将军怎么也在这里?”“臣……臣是来看刘妤的。她也被关押起来了,只是因为当时不在场可现在却有被收买的嫌疑,所以……”“寡人何尝不是如此啊!自己的王后和妃子,一个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个被祖母关押在永巷的牢房里,连自己的妻妾都保护不了,我还配堂堂正正地坐在朝堂上吗?我现在就去见奶奶,救我的欣儿也救你的刘妤!”“臣代刘妤拜谢君上!让君上见笑了,刘妤听到了不害臊才怪呢!”   嬴政来到华阳宫求见祖母与她争辩了许久。嬴政拿出了一条条的证据与祖母据理力争,夏姬最后答应放了几个宫人和刘妤,就是不答应把欣妃放了。就因为恬清出事前欣儿去过承明殿探望恬清。夏姬虽然明白欣儿为人,可夏姬当年就是在后宫的腥风血雨里奋力求存,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后宫的女子为了求存个个就如玫瑰那样娇艳,一时又像蛇蝎那样可怕而残忍,人说后宫女子母仪天下,为天下妇人表率可几乎都是骗人的,若真如此那么多善良单纯的女子还会在黑暗的宫廷里死于非命吗?她领教过晴夫人的可怕,担忧大秦后宫将会一次次再度历经无数的刀光剑影,但夏姬始终怀疑着这一切与赵姬有着极大的关系。嬴政气急败坏,忍不住顶了祖母一句:“奶奶当年是否也做过害人的事!是否害过人祖母自己清楚,欣儿绝不会如此,奶奶若不信我,恕寡人不孝,我会直接去救出欣儿!”“你这孩子为何如此不听教!气死人了!”夏姬的愤怒不是因为嬴政认为她曾经迫害无辜,而是嬴政渐渐长大,他有独特的想法而不愿让人干涉,限制,但今天却这样和自己顶嘴,为人长辈也自然觉得不受尊重了。   嬴政不顾祖母的反对,又来到永巷强令狱卒放了欣儿,之后继续寸步不离地守在恬清身旁!伟洪来到承明殿,见到嬴政对恬清如此地痴情,完全不可能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他知道历史上嬴政没有王后,因此担心恬清是否会因此就“挂了”,所以又拼命地安慰自己师师一定会醒来的!一定会的!几个太医不是被掉了脑袋就是辞官隐退,嬴政急了又请来一大群的所谓名医和“高人”医治恬清可一点也没用,反倒招来了一群招摇撞骗之徒。嬴政一个在朝堂上冷酷无情,威震六国高高在上的君主现在就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天天关起宫门来对着恬清哭,不然就是对恬清说着他们的童年往事,还有一直以来共同经历过的酸甜苦辣。亲如儿子的侄儿失魂落魄,女儿小产后昏迷不醒,嬴佳心力交瘁也已经卧床不起了,韩然只得尽力安慰。   一个月,两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嬴政仍然萎靡不振地守在恬清身边,以往勤政的他把堆积如山的奏折全交给芈孝和蒙毅等人处理。此次昭权又一次途径咸阳处理分行事物,见到子婴才得知恬清的事!子婴心想,现在这样子只得让昭权一试了,于是便求昭权帮忙:“昭兄,君上执迷不悟,我冒死骂他,揍他他也无动于衷!每天自己一个人对着清姐姐说话,荒废国事和自己的生活!清姐姐自从小产之后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一次,我怕她再也不会醒来了……求你救她了……”子婴不愿现状持续下去也害怕民间的传言说清姐姐这样子很难再醒来了,落下了男儿泪求助于昭权。昭权听了恍如晴天霹雳,马上要求子婴带他入宫。   “清姐姐,记得当初我们大婚后你给我舞的剑术吗?我好想再看到你舞一次给我看…….还有你做给我的点心,我答应你的事,我们要一起去巡游天下,回到陇西告慰列祖列宗,你一定要醒来,我们去完成那一些前人都无法完成的事……”“你这样自暴自弃,怎么样去统一你的天下,怎么样去完成你答应清姐姐的事!再说了清姐姐醒来如果见到了你这鬼样,难保她不会狠狠地赏你两巴掌吗?跟何况清姐姐最讨厌的就是荒废政务!我请来了我们巴郡的郎中医治清姐姐,你就等着她醒来骂你,打你吧!”嬴政又一次边哭边对着昏迷不醒的恬清说话时,子婴带着昭权闯进来就对着嬴政大骂一顿,骂完留下拿着药箱的昭权就走了。   寒冷的秋雨下了整夜,伟洪坐在屋里看着雨中的景色。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他和师师误打误撞地来到了两千年前的古代,被燕倪吓个半死还被她缠着不放。师师也就是在这个厅堂里喝得酩酊大醉还跑出去淋雨结果病了!一年了,那庭院里的菊花依旧盛开着,可当时他和师师在这里饮酒的情景却不复从前。自己如今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和师师面对面坐在一起聊天南地北,说尽一大堆在古代的新奇见闻。师师现在昏迷了,她到底会不会已经回到现代?会不会在昏迷里灵魂出窍?还是在无数个梦境里徘徊?这些都是伟洪常常思考的问题,即使不合逻辑却又喜欢不停地去“思考”。“再过几日业儿就满百日了啊!时间过得太快了吧!” 伟洪听到声音才察觉到燕倪抱着儿子走来了,便把芈业抱过来。“你肯定又在想恬清了吧!发现,今天子婴把昭权带进宫里治疗她了,据说还骂了君上一顿结果君上马上就觉悟了!”燕倪说子婴骂醒了嬴政,可芈孝半信半疑,也不愿与她没完没了地争辩下去。   子婴狠狠怒骂了嬴政一顿后,嬴政总算醒悟了,他没有继续消沉下去不理政务,也不再没日没夜地守在恬清身边。昭权的医治虽然渐渐起效了,但恬清始终没有醒来。嬴政也不在恬清床榻旁说着他们的回忆和绝望的字字句句,他改为对恬清讲述每一□□堂上发生的事情和身边亲友的事情。“清姐姐,你知道吗?你哥和兵工厂的同僚们打造的一批又一批武器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我们大秦的军队比以往更加所向无敌了!还有,前阵子蒙毅将军在与赵国的交战中出师大捷,难为他年少起就为秦国浴血奋战这么多年,寡人正想等你醒来我们就给他和刘妤赐婚!”“君上,您瞧瞧娘娘的手……”一旁的昭权发现恬清的手指似乎在动,连嬴政也感觉到恬清好像醒来了!“恬清!恬清!不要再睡了!我是嬴政啊!”嬴政拼命喊着恬清的名字,恬清感觉自己在朦胧的视线里看到了世权,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又回来了吗?”接着自然地摸摸自己的腹部,不得被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恬清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昏迷了三个月,未出生的儿子也已经流产,自己早有不祥的预感,可没有一个母亲会对失去自己的孩子感到毫无一丝的难过和痛楚,即使表面依旧冷静,不代表心里不留下疤痕,伤口却已经正在一点一滴地裂开来。赵姬眼见失误,恬清不但没有被自己铲除而且嬴政已经大为防范,根本失去了所有再次出击的机会。狠毒的敌人是永远不会罢休的,一旦逮住机会便会全力扳回一句!成蛟无意间说起关于乱伦的市井传闻,还有神童上卿甘罗的无故暴毙。赵姬听后不惜捏造嬴政与恬清为同父姐弟的荒唐谎言,嬴政登基后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威胁。恬清为保嬴政,交出凤玺主动退位,打算远离宫廷。嬴政只得口谕册封恬清为怀清公主,至此两人已无夫妻名分。让她即日回到巴郡封地。恬清离去当日,却不知嬴政一个人偷偷躲在城墙上流泪目送自己离去...... ☆、远离宫廷,重获新生   “清姐姐,你醒了!我是嬴政啊!”“我……我生了吗?孩子呢?”恬清昏迷三个月终于醒来后,迟疑地望了望周围的环境一会儿后,自然地摸了自己的肚子一下,昏迷前自己还是大着肚子可醒来后自己的肚子却变得扁平了!往外望到屋外的满地落叶,恬清心想自己到底昏迷了几个月?昏睡下去时是酷热的盛夏,可一觉醒来就已经是秋天了!难道自己在漫长的昏迷中生下了孩子?又或者自己的孩子已经流产了?嬴政不敢对恬清说清楚,但脸上难掩悲痛的病情,恬清自然也心照不宣了。他突然抱着恬清大哭起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无缘的儿子,清姐姐,寡人对不起你啊……”恬清听了,没有崩溃大哭,只是一言不发地流下了两行眼泪。恬清早有不祥的预感,没想到噩运来临得那么快,还未抱过自己的亲骨肉一次,还未看过他一眼就已经天人永隔!或因为身体虚弱,还是禁不住打击,恬清在嬴政怀里又晕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时,恬清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嬴佳,见到母亲为自己操劳而憔悴不堪的面容,还有那黑发里日渐冒出的银丝,恬清再也把持不住崩溃地哭倒在母亲的怀里。“好了好了,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人家说坐月子哭会伤到眼睛的啊!”听到这里,师师反而哭的更凶了,小时候在幼儿园里听到同学们开心地唱着“天下只有妈妈好”这首儿歌时,心里常常在想着我的妈妈到底去哪里了?妈妈为什么又不要我和哥哥?当年母亲离开后,爸爸为了宁事息人把妈妈的照片一张不留地丢了,烧了。随着年龄增长,母亲在自己脑海里的印象越来越模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如今自己遭遇了如此的痛苦,还能够有母亲的肩膀依靠,师师觉得自己也算是得到了这么多年来在失去在一切后得到最大的弥补了。   滑胎后的恬清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成天都躺在床上没法起来,嬴政仍然履行大婚时的诺言,恬清和欣儿两天一次轮流侍寝,可嬴政发现恬清夜里都睡得不好,还一直做恶梦。太医开的安神药恬清吃了也没什么效,嬴政想到恬清寂寞,决定想办法让恬清重展笑颜。嬴政让人把滇地进贡的珍贵象牙镶上水晶制成了一个蝴蝶型的头饰,打算送给恬清。到了中午恬清还躺在床上,嬴政不敢惊动她,偷偷爬上床帮恬清“梳头”,结果粗鲁地把恬清弄疼了!“君上!干什么啊?”“寡人正想送你一个发饰,你看看喜不喜欢?”“臣妾不是贪图宝物之人,怎么会对这些贵重的物品持着追求之心呢?既然是君上赠与臣妾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恬清起身梳理自己的头发,嬴政替她把白蝴蝶头饰夹在发髻上。“你都把头发梳得那么整齐了,寡人顺道帮你挑一件衣服,换了之后我们出外走走吧!”嬴政不由分说,拿了一套青蓝相间花纹的新衣给恬清穿上,然后牵起恬清一块出去了。   嬴政带恬清来到他们以前最喜欢的亭子里坐下,诗意十足的秋天景色中,一个活泼小孩正在奔跑,恬清见了心情随之阔达。“清姐姐,都说人要常动动的啊!你成天躺着,哪行啊?出来走走也好哇!”说着,刚才那个小孩已经来到了面前,他竟然穿着一身官服,向嬴政和恬清下拜:“臣甘罗拜见君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甘罗?那不就是秦王政年间早期的神童宰相!竟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更惊人的是,甘罗长得和自己英年早逝的干弟弟一模一样!恬清看得激动,嬴政担心她累了便扶她坐下。“这是我们大秦新的神童上卿,他叫甘罗,正是昭王年间甘茂左丞相的孙子!他日前巧用计谋,不费一兵一卒就替秦国谋得了燕国的十一座城池。人家才只有十二岁,却成了如此的大功!实乃大秦之栋梁!”“君上过奖了,臣尚且年幼,资历不足。还给多多学习才是!”他长得和小高一样啊!师师不自觉地想到了自己在21世纪时的那个义弟小高,想想小高去世也有三两三年了。   来到战国后,变成恬清的师师无时无刻强迫自己融入恬清这个人格里,提醒自己不要再去回想关于在21世纪的任何一点一滴。可今天见到了甘罗,自己却被思绪和回忆牵回了21世纪!几年前,她和世权都是学校新生训练营的小组组长,负责带领初一的学弟学妹们参观校园和认识新环境。自己当初已经忘记为了什么而和世权吵起来了,自己带领的初一(一)的其中一位男生就是小高。小高事后劝了自己,师师因此对他特别印象深刻,觉得他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学弟,没有同龄小孩的幼稚。开学后的上课日,发现小高也加入了和自己一样的课外活动团体。其后的相处中,师师渐渐得知了小高不幸的身世,父亲离家对他们不闻不问,母亲精神失常多年。同学都爱取笑他,他问过师师:“你不和他们一样都取笑我,取笑我的家庭吗?”师师说了一句:“我们都是处在相同处境的人,何必互相伤害呢?”从此师师一直都在尽力帮助他,包括介绍他在学校福利部打假期工,替他申请奖助学金等。就如良师益友一般,师师与他的姐弟之情远远胜过了世权,直到小高不幸身亡,师师一直不忘他,如今见到了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上卿甘罗,师师激动得快掉泪了。   嬴政先前赐予甘罗可以自由出入宫廷的权力,今天甘罗进宫与嬴政下棋,恬清也坐在一旁看。成蛟经过,偷偷地躲在一旁见三人有说有笑,亲密如一家人。眼见这甘罗只是出自没落官宦家族,靠着好口才和过人的才识成了上卿,可以随意出入宫廷还让吕不韦天天逢人就夸奖他。自己是吕不韦的学生又是嬴政的弟弟,还叫吕不韦仲父却天天被他和母后骂他不争气,嬴政训诫。成蛟心里愤愤不平,心想:我才大他三岁,真有那么没用吗?又回宫找母亲去。   眼见母亲因为毒害恬清不成,反倒让嬴政多加防备而失去了机会再次下手而发火。成蛟又把自己在街上道听途说得来的谣言拿来哄赵姬,可赵姬没兴致,让成蛟一个人独自说得七嘴八舌其实正在自言自语。突然听到了成蛟说了一则极为荒唐的谣言,赵姬刚才没听清楚,要求成蛟再说一遍。“娘!您干什么啊!我说了这么久,你只听到了半句,还听得不清楚!我口渴了,喝点水才继续说给你听!”“快点说!”赵姬不耐烦地催促,成蛟匆匆喝了两口水又继续说:“我是听那卖甜汤的老爷爷和客官说的啊,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他说前阵子那对城外村子的一对夫妇为何屡次小产而且所生子女个个早夭,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当年妹妹被拐子抱走卖了人,谁知道这么巧她嫁的丈夫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这样的谣言也编的出来,就因为太巧了才应该是骗人的吧!笨哪!”   赵姬听后反倒灵机一动,反正自己以前也听说过类似的谣言。吕不韦和自己都不确定嬴政是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可吕不韦反而确定恬清是自己的女儿。如果嬴政不是自己和子楚的骨肉而是吕不韦的儿子,这么说来他们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了啊!这样一来岂不就是上天又给了她一个重新翻身的机会吗?只要捏造恬清和嬴政是乱伦而导致小产的谎言,即使荒唐只要自己在朝中的亲信们带头招摇怂恿其他大臣,即使嬴政不被撵下王位也会让恬清被废,如此一来嬴政孤立无援的处境将是成蛟的机会啊!赵姬心里有数,决意不让成蛟知晓,免得他坏了大事,自己先出面赐婚让成蛟迎娶黄薇,他们从此另居宫外,接下来就靠自己的计谋了!   过了几日,甘罗又进宫来见嬴政,之后还一同在后花园里议事。成蛟日前对赵姬说抱怨甘罗害他天天被仲父骂,都被躲在一旁昭韵听见了!屈赋的卧底昭韵正想借此事乱秦,心生一计,干脆把上卿甘罗杀了然后嫁祸于人,让秦国朝野上下乱成一锅粥,楚国正好趁虚而入!恬清把自己做的点心赏给了甘罗,让他不必拘礼可以现在就吃,三人有说有笑地吃吃聊聊直到天快黑了为止,甘罗才告退回家。还笑说他玩晚了不回家母亲要打他屁股呢!两人没想到,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看见天真活泼甘罗在他们眼前说笑,讨论天下大事。   “没想到甘罗这活泼的上卿竟然能把寡人的王后哄得怎么开心啊!是他说笑话让你开心,还是他的知识让你开心呢?”“君上不要再逗我了!人家甘罗年纪小小却如此有学识,不愧是大秦第一神童啊!将来我们若有孩子,都让甘罗做他们的老师!君上说好不好?”恬清还没说完,嬴政就一把抱起她到床上:“没有孩子,甘罗当得成老师吗?”嬴政才想着要与王后共度春宵就听到了门外的宦官传令道:“君上不好了!上卿大人不见了!”怎么可能不见,人家回家了啊,心想自己的好事就这样被破坏了!起来穿好外衣后把那个小太监叫进来,却得知甘罗的父母问到宫里来了,甘罗告辞后再也没人见到他,一直到夜深也没回家!   嬴政和恬清立马就慌了,派人大势搜索整个宫廷范围。最后居然在一棵桃树下发现了甘罗的尸体!恬清听了无法接受,立刻发生大哭起来,嬴政命太医令检查了甘罗的尸体后,没发现可疑的外伤,被怀疑是遭人毒害致死!原来昭韵在暗处埋伏,在甘罗经过时放出了毒气把他毒死!可怜甘罗一代神童,他尚未完成的梦想与志向随着他只有12年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恬清趴在甘罗的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嬴政见了伤感极致,下令以公卿之礼厚葬了甘罗。   隔日的朝堂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赵姬的亲信指责嬴政为了王后而滥杀朝臣,他们指责甘罗没大没小不顾君臣,男女授受不亲的避讳冒犯恬清,嬴政因此毒杀甘罗,此事本来就是无中生有,多数大臣都不信。争辩许久后,一位受了赵姬贿赂的官员说出了恬清是吕不韦之女,嬴政的身世因为吕不韦位高权重的关系人们不敢多提,但此时的指责是在否认嬴政在秦国王室血统的纯正性!更加荒唐的竟然说他们是亲姐弟,一切的矛头都对准嬴政和恬清,将他们置于风尖浪口之上!   身在后宫里的恬清知道后,默默地交出了自己的玉凤玺,写下诏书主动退位。换了衣服独自回到家中。嬴佳作为母亲,自然明白她的感受,但她自己也是最清楚嬴政是子楚的亲生儿子。现在继续僵持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另一边的嬴政自觉已无颜面再见恬清。他忍痛接受了这一切,传达口谕封恬清为怀清公主,即日回到巴郡老家,那里原是她的封地。嬴佳和恬清接旨后立即收拾行装,隔日鸡鸣就启程了。嬴政却一个人躲在城门上偷偷目送恬清,恬清完全不知道。嬴政泪流满面,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风风光光地接恬清回来!   坐在车上的恬清庆幸自己离开了宫廷,意味着自己从此可以安安心心地开始新生活,至少不至于死于非命,也不必在冷宫里孤独终老。对恬清来说一切再好不过,可对此时的嬴政来说却意味着孤独即将一个人面对往后的风风雨雨,母亲和成蛟还有六国的阴谋。他顿时感到自己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一切,转念想想自己还有欣儿,才不舍地擦干眼泪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屈赋得知秦国朝廷上下已经乱成一团,恬清和嬴佳的离去将让嬴政陷入危机之中。自己的时机已经到来,可以一步步地开始自己的计谋。恬清回到巴郡后,遇上昭权。眼见恬清体弱多病,昭权亲自熬汤送药给自己的暗恋对象。伟洪见状鼓励昭权追求恬清,恬清与昭权父亲讨论扩展金矿与丹砂生意路线时无意间提到咸阳的巫女昭韵。昭老爷气得痛心疾首,说出昭韵父亲实为自己的小弟!当年不务正业与一个巫女私奔后以招摇撞骗聚财为生。后来被父亲逐出家门,他的女儿昭韵生在如此的环境也学会了一堆骗人的把戏。昭权和恬清一起在河边放风筝,特意向恬清表达爱意...... ☆、第二春降临!   嬴佳带着恬清一路南下回到巴郡,走了数日才抵达在巴渝的老家。师师曾经来过重庆和成都旅游,没想到两千年前的同一个地点,闹市的喧嚣和繁华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青山峦起和好山好水。一路上虽然车马不快,却可以慢慢欣赏途中的风景,也可让贝贝一路跟着。或许是因为卸下了近来一连串的烦恼,师师的心情也随着变好了。回到儿时居住过的府邸,师师一点也没有影响,这是恬清的儿时回忆可不是自己的儿时回忆啊!或许因为疲惫,师师在恬清的房里睡了。   此后一连几天,恬清和母亲都往返于自家的金矿厂,还有田野。自己在生活之余都在与当地居民攀谈时对巴郡有了多一份的了解,人家嫌弃这地方看起来鸟不生蛋,是个穷乡僻囊。虽然生活多有不便,多数东西都要自己动手却让师师更加喜欢这片土地了。天气冷了,师师自己缝制了一件衣服给贝贝穿上,贝贝似乎不习惯自己做的衣服。“贝贝啊,这里连我们的衣服都没得买,跟何况你的衣服呢?”天气太冷了,贝贝也就像在21世纪时爬到师师的床上睡觉那样和主人一起睡。可今天午睡时,贝贝突然跳起来跑到出房门。   原来是伟洪和燕倪带着侄儿回来了。还未踏入家门,就听见了两人的声音。“我说你以前常常在我织布时去摘花送给我,可我现在一提起,你就说你没干过这样的事,你真是失忆了吧!”“我几时摘过花给你啊?你肯定是想太多了!”嬴佳听到了儿子媳妇俩拌嘴的声音,匆忙出来迎接。“说说你俩口子,一回来也要吵个不停,把业儿抱过来娘这儿,你俩还没吃的话就让燕倪给你做些蒸饼吧!”“蒸饼?让她做的东西,应该是狗都不理的包子吧!吃不下也给吃不然还会被她骂!”芈孝想着便走了出去,突然见到了一个男子手里端着一碗羹汤似的东西进家找母亲,那人竟然是昭权!只见他和嬴佳谈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昭权,你是何时回来的?怎么也在这儿?”“我日前从郢都回来后,就暂时留在老家替父亲料理生意,等迟些再出外。我听闻恬清回来了,所以熬了些药膳给她补补。我家祖上是行医起家的,我多少也懂一些医术”“你是不是喜欢恬清?去和她说啊!”“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哪里敢直接去和她说清楚啊再说了她现在心里也不好受,先等一段日子再说吧!让我替她做些事吧。”“那么你还想不想去追求她?要不要我这个未来大舅子帮你一把呀?”昭权心里常想自己暗恋恬清那么多年,恬清曾经成为了嬴政的王后,她历经小产的丧子之痛和退位的那么多风雨之后,秦王政念及旧情与为了补偿封她为怀清公主。现在她返回了家乡开始新生活,自己因为害怕说话一不小心会触及恬清的痛处,始终不敢开口对她说出多年来深藏心里的情感。   一日早晨,嬴佳让恬清代替自己前往昭家讨论新的商业路线。自己则因为要前去处理军粮而无法抽身,恬清便独自一个人前往昭家。早就听闻昭家经营丹砂业有成,与母亲经营金库有异曲同工之处。来到昭家,只见偌大的庭院装潢朴素,地上晾着不少的药草药,一个年逾六十的老翁走来笑着说道:“这些都是犬子晾的草药,平日里用于救济周围患病受伤的乡亲。老夫有失远迎了,昭权他正在厂里提炼丹砂呢。”   恬清在与昭老爷谈及的各个水路商业路线时,昭权回来了。他想起芈孝对他追求恬清的鼓励与支持,于是特地坐到恬清身旁。昭老爷见了心知肚明,看得眉开眼笑。世代经商致富的昭家却因为商人低微的身份常在婚嫁上遭人嫌弃,自己也因为大半生都把岁月耗在家族生意上,才在四十出头时经人做媒娶了昭权的母亲。谁料妻子因病早亡,自己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将儿子带大,到如今已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花甲老人,也希望儿子能够尽早有机会享受天伦之乐。昭权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起自己在咸阳和邯郸时先后在大街上巧遇一个叫昭韵的同姓的女子在街市上和各富商名流家中卖艺致富的女子,笑称自己遇到了比自己还厉害发财的同宗。   谁料昭老爷一听,立即痛心疾首地说道:“哎呀!我的傻孩子呀!那卖艺的年轻女子是你堂妹啊!她那厉害发财的本事是从她爹娘处学来的啊!她那些骗人的幻术和庸医的江湖医方是我弟和那巫女传授的!别被她骗了!”昭权一听大惊,自己家怎么会出现一个骗人聚财的骗子?而且还是自己的堂妹啊!昭韵?不就是自己在咸阳宫里见到的巫女,在赵姬身边表演取乐的伶人吗?恬清听了也不敢相信。   语闭,昭老爷叹气说到:“他爹是我的幼弟,是父亲的妾室所生。你小叔自小就不爱做些正经事儿,读书习武不行,叫他老老实实地学做生意也不肯,至少不偷不抢。每天只顾学些投机取巧骗人钱财的勾当!后来他在一群猪朋狗友哪儿认识了一个巫女,那个巫女眼窝深陷,鼻梁高挺看样子不像中原人,把他的魂魄都给勾走了,之后这家伙居然和巫女逃家私奔,父亲气得把他给黜了。之后就与那女巫女私定终身,一声不响毁了之前定下的亲事......他后来落得这样的下场,我这个管不动他的长兄也难辞其咎啊......”   昭权眼见父亲伤心不已,不敢再让父亲继续说下去,便推托说自己要去厂里看看,拉起恬清就走了。昭权拉着恬清跑到渝江边,还未反应过来的恬清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下了一跳,就被他拖着来到了江边的工地,连贝贝也一路跟着来了。昭权见到了恬清不安的神色,才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恬清的手。一个与自己不熟的异性怎样拖起自己的手,师师却觉得自己有种心跳的感觉!这是与嬴政牵手时根本感觉不到的,只觉得自己与嬴政牵手就如在牵一个小弟弟的手,可被昭权牵着手的感觉却是全然不同的。   昭权为缓解尴尬的气氛,对恬清不停地讲解提炼丹砂的过程,大量的员工人数的确显示出昭家不凡的财力才有眼前的规模。工友丰盛的伙食更让恬清大吃一惊,昭权谦虚地解释说父亲认为工人家丁劳作辛苦,理应善待这些为自家创造财富的人们。恬清心里更加敬佩昭老爷了,昭权也不失其父风范,夜深了,昭权提出要送恬清回家,恬清答应了。   途径一片硝石地,贝贝嗅出了类似火药的味道,吠了几声就跑了。昭权眼见满地的硝石若不小心遇火燃烧后果则不堪设想,自己手上又提着灯笼要是着火伤了恬清怎么办?又拉着恬清跑了,被昭权拉来拉去的,师师心想怎么这个古代男人为什么如此地爱乱乱拉人的手啊!又这样慌乱一番地被拉到家门口之后,昭权不好意思地说:“到家了,我也先回去了。”道别后昭权就独自回家了。恬清感觉怪怪的,觉得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心动与兴奋,笑着踏入家门了。“业儿乖,睡觉咯!”只见伟洪在帮嫂子哄着芈业,共享天伦之乐。见到了师师,伟洪把芈业放进摇篮,叫燕倪先睡,自己先去帮恬清点好油灯。   “师师!你觉得昭权怎么样啊?他很喜欢你啊?哈哈!”“你想太多了,我和他只是去谈生意!看看人家的丹砂和水银是怎么提炼的,你老婆也不是这样吗?”“可是刚才你们两个的举动我全部看到了耶,他一直牵你的手哦!他真的喜欢你很多年了!要不要考虑接受他啊?”“那你不说直接结婚生孩子更好!你的业儿也有玩伴啊!”“不错哦!更好啊!你其实可以迟一点回来,和他培养感情!”“说真的他人还真是不错比秦始皇好多了。嬴政有时候很古怪,睡他旁边一点都睡不好,我每次都被他做恶梦吵醒,不过他却超乎了我的意料,在我身边根本不像历史上冷酷无情的秦始皇。你们比我迟离开,他怎么样了?”   “很可怜,变得更孤僻了!上朝之外就是每天忙着自己的陵墓工程!他也一直一个人躲在你的房间,看着你那个黑漆黄色花纹衣箱里面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师师听到伟洪这么一说,心想嬴政或许在想着他们无缘的儿子。那个箱子里的衣物是自己怀孕时准备给未出生的孩子的,因为不知道会生下儿子还是女儿,里面的衣物和襁褓都是蓝绿色或黄色的,可孩子还没有机会穿上就已经没了。想到伤心处师师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可你的业儿来的却是时候,帮燕倪挽回了你的心……”伟洪见师师红了眼眶,怕继续说下去只会让她更伤心只好改口与她开玩笑:“不要伤心啦!再生一个不就行了!你连十八岁都不到怕什么啊!在21世纪都算未成年,还怕生不出?”师师听到心情却更差了,自己离开咸阳前嬴政还安慰自己说要给她一个多子多福,也宠幸过自己好几次。若是在这个时候又怀上了再生一个,岂不是还会带给嬴政无穷无尽的祸害?   师师自从来到战国,来到嬴政身边就想过了一切可能发生的困难和灾祸。师师成长路上受过了太多的磨难,嬴政也何尝不是。师师早已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面对,她是懂得嬴政的人,嬴政因此对她与别人不一样。当初大婚的时候就知道将会面对更多的挑战,嬴政希望有人能和自己并肩同行,她也愿为了嬴政统一天下的心愿伴他达成。亲眼所见,嬴政并非如此冷酷无情,只是希望遇上一个对自己真心又与自己相投的女人,如今自己不在他身边,代表着脱离了许多危险但又担心起他来了。伟洪见师师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可不行,催她快些睡觉。和往常一样,贝贝睡在旁边,师师才觉得自己睡的安稳。   隔日早晨下了一场大雨,午后师师正在金矿监督宫人点货装箱。工作完了,母亲不在因为与韩然到楚国去了。师师一个人觉得无聊也没胃口,午饭的面条吃两口就吃不下了。昭权却来到家里了,还带了一个蝴蝶型的风筝。“恬清你陪我去放风筝好吗?是我之前做好想要送你的,赏脸我行不行?”师师答应了,昭权带她来到渝江边上的河滩,那里风大正适合放风筝。师师不知道伟洪早已经躲在一处石堆附近了,昭权和师师正放着蓝色的蝴蝶风筝,伟洪趁着风大把另一个粉色的同形状的放了起来,昭权则故意带恬清靠近那里。   突然师师看到了那个粉色的风筝,下面还挂着一条长形布条,上面用小篆写着:“昭权爱恬清到天荒地老,永不离弃!”没想到伟洪手脚那么快啊!昭权还没想好要如何对恬清表白,只好说:“恬清,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虽然不是什么楚王,蜀侯更不是你说的什么未来的皇帝,我只是个商人,但我答应你不会让你做一个日日需要面对妻妾勾心斗角的怨女!”师师眼见昭权为人,又想他的确是不错的对象,笑着答应了!伟洪被石头擦伤了手,可心里也高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昭权与恬清成为恋人后多时后,嬴佳回到巴郡同意两人婚事,自己虽然记挂嬴政但不愿阻止两人婚事。婚后恬清和昭权继续将祖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发展生意,家产随之大量增加,昭权欲拿出钱财兴办学堂和医馆,恬清大力支持。屈赋来到巴渝假意做客,实为打探秦国军事消息。昭韵来到昭家拜见大伯,昭老爷虽不齿其作为但仍劝昭韵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不要继续为非作歹。昭韵却以需要照顾母亲为名不从,昭老爷无奈。昭韵利用屈赋让门客装作强盗抢劫矿山,被昭老爷发现。慌乱之下昭老爷被屈赋误推下山崖摔死...... ☆、红事之喜,白事临头   师师回到家中见燕倪和伟洪也回来了,燕倪正替丈夫搽药。伟洪怕师师知道是他出的鬼主意,便说:“听说那个家里卖丹砂的富二代昭权好像追到了师师啊!”“你怎么知道啊?”“怎么不知道大家,都在说了!”“那么等娘回来同意家里不就可以办喜事了!”燕倪以为这么快就要成亲了,但师师心里的意思认为是谈恋爱先,于是又问嫂子:“嫂子,当初我哥怎么样娶你啊?”“追了我那么久,他和娘还吵了几天,最后还是答应了!上门提亲后就娶了我啊!半年后他就失忆什么也不认得了!”   到了夜晚,嬴佳还没回来,师师打算向嫂子说说自己的心事,她走进房间坐在燕倪的榻上。“嫂子,你记不记得你生下业儿那天我还让人送了一碗甜汤去给你喝啊?”“可我没喝到,我回府之后就肚子痛了,那碗甜汤好像因为坏了被倒掉了。”师师怀疑自己是因为喝了自己煮的甜汤才会流产,她醒来后听宫人说自己的甜汤锅旁有一些散落的粉末,她们以为是不小心散落的调味料都搽干净了。可师师记得自己直到煮好甜汤之后都没有把什么调味粉之类的东西不小心打翻了,难道是有人偷偷从窗口处下了毒?到底会是谁呢?话说回来,师师心想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弱,担心自己可能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若真如此不是会害了昭权吗?燕倪不相信,安慰恬清不要胡思乱想。   隔日,昭权和恬清一起上山采药。途中两人坐在半山腰休息,恬清正整理摘好的药草,昭权却在一旁眺望着不远处的渝江,思考大半天却想不出什么东西,一旁恬清见了也往那里眺望。渝江边上几艘正在搬装卸货物的小船不禁让昭权灵机一动,他一手拉着恬清,一手指着小码头兴奋地说道:“恬清,看到那几艘小船了吗?”“看到了,那些都是我嫂子家丝厂用来运输绸缎的船只啊。”“我在想,我们枳县这里四周是崇山峻岭,成品水银不宜搬运,往往是生産一斤漏掉八两。物流不畅一直是制约巴渝丹砂业发展的最大阻力,或许我们能够把采集与冶炼分开进行,缩短水银的运输半径、降低成本 。”“怎么说呢?”恬清对昭权的说法感到好奇。   “我们可以将冶炼点搬到东西南北的临江高地,冶炼地与丹穴间采取原料供给,冶炼好的水银和丹砂顺江而下往东供给长江下游市场,或行至巫山罗门峡口,再北上出川进入秦岭古道。”恬清听了不禁佩服起昭权过人的观察力与创新手法。“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和父亲说一声,投入资金设立新的冶炼点!”说着昭权牵着恬清的手就下山了。光明正大地被昭权牵着手,师师从来都没幻想过这样子被温暖的掌心牵着,还有恋爱的感觉。昭权回到家后父亲说了一声,昭老爷立即答应了,筹集了资金又让管家到市集上招工,用最快的速度建立新的冶炼点。   不出两个月,工程就已经完工,投入运作后的新冶炼点使生意蒸蒸日上。嬴佳也和韩然一同回来了,两人从楚国出使楚国回来后一同游历了几处,也一同回到巴郡了。芈孝对嬴佳说了恬清和昭权的事。嬴佳得知恬清可以走出先前的阴影,又有昭权的陪伴,但又想到了嬴政。夜幕低垂,嬴佳和韩然来到渝江边,嬴佳坐在石头上不发一言,还是韩然看出了她的忧虑。   “想想二十年前,你嫁给芈申,我娶了魏倩。谁想到,我们能够在这里地说体己话已经是这么多年后的事了。”“谁让我们当时是被时局所迫,我嫁了芈申,不可能让你堂堂韩王为我守身一辈子。你也娶了魏氏姐妹,都是与自己的表亲成婚,可我们最后有得到了什么吗?别的女子渴求的东西都是我不屑一顾地,你娶了貌美如花的魏倩到可最后宫中天天“后院着火”增加了一大堆烦恼。我的清儿和嬴政当初为了达成太王太后的心愿,小产退位而嬴政也终日惶惶不安担心着担心那的……”“我见得你最终还是不希望芈孝和清儿走上我们的老路,当时你还是替他回绝了那些亲事,让他娶了商人的女儿。恬清的话,相信你也会支持她吧。”   嬴佳最终答应,昭老爷闻之大喜,派人把聘礼送上门又亲自上门提亲,嬴佳收下了聘礼代表着恬清和昭权的婚事已被定下。随着成亲的日子一天天靠近,恬清心里却还有放不下的忧虑,决意找昭权谈谈。来到昭家,只见昭权正准备着数日后将要穿上的新郎服,昭权转身看见了恬清:“恬清你来啦,看看我这套新郎服是否合身,帅气吗?”“好看,当然好看。我有东西正想问你。”“说吧,有什么不开心的,伤心的都说出来。你哥又欺负你了?”“没有,他成天忙着替燕倪顾儿子哪里有空做无聊的事。我是想,你真不介意娶我?我可曾经是当今秦王的前王后,曾经有过孩子,你若后悔还来得及。”“怎么会呢?你曾经是嬴政的妻子,可你现在和嬴政是名义上的姐弟可以各自嫁娶啊!再说了我怎么可能因为你过去那些事情而不娶你啊!我爱都又不是你的身体,得人得不到心又有什么意思!”若要走出伤痛,唯有放下一切种种的不快,如今自己在古代竟然再婚了,师师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但希望会比和嬴政在一起幸福。想想当初自己来到古代没多久,夏姬太后的懿旨一到自己就成了嬴政的王后,大婚夜晚第一次给嬴政侍寝之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古代成了“秦始皇”的妻子!之后常常都在想着自己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日后的宫廷斗争。现在可以改嫁给昭权,但自己心里却还在担心嬴政。   大婚的日子到了,恬清穿上了当年嬴佳出嫁时穿的红色凤袍,婚礼上嬴佳仿佛看见了多年的自己。嬴佳又一次在女儿的头上系上了红缨,不免感到唏嘘。一模一样的发型还有同一件婚服,唯一不同的是心情。当年自己嫁给表哥芈申时,心里带着除了不安,还有对韩然那份难以释怀的感情在生母华阳夫人和安国君见证下大婚。才貌出众的芈申并不能拴着她的心,自己曾经想要与他和离。无奈才过没多久自己就生下了芈孝,也只能定下心来好好和他过日子。时光流逝,芈申还有那么多的亲人都一一离世,自己的女儿也改嫁了。自己大半生的刚强与不服输,终究没让她保住子楚的性命。韩然站在一旁,没人认出他的身份,眼见嬴佳感动极致,自己也对当年的错过感到伤感。   婚礼上恬清和昭权就过了三揖三让,解缨礼再到最后的执手礼仪,恬清和昭权一同说出了“死生契约,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婚仪也到了礼成的一段落。夜晚,送走了宾客恬清这才觉得这是真正的结婚啊!古人说人生大四喜之一洞房花烛夜,师师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和嬴政大婚时紧张得不得了,生怕嬴政若是不满小则自己失宠,大则全家都要掉脑袋!那不是幸福的婚姻,只是一场政治婚姻,跟何况是历史上有名的暴君啊!可嬴政对恬清的好她自己领会了,但两人的相处如姐弟般的亲密可又让自己放心不下。昭权来到房里,和恬清喝下交杯酒,恬清至此与他开启了人生中最幸福的阶段。   芈孝昨夜为了应酬宾客喝多了,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醒来后燕倪马上跑来给他洗脸更衣。燕倪虽然强硬主动,但温柔起来伟洪还是不忍心骂她,自己被困在古代这个芈孝的身体里,早就娶了燕倪可自己的灵魂不是芈孝的所以常觉得尴尬。自己刚来古代心里还想休了她,谁知道有了业儿也只得作罢,再说因为自己穿越了失忆把燕倪休了对她也不公平。“辛苦你了,我昨夜喝醉了是不是又要你为我劳心了?业儿还要你这个娘为他把屎把尿呢。”夫君突如其来的感谢,让燕倪羞红了脸。“不要这样说啦,毕竟你我是至亲夫妻,计较什么?”“对了,等下你帮我去看看恬清,毕竟我是他哥哥很多事情不好开口,你帮我去吧。”燕倪点头,心里明白是什么意思也就前往了。   昭家就在隔壁,可家中没人。燕倪来到丹砂厂里见到了两人,恬清见嫂子到来便拉她坐下。燕倪开口就问了:“昨夜如何?新姑爷怎么样?”“嫂子,这才是成亲,才是真正的周公之礼呢!我今天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夫妻生活啊!哪里像和君上一块那样啊!”“开心就好,和他过日子想必也不差。你就好好地为□□,快点也和姑爷添几个子女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昭权和恬清婚后专心地经营家中的丹砂业,夫妻同心把家业扩展,资材在他们这代膨胀了数倍。又到了发薪的时刻,昭权给工人们都加了薪,又拿出了一些钱给恬清开米粉厂生产军粮。恬清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日子仍旧继续过。昭韵此时来到巴蜀与屈赋会合,新的危险也正在一步步地靠近……   昭韵来到昭家,直接走进大厅。昭老爷又惊又喜,让她坐下并让侍女上茶。“侄女恭贺大伯喜得新儿媳!不过,新媳妇早就是旧的了!”“胡扯!昭韵你这真是一派胡言!”“我说错了吗?她以前就是当今秦王的王后啊!早就是秦王用过的旧人了不是吗?”面对昭韵的讥笑,恬清不动声色冷静以对。她不知道眼前的昭韵就是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   事后昭老爷拉着侄女,苦口婆心地劝她:“韵儿啊!算大伯求你了,以后别再继续招摇撞骗敛财了!你现在好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还来得及呀!别等到罪恶深重那一天就来不及了!要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个道理呐!”“大伯,我只是讨口饭吃而已,何况那些人们即使身居高官显要,还是贫苦百姓都常担惊受怕,歪管他们怕什么,我只是安抚人心,让他们安心过日子罢了。有什么不好的?”“胡扯,人活在世上都是靠努力和辛劳换取心安理得和幸福的生活!哪里是靠迷信这些牛鬼蛇神,用大量钱财做法买供品的!听我的,别再干这老本行了!”昭韵不愿听下去,立马向大伯告辞了,她以要侍奉母亲为名不愿听从大伯的教诲,昭老爷痛心疾首,却也无可奈何。   昭老爷独自来到当年父亲在家产中分给小弟的矿山。弟弟客死异乡多年,金矿自己尚在继续帮忙开采打理,见景伤情。却不知屈赋和一班门客在此与昭韵会合,打算盗窃金矿!不料被昭老爷看见了!“昭韵!你!竟然和这群山贼勾结抢你爹的矿山!”“你说什么啊!你这个老头子给我闭嘴!我乃是当今楚王的弟弟!”屈赋掐着昭老爷的衣领,“你小子算老几啊!这么大胆!”昭老爷拼命地往后退,一不小心踩空摔下了山崖…… 作者有话要说:  昭老爷整夜未归,巧料被隔日清晨前来上工的工人在山下发现了昭老爷的尸体!昭权悲痛欲绝,痛骂凶手为何如此残忍!全矿场的工人及家眷感念昭老爷恩德纷纷为其守丧戴孝,昭权欣慰之余下定决心将父亲事业发扬光大。屈赋不甘心,屡次作乱抢劫而昭韵在巴蜀两地行骗广招信众。他在芈孝处见到了燕倪的侍女小茹,心生歹意欲用钱财买走可伟洪决意反对,最终燕倪以纳妾为名让屈赋带走小茹。巴蜀军事告急,楚国宫廷内部发生叛变。嬴政将兵符派人送至恬清手上,私信其可调动数万军队保秦国西南大后方!屈赋门客杀死楚哀王,师师告诉伟洪“叛逆豪”将会是新一代楚王! ☆、兵权在握   “大伯!大伯!”摔下山崖的昭老爷一动也不动地倒在石板上。“他死了!我们得快些离开!否则被发现就不得了!你还想等着昭权那班人见到我们干的好事吗?听我号令你们全部立即停下盗矿的活动,我们必须立即撤退!”屈赋不由分说,强行拖着昭韵跑了。   “来来来!新鲜的江鱼啊!刚补获的河鲜啊!怀清公主,不妨看看啊,我要收摊子打烊了,算你便宜些!”恬清与昭权在丹砂厂里忙了一天,天快黑时恬清到街上买了些菜回家做饭,见到了公公爱吃的河鲜也就顺道买了一些回家。恬清做好饭菜,昭权回来了可公公却也没有一同回来。“昭权,爹呢?他没和你一块回来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最喜欢在矿区里和那些老矿工们聊天南地北吗?一大群老人家们话当年,我们何必去打搅呢?我们留一些给他,他回来后你在蒸一下给他吃不就行了?吃吧吃吧!”恬清听了,走到膳房去拿了几个碟子将每一样菜肴盛在上面。“我现在就留一些起来,否则等下都被你吃光了!”“爹有你这个媳妇真好啊!娶了你果然是让爹多了一个女儿啊!”   恬清和昭权吃过饭后,昭老爷还没回来。昭权拿出酒与恬清坐在院子里,两人喝了几杯。昭权不甘心才几成醉意想多喝两杯,可恬清觉得累了要先睡,便先行进屋了。醉了的昭权进房见到恬清睡了,自己也爬到床上盖起被子蒙头大睡。“滚开!浑身酒味的不要来抱我……”“这也是我的床!为什么不让我睡啊!”或许因为酒力发作的关系,两人睡的很沉,不知不觉地睡到了隔日早上都还没起床。恬清清晨醒来发现公公还没回来,立刻把昭权拉下床:“起来起来!你知不知道爹整夜都没回来啊!”“真的假的不要耍我,我还要睡的!”跌在地板上的昭权仍然想继续睡,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给惊醒了,恬清匆忙前去打开大门。   “少……少夫人!老爷被人发现倒在城东一座金矿的山崖下了!您和少爷快去看看吧!”两个前来报信的工人的脸色让恬清察觉了不祥的预感,昭权听了人也清醒了一半,立刻跳了起来披上外衣就拉着恬清往外跑。到了山下一具躺在石板上被人用衣服盖着面部的尸体,其身上穿的衣服被恬清和昭权认出就是当天昭老爷出门时穿的那一套。昭权不信,揭开覆盖尸体的衣服这才确认是自己的父亲!经官府验明显然是摔伤死的,昭权和恬清难忍悲痛不禁放声大哭,旁人见了极为伤感也随之哭了起来。   昭权亲自把父亲的尸体背了回家,一路上回想着二十年来父亲一个人父兼母职把他带大,劳累不在话下,更怕继母会刻薄待他也未曾再娶。父亲留下来无数的资产和矿山给他,可在昭权心里父亲给他留下的不是这些,而是无比珍贵的身教和德行。昭老爷入殓后,昭权拿了一套工具放入棺中给父亲陪葬。他说那是父亲使用多年的工具,他用这些工具开凿矿山,把它们都给父亲陪葬了。突然屋外人声鼎沸,一群穿着丧服的人们里领头的是几个老人,全来给昭老爷守丧。   哭丧的老人说出了他们本是一群因战乱流离失所的贫民,幸得昭老爷收留。昭老爷德行渊博,众人知晓后上至君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都愿意和昭老爷买丹砂和药物。眼见此番景象,昭权下定决心要把父亲的家业继续发扬光大!嬴佳和韩然来给昭老爷上柱香,向亲家致意。韩然顺道和恬清定了一批建筑用的丹砂,打算送回新郑。   丧礼结束,昭老爷被安葬后韩然与嬴佳辞别了。“韩然,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是啊,我打算回去了,回去看看魏嘉还有我的韩国。我答应魏嘉要给她修缮一座宫殿,难为她做了我的王后这么多年,我却觉得自己没有真正对她好过。”韩然不敢向嬴佳明说他找到了赵姬造反的证据,他要回去得到更多的证据,怕嬴佳担心只得骗她。   昭韵不敢前去丧礼现场,丧礼后一段日子自己悄悄去了一趟大伯的墓地,摆上贡品又虔诚地磕头跪拜。“大伯,对不起!不是我害你的,你不要来找我,要找去找那屈赋好了…….”突然听到有人经过的说话声,昭韵来不及收拾就匆忙跑了。她躲在暗处偷看,只见穿着丧服的堂兄和堂嫂又来祭拜了。“恬清,怎么好像又有人拜祭过得痕迹啊?你看看那些供品像是刚刚摆上的。”“爹生前帮助过那么多人,人人谨记他的恩德,自然有很多人都会来祭拜吧。”说着恬清摆上了一道鱼肉,当初自己煮的河鲜公公还没吃到就再也没机会吃了。人生的福祸总是不期而至,谁也无法预料到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公公虽然去世了,但他留在人世的却是至高无上的品德,还有对他们的教诲。就如一个父亲一样。   “昭权,你之前结算时不就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开间米粉厂生产军粮?还有你说的医馆和学堂,你想何时开始进行?”“是啊,过了这段时间也该把日子过起来了。就今天我们回去就开始吧!爹的遗愿是希望那些贫苦的乡亲病了有的治疗,孩子们有学可上。最近又有一群楚地的贫民前来投靠,你的米粉厂正好可以招收那些妇人工作养家啊。”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社会企业吧,师师心想。杀害昭老爷的凶手屈赋,心有不甘继续作乱,他前往了蜀地而昭韵也在那里开始了她的“生意”开坛做法蛊惑人心,谋取不义之财!   “师师!师师!”“伟洪你干什么啊?怎么一大清早就来了?什么事啊?”“你穿的高跟鞋好像和燕倪一样的啊?”“废话!这里哪有那些东西啊?都是我做的,你老婆跟我拿了一双去穿。记住了不是高跟鞋是松糕鞋啦!”“我管你什么鞋啦!你做的鞋让燕倪昨天差点跌倒啊!她现在怀孕了不可以穿这种鞋啊!”“哇!不是说不敢动她可现在你又要给娘多添一个孙子了!”“废话少说,我明天要和她去蜀郡看她家的丝行,你就帮我看家,然后也多帮帮娘看着业儿不要让她一个人太劳累了!”“知道了,去吧去吧!”   隔日兄嫂启程离开后,恬清抱着侄儿在榻上玩。“业儿乖,过来姑姑这里好吗?”恬清拔下头上的玉步摇哄芈业走过来,只见步伐不稳的业儿竟然走到了自己的佩剑旁。“他就像你啊!这些东西都不爱,就喜欢这些刀枪兵器的!”嬴佳笑着走来了,一把抱起孙子:“业儿啊,就快要当哥哥了!可不能再这么调皮了啊!将来表弟妹和弟弟妹妹都笑话你啊!”眼见嫂子和自己同时间怀的孩子,侄儿已经那么大了可自己的孩子却没机会来到世上,自己现在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嬴佳看出了女儿的神色,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话说来到蜀郡的丝行里,生意兴隆店里的女店员们都忙不过来。燕倪翻了账本很是满意。可一到下午时,店里的顾客们全都不买丝绸了,女店员们也不留客全都跑出去了!燕倪见了很是生气,骂道:“待会儿她们回来我把她们全炒了!整个丝行里空荡荡的,燕倪拉着伟洪出去看个究竟。谁知道整条热闹繁荣的大街上立刻变得冷清,一群人快步跑过说道:“快快快!紫阳宫里的玄紫娘娘要开坛讲经说法了!我们给快点儿!”夫妻两人跟着人群来到一处非常华丽的道馆,上面的匾额写着“紫阳宫”。前庭的人们不论男女老少,贫富贵贱都一起坐在地上。过了不久,一个女子带着两个徒儿出现了,她讲了一大堆道家的理论后,人人说好接着便捐了钱财给她。燕倪和伟洪全程躲在后面观察,人群散去,燕倪执意要上前看清楚,伟洪心想或许是诈骗。没想到那女子竟然是昭韵!   “夫君,你说的没错,看样子果然是骗人的!”“走吧,不要在这里看骗子骗人!”“芈夫人,如果贫道算错,你应该有了身孕。但我在此提醒你,你日后将有一场血光之灾,会是你遭殃还是你未出生的儿女遭殃我就不知道了!”燕倪听了吓了一跳,可伟洪在她耳边说道:“肯定要骗钱,快走吧!”伟洪心里也觉得害怕可不是因为迷信的关系,而是担心昭韵会制造出恐慌的气氛,像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对人下毒然后继续谋财害命等的。两人匆匆处理完事情后就连夜赶回家了。可屈赋就在家中等着他们!   “屈公子有失远迎啊,老身恐怕招待不周,失礼了!”嬴佳不知屈赋来意,以为他只是游历天下途径巴郡便好心招待。恬清在一旁抱着芈业,警惕地听着他和母亲的对话。两人的对话里没让自己听出什么破绽,可自己还是放心不下。“喂!叛逆豪怎么会在这里啊?”“我哪里知道!他来找娘说什么天下局势,依我看绝对不是看起来那样简单!”伟洪突然回来了,师师把让燕倪把芈业抱回房。自己和伟洪假装礼貌上见客,实则探听叛逆豪的言行。这“叛逆豪”见到了燕倪的婢女小茹,竟然开口说要纳她为妾!拿出钱来要带走小茹,嬴佳作为长辈很是为难。屈赋的母亲孟夫人与嬴佳相识多年,这小子多年来不要娶妻,看到小茹却马上说要纳妾!   “你不需要和孟淑说一声吗?”“放心!我娘不会生气的!”“可是,小茹是我媳妇的侍女啊,你用买的恐怕不好吧。”嬴佳问过燕倪,燕倪最后答应了但要屈赋以正妻方式迎娶,算是纳了个侧室夫人。屈赋抱得美人归,可燕倪伤感不已,只希望小茹至此可以开始新生活。   隔日蒙毅将军快马来到嬴佳府上。全家跪下接旨,内容竟然是让恬清接管巴蜀两地所有军权!恬清接旨后,蒙毅将军说道:“怀清公主请起,微臣这里就把虎符交给你了。这里有封君上给你的竹简,是一封私信。”恬清看了之后,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心酸。又赐蒙毅坐下长谈:“君上近来可好?”“人变得沉默寡言了,丞相处处限制他,太后到雍城居住了。好在有欣妃陪伴他,近来欣妃有孕,君上正打算建一座行宫给娘娘养胎。”“那好,希望蒙爱卿帮本公主劝君上,让他不要过分劳民伤财。刘妤好不好?”“一定一定,托公主的福,君上日前将刘妤赐予微臣了。”“那就好,蒙爱卿常年为大秦开疆扩土,是不可多得的国家栋梁。女人有了家才叫嫁,望蒙爱卿不要辜负我与君上的美意,更不要负了刘妤。”   夜晚,恬清一遍遍地看着嬴政给自己的竹简还有虎符,却不知道伟洪在后面打算作弄她!伟洪一把扯下师师头上的白玉簪架在她脖子上:“要钱要命要竹简?”“李伟洪!你够了啊!想弄死我啊!都当爹的人了!”“看你前夫给你的信啊?情书是不是?”“关你什么事啊?这不是情书啦,只是说了为什么要交兵符给我和说了他的近况。看样子,楚国的内乱该要结束了。叛逆豪的封地靠近我们巴蜀两地,他整天都来打抢就是要钱养那群强盗般的门客!他很快,就会是下一代楚王!”“为什么啊?叛逆豪哦!”“说了就不好玩了!我们慢慢看下去吧!”师师故意不说,就要让伟洪看看这一幕如何的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  恬清掌管巴蜀兵权后,同时知晓“叛逆豪”屈赋门客杀死了楚哀王,屈赋成了楚王,燕茹成了南后。屈赋不惜发兵攻打巴蜀,十万楚军压境而巴蜀仅有四万兵力。恬清紧急之下要求伟洪替她用硝石制作火药。嬴佳亲自激励秦国军队,士气大振。渝江一战,楚国大败而归。屈赋收地不成,赔了夫人又折兵咒骂芈孝和恬清,令昭韵去“解决”两人!燕倪事先发现昭韵阴谋,昭韵欲杀之不成导致燕倪流产!赵姬偷情生下两子,与嫪毐打算杀了嬴政和成蛟,让他们的儿子接管秦国....... ☆、我们要一起活着回来   不出几日,巴郡的市井街头上人人都在热烈讨论一个消息,楚国都城春寿近日大乱,哀王与李太后被人刺杀而死,其弟屈赋已经被门客拥立继位了!人人都说王太后李嫣与人私通生下幽,哀两王,现在只有屈赋是考烈王唯一的亲骨肉了,理所当然是他继承楚王王位了!屈赋即位后除了把燕茹立为湘后,还立即做了大量军事上的工作,继续他复兴大楚的霸业!他第一个攻打目标便是巴蜀,不仅为了削弱秦国实力也为了一雪自己被秦国臣民取笑的耻辱!   “师师!师师!还在包水饺?”“你干什么呢?一大早就来吵我!昭权的医馆今天开张可忙了,我在给他做点心。”“叛逆豪要来打我们了!”“你说什么?叛逆豪来了?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师师一听,放下手里的正切着的萝卜想了解一下。“管他是叛逆豪还是屈赋!人家现在是楚王了,要来打我们啊!”“你的意思是?他要开战攻打秦国?那么嬴政会怎么样啊!”“这也应该就是你前夫预测到的事吧!我们应该从长计议,看样子绝对不好解决。而且只能赢,不能输!”恬清心想伟洪此时说的没错,输了不仅仅是百姓受累受苦,嬴政更会做出什么样影响深远的举动,也是必须要考量的。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做好一切准备即使大敌当前也不会手足无措。   “恬清,你看看我们的医馆,刚开张就门庭若市,我总算也不负父亲的遗愿了!还有你的米粉厂,生产出的军粮也真是越来越多了!”眼见昭权兴冲冲地恬清不敢多说,值得把心里的忧虑埋藏起来。不出半月,屈赋排出的十万楚军已经往西逼近,一路往巴蜀前进欲夺取秦国大后方。更是为了抢夺秦国主要粮草产地,也为了狠狠给秦国致命的一击,重建昔日楚国庄王盛世!恬清和芈孝每天都为战争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昭权执意要参军而且还招了一大群青壮,矿工同时加入。恬清不免担心,沙场上刀剑无眼,若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见妻子担忧焦虑,昭权决意趁闲带她到渝江边走走。   夜晚的渝江静悄悄的,江上的几只小渔船和对岸人家的灯火微微闪烁互相映照。两人坐在宽阔的河滩上,晴朗的夜空满天都是星星。“你看,今晚星星好多啊!”师师想起在21世纪时自己常一个人在后山的空地看星星,小时候听人说过,地上死一个人就会多一颗星星。继母和父亲吵架时一不小心让自己听到了不知道是谁去世了的消息,那会不会是自己的母亲?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她都没回来看过自己一次?这满天的星星,会是和两千年后的自己看的一模一样吗?挂在天上的星星不会和宇宙一样永恒,无数次的宇宙大爆炸,有些恒星殒落了,有些恒星诞生了。地上的人们也如同星星一样,去了又来,来了又去,生死轮回,周而复始。   昭权看出了恬清的不乐,打趣道:“恬清,你看啊,天上这么多星星,如果全部掉下来变成千军万马好不好啊?”“你就知道拿这些不合逻辑的鬼话来哄我!怎么可能掉下来变成人啊?会掉下来也只是流星吧?”“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要再那么愁眉不展了好吗?”“你说你非去参军不可,我肯定拦不住你。沙场上刀剑无眼,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日后岂不是要孤身一人?也不就对不起昭家的列祖列宗了?”“这人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我活着回来,便是我的福分。若是战死沙场,也是我无可避免的命数。即使人生短暂,可我无愧于别人,这辈子又有机会得到你陪伴我也足够了。”“昭权……”恬清靠在昭权怀里落下泪来,昭权拥她入怀,与她看着平静的江面。他们此刻只想好好地享受这样的时光。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见伟洪来到,师师急忙站起来:“有什么事吗?”“快过来,给你看一样东西!我们一定需要的武器!”伟洪叫俩人来到一间小房子,桌子上放着一些零零碎碎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但却让他们嗅到了类似硫磺的味道。“不要和我说你要弄烟火表演?”“猜对了一半!这些都是火药,有火箭还有“炮”!”“你真不愧是神童科学家!辛苦你了!不容易啊!”“都说该早些准备了!叛逆豪带了十万水军往长江北上,那些探子来报说看样子过不了几天应该就会攻入蜀地了!可目前我们兵力只有四万。”   恬清笑了笑说:“错了错了,打战靠的不是人数。靠的是军心和实力!你想想,楚王这一场战役的兵士几乎都是雇佣兵还有他国逃亡而来的罪犯,恶少年。这群人没有共同的目标,没有对国家的热爱之情。贪生怕死,只想着抢夺钱财和女人!这场复兴楚国的水战根本就是屈赋一个人充满热情的游戏啊!一边站着羊,一边站着人!你说谁会赢呢?乌合之众,即使来个一百万也没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大秦有你这个军事家,一统天下可说是指日可待啊!”   才过三日,屈赋的军队已经逼近了蜀郡,秦国大军也得出征应战。四万军队出发时,嬴佳以国家元老的身份登上拜将台激励将士:“众将士都是大秦的好男儿。今日一战,保的不仅是秦国的后方和领土,也是在保护你们的妻子儿女!诸位奋勇杀敌,君上必定会论功行赏。你们有多少努力,就有多少回报!活着,就用你们胆识去为大秦浴血奋战!战死,也要让我大秦的军旗高高竖立!”一番激励后,秦军士气高涨,誓死奋战。临行前,嬴佳把金凤剑交给了恬清,希望她不要辜负嬴政,嘱咐她要记得自己是个秦王之后,更要冷静地做一个好军师。当年自己的夫君上了战场就一去不回,如今自己的儿女双双赴战,心里有再多的不舍也无法避免。她在心里默默念到子楚的小名:阿权,你若天上有灵,就保佑大秦打个漂亮的胜战!   “夫君,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看我们的孩子出生,看业儿长大成人……”“好了,别哭了。我就是爬着也要回来的!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燕倪带着儿子来给夫君送行,望着丈夫远去的身影时,不由得泪流满面。另一厢的屈赋,正带着湘后坐在一艘战船上饮酒观赏舞!随行的将士们见了诸多不满,却无可奈何也劝不了楚王。   “恬清,答应我,我们一定要打胜这场战。即使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也要坚持下去,去为秦国的江山奋斗。”“不,我不止要替娘打赢这场战,而且我要你和我一起回来,谁也不要死。不要忘记你对我说的话,你要亲眼见到大秦一统天下,丹砂业经营得四通八达。”恬清是第一次,如此坚决地牵紧昭权的手。   秦军战船在长江南岸停下后,作为军师的恬清一连几日观察,发现屈赋似乎没有进攻的意思,反倒是那一大群门客和雇佣兵不是兴致勃勃想要上岸烧杀掳掠,就是在附近打猎。他和燕茹一连几日都在船上游乐,可今天恬清又在观察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机会!吴腾将军携几个姬妾出来狩猎游乐时,恬清带了几个兵士闯入他休息的帐篷,弹琴跳舞的姬妾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给吓跑了。“啊!你这女人干什么啊!来人呐!”“来人!给我将他抬回大营去!”昭权在后出其不意地将吴将军击倒了,说着士兵们就把他给抬走了。   吴腾醒后,发现自己身处在秦君的战船上!昭权用绳子把他捆起来吊着,一边强行逼供,恐吓他若是不从就把绳子斩断让他跌下去喂鱼!贪生怕死的吴腾把所有东西都说了出来。他们居然得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屈赋为了燕茹强行与吴腾的妹妹退婚,吴氏一族多有不满。恬清心想,何不如用此机会将屈赋和其军队赶走?不战而屈人之兵啊!吴腾贪生怕死,唯利是图这样的小人又在他们的威逼之下答应了在军中作乱,散播谣言!   巧料屈赋又一时兴起,打算开战。但吴腾蛊惑人心的说辞已经在军中传开,军心不稳且有叛变之意。面对楚军来势汹汹的进攻,伟洪打造出的□□器一并排上了用场。一只只火箭,火药被砸到了楚军的战船上,风大加上炎热的气候,战船没多久便燃起了熊熊大火,死伤惨重。当初的十万大军,死伤惨重下加上先前因为流言而逃跑的楚军众多,屈赋只带着不到十分之一的人马撤退。目中无人,狂傲自大的他碰了一鼻子灰后只得像一只丧家之犬似的狼狈回国。   恬清回营后,发现昭权受伤倒在床上。吓了一大跳,原来他刚才竟然中了一箭,好在箭伤不深。“昭权!你不要吓我啊!你如果有事我怎么办!”“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要担心啦,我还没和你儿孙满堂,还没看你替我持家有道,我怎么会舍得死呢?”“你不要乱讲话!我不要你死!我一定要你陪我到我们两个都发白齿摇为止!”恬清倒在昭权怀中,心急得流下泪来。“不要哭了啦,我答应你我一定要被你欺负一辈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楚军大败而归,屈赋愤怒之余大骂恬清和芈孝,还令昭韵前去将两人暗杀了!昭韵两位徒儿奉命前去进行暗杀,不巧被燕倪发觉。刺客将燕倪推到还踹了她!恬清前去追杀刺客,乱中刺死其中一个刺客却让另一个刺客侥幸逃跑。燕倪不幸流产,伟洪痛心大骂何人到底如此残忍!恬清检查尸体发现被自己刺死的刺客居然是昭韵身边的一个徒儿!芈孝开始怀疑昭韵所说的话,恬清认为或许和屈赋有关。韩然替嬴佳找到了不少当年的证据,可赵姬远在雍城一概不知,祸害连接来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场大战总算结束了,秦人打败了楚国的雇佣兵,巴蜀暂时回恢复了平静。可屈赋回到了楚国后,大发雷霆一怒之下斩杀,放逐了多个官员。他不思悔改,没有一次省思过自己的失误,反而继续疯狂地策划下一场战争!他扬言要浴血重生,继续他的霸业!却不知道如何才是真正的有效去实现他的霸业,只知道一味杀戮。自他登上楚王之位的那一日起,他拥有了在楚国至高无上的权力,还有带着千军万马四处烧杀掳掠的能力。有些人认为拥有权力意味着可以做出更多好事,有些人却则认为拥有更大权力代表着为所欲为,报仇还有无尽的光荣,屈赋正是后者。   “这场战争就这么结束了,好在没有太大的伤亡。”“是战争就有人死,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挥发无损呢?你看昭权不就受了伤吗?这天下一日不统一,就多一日哀鸿片野。”历经这样一场战争,心爱的昭权受了伤,师师自然伤心。可她料想到屈赋该不会就此罢休,他必定会继续筹划南征北战,或残忍报复。为了这一切,不论百姓,嬴政还有亲人,师师也不会示弱求和。万不得已以战止战,即使不想但为免去更多的后患,一时的惨痛也好过丧权辱国,百姓遭到无辜屠杀。   “你给我听清楚,赶快给我去找几个门客或刺客到巴郡杀了芈孝和恬清!否则,休要怪我无情!”师师的预料果然没错,屈赋不会轻易忘记战败的耻辱,但他不一定会正当地解决但一定会用卑鄙的勾当雪恨!昭韵迫于无奈,让自己的两个门徒前去刺杀恬清与芈孝!夜幕低垂,恬清正忙着记账时却听到了贝贝的吠声,从来没听过它吠得那么大声!还是燕倪听到了它的叫声,连忙出去看看。   “啊!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啊!私闯民宅,我要告官!”听见嫂子的声音,恬清立即拿起放在身旁的长剑冲了出去,巧料两个黑衣人却往她这里冲过来!“芈恬清!你几日别想活着多开这一劫!”“干什么啊!这些野蛮人!”“不关你这个女人的事!滚开!”说着把燕倪推倒,她一不小心滚到了台阶下还被其中一个刺客踢了腹部两脚!“燕倪!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我……我的肚子好疼啊!”“芈孝!拿命来!”芈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差一点被砍了一刀,好在恬清故意诱敌让他躲过了一劫。恬清一个人孤军奋战,慌乱中自己的脸险些被划了一刀,狠下心砍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腹部一刀,接着在搏斗中却让另一个黑衣人负伤而逃了!自己也菜园里摔了一跤,爬也爬不起来。好在贝贝跟着跑来了,它拼命舔着师师的手,师师没办法只好拜托它:“贝贝,我跌伤了没办法走回去,你帮我去找人来好不好?贝贝似乎听得懂,立刻往家的方向跑去了。   “恬清,你怎么了?脚受伤了?我背你回去吧!”“不要吧,你的伤还没完全康复,背我的话要是伤口裂开了怎么办呐?”“别管这么多了,回去医好你的伤要紧!”昭权不由分说,直接背起恬清就走回家了。嫁给昭权这么久了,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他背着。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背过自己,昭权,不论在古代还是21世纪,都是第一个背自己的人。再坚强的女子,也会被温暖的爱给融化。经过一场劫难,浑身是伤的师师舒服地靠在昭权背上享受着风雨后的平静。昭权背着恬清,即使沉重的但心里却是甜蜜的。他愿意背着这个甜蜜的负担一辈子,可谁知道这天意往往弄人呢?   回到家中后,昭权替恬清包扎搽药后,发现了她的眼睛下方竟然破相了!又着急地替她上药,伤口太深了恐怕会留下疤痕。昭权不禁好奇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恬清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昭权听了担忧不已把恬清抱在怀里安慰她,说去给她做点汤压压惊。就在他去到膳房时,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渗出了血迹,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他不敢让恬清知道,怕她担心又立刻去换了件衣服,处理了伤口才敢见她。   另一边厢的燕倪痛的死去活来,没多久便昏倒了。嬴佳急着找来了郎中,老郎中一把脉就摇头说不行了,孩子没了但大人没事,养一阵就可以了。芈孝愤恨痛骂那两个黑衣人为何如此残忍,为了抢劫而害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姓名!恬清次日一早向母亲请安后才知道了燕倪的事,就立即回到事发原地,扯下那个被自己刺死的黑衣人的面罩,居然是昭韵身边的那位男徒儿!昭权检查了尸体,确定是被利剑一刀狠砍而死的。恬清回想昨天的事,当时非常混乱,自己的确砍了其中一个刺客一刀但没想到自己的力度竟然如此可怕!“别想太多了,当时你那么怕才会这样也是正常的。”另一个黑衣人身手矫健且手法熟练,似乎是个老手或职业刺客。却也被恬清砍了一刀,负伤而逃了。   回到娘家后的恬清见到哥哥愁眉不展的样子,于是多留一会儿陪伴他。“我们刚刚去检查了昨天被我刺杀的那个黑衣人的尸体,你知道是谁吗?他是那个女巫昭韵身边的手下!肯定和她脱离不了关系!”“女巫的手下?别骗我了,他们这些人顶多骗钱混口饭吃不可能兼职做强盗吧!何况我亲眼看到他们的身手那么熟练,这些骗子不可能会是替人做杀手的吧!”“你想想啊,之前你说过你们有一次前去办事,遇上昭韵扮成不人不神的样子在哪里说什么鬼话。她说了血光之灾等等的,记得吗?”“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她该不会是为了搞名声而故意杀人吧!她居心何在!”“不,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我没猜错的话,她至今应该还在和屈赋有来往。以前在咸阳时,嬴政和我说过屈赋的门客,探子密布六国。有些隐藏于民间,有些则鱼目混珠在各国朝廷内当卧底。这昭韵也曾经是与屈赋有来有往的卖艺人和道士,曾经被秦国的暗探观察过一阵子,后来被太后收入门下就没什么消息了。”   恬清冷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昭韵唯利是图,靠着她爹娘留给她的一套骗人把戏骗钱,她日前离开了咸阳又四处装神弄鬼骗钱。仓促离开咸阳,不是赵姬前往雍城没了赚钱的机会就是她和屈赋又不知道想干出什么坏事了!她是屈赋的门客,扮成炼丹师和卖艺人有利于她隐藏自己是间谍的身份。都说了这个叛逆豪不会善罢甘休的,有危险的将会是我们!”“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李伟洪,你总算猜对了一半,声东击西表面是强盗打劫,其实是要除去我们!”伟洪听了若有所思,心想怕是自己不经意害了燕倪。往后的日子唯有多加当心以对。燕倪醒来后哭得撕心裂肺,伟洪自责不已却也不知道如何劝她。   远在咸阳的韩然,近日走访了邯郸和咸阳各处,明察暗访了许多曾经和赵姬有过交集的人们,包括了被赶出宫的宫女,买药人和曾经与她在邯郸相熟的人们。证据已经逐渐收齐,幸而赵姬也远去雍城,成蛟居于宫外。嬴佳曾经和自己说过的一切猜测果然多数吻合证据,现在就等着嬴佳回到咸阳,不管如何他也会尊重她的决定,还有对嬴政的那份亏欠而想做出的补偿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  嬴佳出使韩国,再一次与韩然相聚。两人在韩然建给魏嘉的宫殿里回忆往事,韩然说出了自己收查到的证据,嬴佳不已激动紧抱韩然大哭,责怪自己的疏忽还有倾诉出对韩然的感激之情。昭权历经生死,倍感珍惜眼前人的重要。两人成婚三年的纪念日那一天,在一片荒地上种了两棵相思树,约定以后每年的这一天他们就要在这里种一棵树,要让他们的子孙全都看见茂密的树林。恬清要昭权永远也不许毁约,昭权答应。谁知昭权剑伤复发,病情每况愈下...... ☆、昭权,来生恬清还要嫁给你!   在前往新郑的途中,马车里的嬴佳正闭目养神。突然,剧烈的一声巨响把她吓醒了。原来是车轮撞到了路上的大石头,她拉开帘子看见了界碑,车夫说他们已经进入了韩国境内了。旧地重游,不一样的心情,不一样的感受。唯一相同的是,二十多年前自己带着兴奋的心情出使韩国,今天的自己同样是带着兴奋的心情前往新郑。当年的她在新郑遇到了自己的初恋韩然,多年后的邦交给了她一个与韩然相逢的机会。世事变迁,物是人非,但两人的感情始终不变。   到了新郑的韩王宫,韩然亲自出来迎接嬴佳。在严肃的盟会上还有各国使臣,贵族等聚集的场合中,两人都各自看出了对方的眼神里,带着的那一丝喜悦之情。结束了一整天的盟会后,两人留在宫里叙旧。韩然兴致勃勃地拉着嬴佳来到后宫的一处新宫殿,这里有宽敞的亭台楼阁,都是韩然建给魏嘉的。“你看!这些柱子和房梁被粉刷得闪闪发亮,都是先前我在巴郡“走后门”请恬清给了我便宜的价格买下的,价廉物美啊!过些日子完工后稍加打扫就可以将所有席案,坐具那些用品都摆进去了。”   “魏嘉有你这个丈夫,的确是她的福分。她前半生的悲苦,谁也没想到是你替她终结了这一切。”“可以说是好人有好报吧,她称不上倾国倾城,也不是出生高贵的名门闺秀。但我就是赏识她的性格。”说着两人在高台的梯阶坐下,那高台可以眺望整个新郑城的景观,两人抬头往上看,满天的星星进入眼帘,让他们不禁回忆往事。   “还记得当年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吗?你就躺在一片草地上看星星,我当时想要抓弄你结果被你识破了我的身份,我因此还被母后臭骂了一顿呢!”“后来我们熟识后,你常故意跑来向我请教知识,我都说了些高深莫测的天下事和治国之道。很显然我说的头头到是,可你听不懂却硬撑下去,听得快打瞌睡了!”“也多亏你的教导,我才有了志向去复兴韩国,长了见识啊!”“年岁大了,就爱回忆往事啊!当年我们那些疯狂的举动,狂妄的言行还有你对我的作弄就和昨日刚刚发生的事一样!”听到这里,嬴佳不禁叹气,二十几年前的他们曾经是如此地亲密,还有自己与阿权的那份亲情都已经在漫长的时光里化作了一段段的回忆了。蓦然回首,往事能使人会心一笑,也能使人泪流满面地重新回忆个中的酸甜苦辣。   “命运,真是深不可测也无法捉摸!还记得当年我们的誓言吗?我终究嫁给了芈申,你也娶了别人。我们再一次相聚,已经是整整二十年后的事了。我为大秦的将来付出一切,你为复兴韩国做出这么大的努力。这没多年来,我没有一刻不去想如果秦,韩两国交战造成的两败俱伤,会不会让我们在一夜之内成为仇人,甚至是阴阳两隔!”“复兴韩国,不仅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职责。你这些年来受的委屈,痛苦我不是不知道,你为秦国的伟业将子楚推上王位,嫁给自己不爱的表哥只为笼络楚国。芈申还有亲人去世的悲伤怎么可能不让你心碎?说穿了,这乱世里我们不都是被国仇家恨牺牲了自己的感情吗?”   韩然语毕,嬴佳投入了他的怀里大哭起来。日积月累的委屈与伤痛总算有了发泄的地方,世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一个人能够了解自己的痛苦与委屈。原以为他们的缘分早已经断了,偏偏命运又将他们聚在了一起。嬴佳哭累了,倒在韩然怀里就睡了。韩然让人将她扶到宫里的床上让她睡下,自己则睡在偏殿。他不敢太快将证据拿给嬴佳看,就怕她受不了打击,想等过一段时间再说。直到嬴佳将要离开前,他才鼓起勇气将证据和一切真相对她坦白。   “韩然……这一切果然和我猜测的都没错,是她,害死了阿权!还害死了我父王!都是我不好,引狼入室害了他们……”嬴佳见了韩然的证据和解释,不由自主地流下两行眼泪,没有激动大哭,也没有痛骂赵姬。因为她知道无论怎么样阿权都再也不会活过来了,她转身紧紧拥抱韩然:“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阿权的仇,我这辈子总算有机会替他报了。”   同时,远在巴郡的恬清与昭权来到了一片草地上,这篇山明水秀的美丽土地是昭家的产业。两人在那里各种了一棵相思树,这一天是他们成婚四年的日子。“恬清,以后每一年我们都来这里种下两棵树,一年种一对。这样只要五十年我们就有了一百棵树,百年好合!”“五十年?只怕那时候我们都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公老太婆了!你要我们俩拄着拐杖一起来这里种树吗?”“那个时候,我们一定已经儿孙满堂,这篇山地上全是我们种下的树,好向儿孙们炫耀!”“你说的啊,十年花期,不许毁约哦!”“答应你一定做到!谁失约,谁就要陪伴对方一辈子永远不分开!”“即使我做到了,我也要永远陪着你!”谁知道,昭权的旧伤复发,回家后就病倒了。   此时的咸阳宫里,欣妃给嬴政生下了第一个孩子,是个公子。嬴政给他取名为扶苏,希望他就如大树般茁壮成长,成为大秦的顶梁柱。嬴政看看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儿子,立即高兴地加封欣儿为掌管后宫的丽妃。当天夜晚,嬴政一个人悄悄来到了云华殿后院的高台,这里是从前他和恬清在一起度过无数快乐时光的地方。眺望远处的骊山,不禁想到了自己曾经与恬清说过有一天只要他们一起统一了天下,就要带她到泰山封禅,去看看辽阔的大海。巡游六国的土地和回到陇西祭祖,告慰秦国的列祖列宗他们完成了如此的丰功伟绩。几年前恬清小产,甘罗无故身亡而自己差点儿被赶下了王位。他常常在想,到底是不是母亲的陷害,还是仲父吕不韦的阴谋将他们置入了风尖浪口上。千里之外的恬清在离开他后改嫁了,他心里不再奢望有一天自己可以让清姐姐回到自己身边,他希望清姐姐可以在远离宫廷后得到下半生的幸福。他不知道在自己思念着清姐姐的同时,恬清远在巴郡也在担忧着他的安危,还有他是否起居定时。   桌上的油灯微微闪动了两下,昭权撑着虚弱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只见在一旁的恬清累得趴在床边歇息。他的动作惊醒了恬清,恬清急忙地站起来扶持他。“昭权,都说你这旧伤又发作了,你怎么还想下床呢?矿场和医馆都有我看着,你就好生养病先行不行呀?”“别老是说我有病,你瞧瞧我现在不就挺好的吗?”昭权嘴上说的痛快,偏偏恬清看出了他苍白的面色还有虚弱的表情,心里为他着急着。“昭权,答应我,一定要好起来!我要等着看到我们儿孙绕膝,还有满山夫妻树盛开的那天!你不可以有事!”“别胡说八道了,当年是我把你救醒的,我这辈子救了你不知道多少次,也不知道为你熬了几次的药膳和补品才有福分娶到你!如果我就这么丢下你一个人就死了,那么我的辛苦不就白费了吗?我没有这么傻啊!我还要你为我熬一辈子的甜汤,到我们都满头白发了也不舍得离开!”恬清听后激动地投入昭权的怀抱里,不住哽咽。   昭权对恬清的承诺,是他们都想要陪伴彼此完成的。偏偏昭权的病进一步恶化,数日之后相继请来几个有名的郎中没办法将他医好,强健的昭权此时成了一个弱不禁风的病人,他不得不向命运低头,曾经是个医生的他也没办法将自己带离死亡的困境。昭权目前唯一担心的不是庞大的家产,而是担心自己死去将会留下恬清一个人,他害怕恬清会失去了心灵上的依靠,还有坚强生活下去的勇气。身体的虚弱,死亡的逼近使他不得不去考虑恬清将来该怎么办。   “恬清……如果我真的死去,不要放弃你自己的生活,要连我的份一起活下去,替我继续完成我们曾经的理想,去帮助更多的人……”“不要!我不要你丢下我一个人!你不要失约!我要你让我看到我们儿孙绕膝的那一天,我还要看到四通八达的道路在大秦的国土上纵横开来……我们这辈子还有很多还未做到的事要一起去做的!你不可以毁约……”“没想到我以为我这辈子最不可能做到的事,居然做到。就是娶了你,我在死前能够有你相伴,此生无憾!我以为我一定输给了君上和子婴,可最终是我赢得了你的心,我只恨我不能继续陪伴你。如果有来世,我们能不能早点相遇,而不要在一次次的擦肩而过中错过彼此好吗?”泪不成声的恬清紧紧抓着昭权的手,她害怕只要一松开就是永远再也牵不到昭权的手了。“好,我答应你……来世我还要嫁给你,我还要你牵着我一辈子……下辈子,我们谁也不要忘记谁的眼神,更不要因为忘记而错过……”“这辈子我昭权最幸福就是遇见恬清你……对不起,我失约了......”昭权说出最后一句话后,松开的手滑下去了“昭权!昭权!”恬清大声喊着昭权的名字,含笑着离开的昭权却再也无法回答恬清任何一句话了。两棵相思树下,今后只将剩下恬清一人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昭权离世后,恬清操办完丧事后谨记昭权遗愿,要代替他继续好好的活下去。恬清独自一人辛苦操办昭权留下的丹砂业,将夫君的遗愿延续下去,继续帮助更多的人。劳累多日的恬清突然在返家后肚痛昏迷,嬴佳发现女儿竟然是不知道自己怀孕却过度劳累流产,告诫伟洪和燕倪不准说出去也不可让恬清知道,以免女儿觉得自己对不起死去的昭权。伟洪尽力哄骗师师,师师却隐约察觉不对劲...... ☆、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你身边   新郑韩宫里的编钟乐曲响起,身穿朝服的韩然坐在大殿上,前方走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她就是嬴佳,这场册封礼在他们眼里是一场迟了多年的婚礼。韩然册封了嬴佳为三夫人之一的良仪,现在对他们来说这一场册封礼毫无政治意义也不须继续顾虑太多了。情是老的浓,两人多年的感情终于在今日得到了迟来的弥补。重聚昔日之情之余,嬴佳突然接到了女婿在巴郡暴病的消息!   梦里出现的那些场景,自觉不可能得到的爱,师师发现自己全都在昭权身上见到也得到了。从大约五六年前他们第一次的相见,是昭权给自己医病的时候。退位后回到巴郡,第一个出来迎接她的人也是昭权。十八岁那年的再婚,第二任丈夫也是昭权。这几年因为昭权,她开始了新生活,度过了最快乐的日子,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快乐过也悲伤过。今时今日的他们却阴阳两隔,恬清默默望着那灵位还有棺椁,她知道昭权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却突然想回到21世纪,或者去到任何一个时空也好,她希望的是拥有再次与昭权的重逢的机会。   昭权的墓地就在那片草地,还有他们的种下的相思树附近。丧礼后,恬清以正配的身份为昭权守丧,一边继续经营着昭权留下来的庞大家业还有管理嬴政交给她的军队。站在山上看看一边的军营和军工厂,还有另一边矿山和丹砂厂。不知怎么的自己就想起了自己在21世纪读过的隋代陈朝同昌公主做的诗“新官对旧官,啼笑俱不敢”,自己的两个丈夫一个因为战争间接造成的伤亡而去世,一个则因为政治斗争使自己被迫离开。两个丈夫都不在自己眼前,也不在她面前对持着,自己却在眺望着两位前夫交托给她的人力和财物时,内心如此尴尬不安。山上风大,恬清突然想吐,以为自己是肠胃不舒服加上操劳了这么多天结果身体不舒服,于是独自走下山打算回家休息,而这时候嬴佳也从新郑赶回来了。   嬴佳来到昭府里,如今这空荡荡的屋里只剩恬清一个人居住。女儿躺在床上,嬴佳强忍着泪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恬清见母亲回来了,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在新郑还没来得及赶回来,留你一个人独自处理昭权的丧事。实在是对不住你。”“母亲,怎么会是我一个人呢?多亏哥哥和燕倪他们俩帮忙,我不至于那么劳累。”“你一个人住在这宅子里,我倒不放心。过两日我再接你回去,你的寝室我先让人替你打扫打扫,好让你住的舒服些。”“娘,不必那么麻烦了。我现在每天忙个不停,回家只是睡觉而已。若是真的要回去,我到时自己在打扫就行了。”“隔壁而已,你走来不就行了吗?麻烦什么?”   嬴佳不放心女儿,叫恬清有空就多回来。隔日恬清从矿山回来吃饭,芈孝见她似乎没有胃口,便问她:“你怎么了?吃不下?炸肉要不要?”“你给我龙肉我也吃不下!肚子痛……”“你也好了哦,守丧守得连肉都不吃,快营养不良了吧?从早忙到晚也没有空吃饭。”见伟洪吃的爽快,师师却一点胃口也没有,起身离开。“你做什么啊?吃到一半!”“我要先回去看账本……”“算了,我留给燕倪也不要留给你了!你的饭全部给贝贝吃噢!”伟洪突然好奇,以往自己开玩笑都会被师师回嘴痛骂了一顿,可这时却没有一点声音,自己却听到了一声巨响。   伟洪丢下碗筷跑了出去,只见师师躺在地上而贝贝以为主人是故意骗它的一直舔着她的脸。师师额上有伤,伟洪吓得大叫:“你可以不要那么想不开吗?和你开玩笑两句你就撞木门自杀啊!”“糊涂东西!她哪是自杀啊!她晕倒了!”嬴佳听见外面闹哄哄的一片,和媳妇跑出去一看竟然发现恬清晕倒了!“娘!您看恬清的裙子上怎么全是血啊!”“孝儿!快把你妹妹抱到她床上去!再去请个郎中来瞧瞧!”燕倪叫来的老郎中虽说腿脚不便,听着着急也急急忙忙地赶来了。为恬清把了脉后,摇摇头面露难色道:“太主娘娘,她小产了……”嬴佳听后一惊:“芈孝你们在我先前不在时到底知道你妹妹有了身子吗?”“娘,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她一直好好地也没怎么样,到底谁玷污了她!”“混账东西!谁和你说清儿她是被人玷污才有了身子啊?那是你妹妹和昭权的骨肉!也劳烦李郎中不要说出去,以免清儿她听到了胡思乱想。”“一定一定,可怜怀清公主这样好的人遇到了这样的遭遇!多亏她,这几年巴渝这里的日子才慢慢好过起来,不然我们这些不服秦国统治的穷乡愚民早就饿死了!”老郎中心里也伤感,答应不说出去。可嬴佳有告诫儿子媳妇,即使说梦话也不可以说出来,以免恬清觉得对不起死去的丈夫。   恬清醒了睡,睡了醒一直缠绵病榻了几日,近几日身体没这么沉了才勉强坐起来,又想问问伟洪到底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你快点和我说,我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不就营养不良,还有你自己的身体问题罢了,多休息几天就好了。”“最近有没有人对你占便宜了?还是欺负你了?”“你以为我这样傻吗?干嘛无缘无故问我这样的问题?”“没事,没事!”“我是不是流产了?”“你自己刚刚都说没有人对你怎么样,怎么可能有孩子啊?”伟洪听得背脊发凉,难道师师早已经知道自己怀孕可他们还假装着她只是生病而已?“有的话也是昭权的骨肉……”师师心想自己前几日身体真的挺不舒服的,难道真的怀孕流产了?是真的话,自己不就对不起昭权了吗?“姑姑,姑姑,你何时有空?可不可以带业儿去放风筝啊?”“可以可以,等姑姑过几天好了些,就糊一个新的纸鹞给业儿好不好?”“姑姑,我要老鹰的……”芈业跑到床边找恬清,芈孝才松了一口气,至少可以支开话题,不让妹妹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了。   过了些日子,师师觉得自己的身子也算好了些,就带着芈业到河滩上放风筝。“姑姑!姑姑你看!老鹰飞得好高啊!”“小心点!别跌倒了!”每当来到这里,终会不自觉地回忆起自己和昭权的往事。他们在这里放风筝时昭权对她表白,夜晚观星赏月这么多的快乐回忆。如今那渝江的江水仍然日夜不停地流着,不远处的青山依旧耸立着,昔日身边的爱人却再也回不来了。看着快五岁的侄儿,恬清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更想到了嬴政。再过几日,自己将会启程回到咸阳去处理分号的业务时嬴佳肯定要她去见见嬴政,这么多年不见,不知道他还好吗?先前扶苏出生自己还送了金剑作为贺礼,但愿他一切安好。   远在咸阳的嬴政这时接到了一个震惊且丢人的秘密消息,自己的母亲竟然在雍城与假太监嫪毐通奸还生下来两个儿子!失望,愤怒之余,他脆弱的内心却已经敌不过这一些流言蜚语的纷扰,他几乎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心里也一直挂念着恬清,回忆着她曾经陪伴自己度过的风风雨雨。没有她,只怕自己根本不可能坚持到今天。而嬴佳也知道嬴政心里想的,况且恬清心里仍然对嬴政有记挂之心。先抛开政治利益不说,当日韩然替她找到的证据证明了赵姬的罪行,自己的疏忽也成了帮凶。对弟弟留下的嬴政愈发感到亏欠,但只有恬清有办法鼓励他,陪伴他走下去,他内心不为人知的脆弱在恬清的关爱下却可转弱为强,但愿他们能够重拾昔日之情。嬴佳比恬清先行一步回到咸阳后见了嬴政,决意安排机会也让他们得以再继前缘。   恬清一个人来到咸阳后,在分号忙了数日才得以闲空下来,嬴佳特意在公主府里安排了一场盛宴,告诉恬清有贵客前来,将会安排舞姬歌女助兴要她参与,恬清不好拒绝母亲便答应了。没想到赴宴的贵客竟然是嬴政!恬清觉得有些尴尬,但见到嬴政心里也兴奋。酒过三巡后,歌女舞姬先后表演了楚国的传统舞乐,嬴政看得乏味唯独对恬清舞的一段剑舞情有独钟。夜幕低垂,喝醉宾客们东歪西倒,互相搀扶地散去后,嬴政竟然变了个样子,要求让恬清给自己侍寝!嬴佳些许犹豫可嬴政却请求姑姑,嬴佳没办法只得照办。   恬清换了亵衣,背对着大门突然听到了背后的动静,侍女放下了帘子而嬴政进来了。几年没见,两人却尴尬得开不了口,恬清帮嬴政更衣时,还是嬴政先开了口。“清姐姐,这几年你有没有怨过我?”“我为什么要怨你?自古以来像我这样遭遇的后宫女子不是死于非命就是独守冷宫直到死去,可臣不仅没有遭遇不幸君上还册封了我,让我回到巴郡开始新生活。”两人长谈了一夜,谈起离别之后的事,各自的生活。嬴政说出了最近所发生的事,恬清不禁想起不久前自己曾听母亲说过关于舅舅遇害的证据和赵姬有关,历史关键的一幕即将上演而恬清决意留下再一次陪伴嬴政度过难关! 作者有话要说:  嬴政始终不忘恬清,就因为自己对恬清的敬爱之情还有当年被迫的离别,他得知恬清在宫外历经的一切后欲带恬清回宫复位,但恬清却因为种种原因不愿回宫复位。嬴政只得给予恬清楚夫人封号,恬清有孕之际嫪毐,赵姬造反。恬清为嬴政安危在子婴与母亲帮助下,成功平叛而自己也在宫中生下二公子嬴高。子婴总算情路开花,恋上梁国公主梁倩儿,恬清与嬴政为两人赐婚。子婴大婚当日,嬴佳不禁想起自己当年与子婴父亲嬴毅的往事,谁知吕不韦醉酒说出一切真相,当年是吕不韦迷奸了自己才生下恬清而嬴毅竟是被吕不韦暗杀身亡...... ☆、人生若只如初见!   隔日清晨,恬清醒来见嬴政把被子踢开了,又替他盖好被子才下床梳洗。“真是的,睡的好好地又把被子踢了!”洗好脸后恬清用一只玉钗将头发支撑起来,嬴政这时起来了,见到了她脸上的疤痕不由得吓了一跳:“清姐姐,你眼睛下方这疤痕怎么来的?难道是因为在战场上受了伤?”“不是,是楚王屈赋派刺客来刺杀我和哥哥,谁知道他们没把我们杀了其中一个还被我刺死了,打斗中我的脸就是一不小心被砍了一刀的。”“去!好个屈赋!当日我们大婚他送我们那套九鼎摆明就是和寡人对着干!他连自己有几两重都不知道,还敢在那里叫嚣!”“你怨他让我破相,难道我就不怨他对我的杀夫之恨吗?故意发动那场战争,害的昭权旧伤复发而死,我对他的恨不仅仅是国仇,更是家恨!”“清姐姐,这些事我都已经从姑姑那儿听说了。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刻不去想你在巴郡那里过得如何,就担心你过得不好。”“你也不说说你自己,你这些年来怎么可能过得比我好?你信里说的那些话,难道就没有为了怕我担心而写出安慰我的话吗?”   嬴政突然紧紧拥抱着恬清:“清姐姐,世界上果然是你最了解我!五年前我们那么一分别后竟然需要等到今时今日才有机会见面,我不要你再一次离开我了!我们回到宫里,寡人要你做我大秦的王后!”恬清此时却松开了嬴政的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相信欣儿比我更加适合做大秦的国后,她是个贤惠的妻子,更会是个好母亲。有她,你可以好好地拥有你这辈子最渴望拥有的天伦之乐。跟何况,我在离开咸阳去巴郡后已经改嫁了,你立我为后不就是要让天下人耻笑吗?再说了,你信任欣儿还有怀念那一段你们曾经共患难的日子,现在将凤印交给她掌管了,若是立我为后肯定要将你赐予她的权力夺走……”“相信我,欣儿不是那种和我母亲一样贪恋权力和地位的女人,她不会有任何异议的!”“错了,这样一来你拿走的不但是她手上的权力,更是对她的信任和你们感情上的动摇。我相信她绝对比我更爱你,而我现在的身份是巴蜀已故商人昭权的遗孀。于公于私,重新立我为后实在不妥。”   听恬清这么一说也有道理,嬴政不敢再继续要求带恬清回宫当皇后,最后恬清勉强答应了嬴政赐予她“楚夫人”的名号。嬴政带着恬清回到宫里,同时也见到了欣儿还有蹒跚学步的扶苏。心里自然是不胜唏嘘,这宫廷曾经是自己见证历史的地方,而如今嬴政有了儿子,也拥有了天伦之乐,再看欣儿把宫里管理的井井有条,真心祝福嬴政幸福。嬴政现在竟然和当年自己大婚时说过的话一样,自己离开后除了欣儿再也没有册封过任何一个妃子,如今也只有扶苏一个儿子。“清姐姐,你看看扶苏一个人没有玩伴,我们也该给他添几个弟妹吧!”嬴政说起这话时,恬清的心不禁被刺了一下,若是那个无缘的孩子生下来的话,现在也有差不多五岁了吧?可能他已经是一个追着弟弟妹妹们到处乱跑,还是教他们一起读书写字的哥哥了吧?   嬴政当年许诺自己的多子多福,如今实现了。恬清又怀上了龙裔可自己却不可控制地思念昭权,自己与昭权果然无缘,短短几年的情分,没留下一儿半女对恬清来说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不舍自己与昭权面对生离死别的那一天竟然降临得那么快。曾经,两人一起对着流星发誓,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偏偏生离死别总是来得那么快,昭权的死对她是一个极为沉重,更是痛苦的打击和回忆。有人说:美好的爱情里,对方能够让自己放心地去做回一个纯真的孩子才是幸福。果真如此,在昭权身边,恬清觉得自己无时无刻都充满着安全感,与昭权那短暂但幸福的日子里自己终于感受到真正的幸福,不必去害怕,天大的事都能放胆去面对。大半夜地,恬清梦见了昭权,他一言不发只是对着自己微笑,然后就消失不见了。“昭权!”那坚定的笑容,熟悉的面容就在顷刻间消失了。恬清被这场梦惊醒了,身边的嬴政仍然熟睡,她披上外衣就独自走出房门,一个人坐在云华殿外的那石椅上。夜空中流星划过,繁星闪烁,相爱的人却早已阴阳两隔。   穿越时空来到战国的师师,亲眼看见了嬴政的雄才伟略,知道他有朝一日必定会成为威震天下的秦始皇。但也看透了他强大,冷酷的外在下却隐藏了极为脆弱的一面,他是一个高高在上君王,可他的内心却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嬴政唯独特别信任和依赖她,不同于对欣儿的专宠,嬴政对自己的宠爱不是因为履行秦楚通婚的王室传统,而是一种不可或缺的安全感和信任,嬴政在自己身旁就如一个小弟弟,毫无顾忌地喊自己“清姐姐”。他是自己在这个时空的表弟,也是丈夫,在恬清面前,嬴政觉得自己才可以放心地做个永远的孩子。   过了数日,子婴回到咸阳了。一抵达宫里,他就把大批奇珍异宝进贡给了嬴政和恬清,其中有黄金,中原见不到的矿产,宝石甚至是青金石。恬清不禁问道:“子婴,这些奇珍异宝到底从何而来啊?”“表姐,这些都是我前阵子在陇西以北更远地方遇上一群胡人,闲时与他们做了些买卖。我用表嫂的丝绸换取了他们这些奇珍异宝,好多呢!他们居然还说在大地遥远的另一端,有一群金发碧眼的人们叫我们什么赛里斯人的!”进宫与嬴政议事的芈孝见了这些外国来的奇珍异宝又听见了子婴说的什么赛里斯,就如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恬清明白这些东西的来源还有典故,但比起这些还有更值得关心的事,于是对哥哥说道:“有空我再给你说说这些东西还有相关的故事!”恬清赐子婴坐下,还是恬清先开口了:“子婴啊,近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起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走桃花运了吧?”“表姐你也看见了?……”“谁不知道啊?总算有喜欢的人了吧?”羞红了脸的子婴这才说道:“表姐,我真的喜欢倩儿……”恬清前几日见子婴和梁将军的女儿倩儿在花园的荷花池旁卿卿我我,不禁欣慰子婴遇上了他爱的人。   “师师啊,没想到你被昭权和秦始皇抢了这么多年,子婴自认没机会结果他现在却遇上了真正喜欢的人,不容易啊!”“有时候,错过也是上天在替你准备了更好的缘分啊,你看子婴不就是如此吗?娘以前给他找过一个魏国的宗室,结果不喜欢娘也没办法逼他,希望他和倩儿有朝一日修成正果吧!”“秦始皇不也等到你了吗?你和他真是有缘,再聚前缘现在还让你有机会生下未来的皇帝!”“是男是女现在还不知道呢!你今天进宫我知道你是要替嬴政办理在旧都咸阳的冠礼,不过我告诉你,多派些人保护他,很快就有一场大灾难要发生了!”“不要乱讲话啊你!等下孩子生出来肯定比你还坏!”“我说的是事实,之后你就知道了!”师师早已知道嬴政行冠礼时会发生什么事,现在就要尽快将可能发生的一切都做好万全的准备,她目前最担心的就是嬴政的安危。   过了几日,天上居然出现了所谓的“扫把星”即哈雷彗星,出现于西方的天空,一时之间朝野上人们议论纷纷,加上蒙毅将军的祖父秦国元老将军蒙骜去世,人们都猜想秦国不就之后必有一场大乱!市井间人心惶惶,就连嬴政自己也担惊受怕起来。恬清见状,召见了自己昔日的女官刘妤,刘妤已经是蒙毅将军的夫人,恬清问起近况时也顺道问起了蒙骜将军的丧事,刘妤觉得坊间那些流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娘娘,爷爷他老人家这几年年岁大了,身子早已经不太好。之前身体又有病,他说自己时日不多了,一直嘱咐大哥和蒙毅他们,就拼命对他们说着关于秦国将来,还有一连串的国家大事。他老人家去世是当然因为年老多病,怎么可能是因为什么灾星降世,大祸降临呢?”“是啊,蒙老将军也算高寿了,活到了七十几岁也为秦国征战几十年。临终前还在惦记着国家大事,大秦就此失去了这样一个可敬的国家元老啊!”   很快的,嬴政行冠礼的日子就到来了,偏偏在这时候有人前来告发嫪毐,赵姬私通并生下两子的证据。谣言,几乎成立的事实已经把嬴政内心最不可接受的那一面掀开来了,他下令彻查但敌人早已经打算反击!嫪毐集结了门客和假造秦王,太后私印骗了少数军队,攻占了蕲年宫。嬴政大难临头,恬清担心不已,她使出了一贯的坚强,亲自会见了秦国的楚人外戚,元老们,请求他们帮助,更亲自激励了士兵,士气大振之余,恬清拿出了嬴政交给她的虎符,交给子婴:“去……不要管我,调动所有兵力。去救君上,去挽救大秦……”恬清撑到子婴和哥哥离开后,就捂着肚子倒下了。相比生产的痛苦,恬清更担心的是嬴政的安危,子婴在前方战事的情况。用尽所有力气将孩子生下后的恬清听到外面有人高喊:“公子婴,昌平君成功平叛了!”恬清放心地晕了过去。   “清姐姐……都怪我还相信母后……今天会这样都是因为我之前心慈手软造成的……”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恬清竟然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嬴政正在抱着自己大哭,生产后全身无力,几乎没办法开口说话。“清姐姐,不要离开我……”“不死都叫你哭死了……”眼见嬴政如一个孩子般哭得伤心,恬清挣扎着起来靠在枕头上。“一定是多亏了子婴吧?”“清姐姐,该是多亏你吧!不然我早就被那假宦官害死了!”“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这时燕倪把刚襁褓里的儿子抱过来说道:“恭喜君上喜得小公子!”“怎么那么小啊?”“他啊,急着出来也不顾这里那么混乱!请陛下给公子赐个名字吧。”“就叫嬴高吧!将来他一定会站在顶峰,傲视六国天下!”恬清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欣喜之余可心里却存着一丝丝的隐忧。 作者有话要说:  嫪毐之乱成功平定后,恬清请求嬴政按功行赏以安抚朝臣。子婴居功甚伟,被嬴政归还了本来属于他的世袭爵位蜀侯更被嬴政,恬清赐婚。被接回咸阳后的赵姬不思悔改,将所有真相与宫闱丑事全对夏姬说了出来,夏姬被这个不肖媳妇气得吐血昏倒。恬清与欣儿前去侍奉时夏姬断断续续说出了赵姬的恶行后去世,嬴政痛失祖母,悲痛不已。他遵循祖母遗言安排了陵墓并以天子的等级厚葬了祖母,嬴佳得知真相,单独前去与赵姬对质。两位多年的仇人与情敌终于来到了对持的这一天...... ☆、残酷真相,引狼入室   一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叛乱如狂风过境总算结束了。嫪毐被车裂,夷三族而赵姬与他的两个私生子也被嬴政所杀。事情结束了,可却在嬴政心里留下难以散去的阴影。眼前的嬴政这一番模样,不禁让师师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内心的不安,恐惧难以被别人看出,静静地不发一言可内心却如同被捶打一般疼痛,伤心。“弟弟,弟弟……”“扶苏真聪明啊!这么快就会叫弟弟了!什么时候会喊我一声娘呢?”欣儿抱着牙牙学语的扶苏在摇篮边的看着嬴高,可靠在床上的恬清却不发一言地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没事,这几日君上都由你陪着,他还好吗?”“总是不发一言,一个人静静坐着发呆。”恬清一听,就知道嬴政在想什么了,决意亲自去看看他,就算安慰不了他陪陪他也好。恬清来到建章宫,嬴政见了自己也没有往日的热情,只是拉着自己到榻上坐下,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做了些你以前最爱吃的冰棒,要不要吃?”说着恬清让宫女拿出了一个食盒,里面放着几只粉红色的酸梅味冰棒。师师心想,竟然是因为自己来到战国,嬴政应该成了世界上最早吃冰棒的人吧!“快点吃吧,融化了又变回酸梅汤了!”“好吃!清姐姐你不吃一条吗?”“我现在不能吃,你自己吃吧。过些日子,我会教欣儿做这些你喜欢吃的冰棒,以后只要想吃她随时都能做给你吃。”“清姐姐,你的意思是?”“等我做完月子,我应该会回到巴郡,看看我的矿业,军粮厂还有你交托给我的军队。”“清姐姐,你要离开我?巴郡那里的军权还有行政我可以另选贤能来管理啊!”“不说军权与地方行政上的监管,我的丹砂业也需要我常回去看看吧。而且我也希望带着高儿回去,让他自小在乡野见长大也好知道民间疾苦。”   见嬴政面露难色,恬清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我答应过你要一起完成秦国统一的大业,就一定会做到。再说了,骨肉之情浓于血,是谁也无法割舍的。嬴高是我们的儿子,我会常带他回来的。”嬴政明白恬清的性格,她只要下了决心的话是自己都难以阻挡的,可想到恬清又要和自己分开,心里不由得觉得空落落的。“放心,我会尽量多回来的,让你们父子多点时间相处。”见嬴政心情较好了,恬清趁机提起了嫪毐之乱后对功臣们论功行赏的事。“清姐姐,居功甚伟的是你吧!挺着肚子指派军队来救我,要不是你我现在能好好地坐在你身边吗?那么寡人就封我们的嬴高为巴侯吧!他的封地就在在你的汤沐邑那里吧!”“嬴高还小,该等他为大秦建功立业后再册封他吧!子婴表弟,昌平君兄弟等人在此次叛乱中居功甚伟,不如先封赏他们吧!”“也对,前几日姑姑对我提起希望可以归还子婴的世袭爵位。王叔嬴毅当年因为造反在死后被夺去了蜀侯爵位,子婴以一个普通官员的身份为大秦守候西北疆域这么多年,又平叛有功,也该将原属于他的爵位还给他了吧!”“君上,不如成人之美,撮合他与倩儿?”“也好,寡人就择日赐婚予蜀侯子婴与梁将军之女梁倩儿吧!”   恬清月子出关后回到娘家,只见母亲正忙得不亦乐乎,为子婴的婚事而忙。见女儿回来了,嬴佳拉她坐下:“你子婴弟弟总算要成婚了啊!想想当年我的小弟嬴毅,是那么地不可一世,霸道骄横最终因造反之罪被我放逐到蜀地。子婴年幼父母双亡,可你表弟他今时今日也算争气了啊!”“娘,还不是因为你管教有方,不计前嫌将子婴抱来抚养成人,不是你哪有今天的他啊?”“别哄我了,你也不说说你自己,好不容易当了娘却日复一日为秦国伟业,为政儿的梦想奋斗。”“娘,哪有啊,我只想把昭权留下的家业管好,替他完成他想做的事。”“娘看得出,自从你回到政儿身边后对他已经不是往日的男女之情了。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我相信你们自己亲情总是有的。他对郑丽妃的宠爱我不是不知道,但他对你和丽妃是全然不同的态度,一个是男女之情而一个是亲情。他对你的依赖源自信任。有你在他身边,他才有更大的勇气继续下去。”   嬴政特别恩准子婴于建章宫正殿大婚,大婚前夕特别让扶苏与子婴同睡以祈求多子多孙。恬清来到宫里筹办婚事之余与子婴攀谈。“子婴啊,男大不中留啊!表姐祝你和倩儿,愿得一心人,白首永不离。但愿你们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表姐,我知道。”扶苏突然哭了,恬清将他抱到腿上哄着:“扶苏乖,姨娘抱,不哭不哭!”“表姐,见你这样熟练,扶苏都给你哄得不哭了!以后我和倩儿的儿女全交给你管教!”“那你就和倩儿生一大打,全部坐在我面前听我讲课吧!”“不不不,你哥哥,你和君上还有我以后都生一大群的儿女,全让你教他们,那么可以让你和孔夫子一样,桃李满天下!”“你真爱说笑啊,拿我和至圣先师比,真是班门弄斧!”玩笑话说了恬清又说起子婴了。“子婴,其实姐姐倒是挺羡慕你和倩儿,选你所爱,爱你所选。”   “表姐……”“昭权和君上都曾经是我爱也是爱我的人,可昭权早已和我阴阳两隔。看得出你和倩儿是真的幸福,希望你好好待她。失去了昭权,我这辈子或许难以再次尝到爱的滋味,况且我回到嬴政身边就早已经与这一种相守的日子越来越远了。”“我知道,我和倩儿一定会幸福的。”“这话是你说的,我定要看到你们儿孙满堂,世代为大秦建功立业的那一天!”   嬴政以诸侯之礼让子婴和梁倩儿大婚,由于子婴父母早已去世,嬴佳以姑姑的身份见证子婴的大婚。婚礼上子婴含情脉脉地看着倩儿,想起当年那顽劣骄横,不可一世的世子,到后来流放途中遇刺身亡的嬴毅。再看看龙座上长得极像二弟阿权的嬴政,当年的三姐弟只剩下自己一人,凄凉的感觉不禁油然而生。将两位侄儿都教养成人,嬴佳自认无愧于阿权和嬴毅了。两个弟弟一个英年早逝,一个壮志未酬,可就在这场婚宴上,嬴佳将会得知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   “我没醉……来来来!咱们继续喝……”“来人,仲父醉了,将他带下去休息吧!”嬴政见吕不韦喝的酩酊大醉,让人把仲父扶回府上。“我们继续喝……滚开!不要拉我……”“老爷,老爷!”吕不韦推开家丁,独自往御花园走去,谁知道遇上了出来透透气的嬴佳。吕不韦一把扑上前抱着嬴佳:“嬴佳!不要走,我发现原来我最爱的是你,只有你才值得我去爱……”“放开我!你这个□□!”“我为什么不能抱你,要不是嬴毅阻扰我们现在说不定恬清可以光明正大地叫我一声爹……”“什么?你说嬴毅怎么了?”“嬴佳,你聪明了一辈子,只可惜竟然帮嬴毅那混账养儿子,若不是他撞见你我在一起,我们怎么会被拆散?我用酒灌醉你只想得到你……”   嬴佳用力推开吕不韦,一不小心吕不韦撞到了后面的假山,顿时酒醒了。“嬴佳,我知道你不爱芈申,他死了就算了可你还爱着那个窝囊的韩然!我富可敌国,一表人才又权倾天下,你德才兼备心怀社稷,难道我就配不上你吗?你与我共度一夜后怀上了恬清居然还想把她打掉,你知不知道我多想和你有一个家,享受几天天伦之乐的日子吗?而不是和赵姬那□□势利的女人!你看看我的成蛟不就是被她教成了另一个嬴毅吗?”   “混账东西!为了得到我竟对我干那等事,居然还让阿权带了绿帽!你知不知道恬清因为我们的过错被人讥笑了那么多年吗?嬴毅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谁叫他撞见了我的好事,要去对华阳王后说,我只不过是替大秦解决了一个后患!哈哈哈!”嬴佳听后激动地抓着吕不韦的衣领道:“你说!嬴毅到底是怎么样死的!吕不韦,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你害死了嬴毅!”   “嬴佳啊,这个逆贼曾经想要杀掉你和子楚,我帮了你一把却不感谢我,真是忘恩负义啊!他还想利用你去夺一个翻身的机会,我不杀他对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好处!我派人刺杀他不也帮了你和子楚吗?”“我只想放逐他,你却把他给杀了!当时的我们的确在政治斗争里失去了亲情,可他是我父王最疼爱的儿子啊!”“父王?安国君嬴柱这个老糊涂,为了联络楚国把你嫁给阳泉君那个一无是处的公子,让你失去和韩然的感情!你何必如此?何苦为了平庸和无能的父亲与弟弟做出这些牺牲?”“闭嘴!我不准你这么说我的家人!”嬴佳心里几乎崩溃,谁料到竟是吕不韦害死了自己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得知真相的嬴佳与韩然将所有证据呈上,吕不韦被关押待审却暗中嘱咐门客刺杀韩然!韩然不慎被刺客用浸泡过的毒刀弄伤,自知不久于世,与恬清说出真相与其多年来对嬴佳的爱说出口后在嬴佳怀中死去。嬴佳悲痛不已,遵照韩然遗言将他的灵柩送回韩国王陵安葬。被接回咸阳的赵姬将婆婆夏姬气死,嬴政以天子之礼厚葬祖母后觉得事有蹊跷,大肆搜宫后随之发现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与残酷真相...... ☆、你再也不是寡人的母亲,你不配!   回到府中的嬴佳形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肉身,目光呆滞地坐在大厅的案前,要不是韩然陪着,她几乎忘了自己是如何一路回到家中的。“佳儿,不要哭了,我先让庖厨给你做碗酸梅汤醒醒酒好吗?”韩然随后回到她身边坐下,可嬴佳却冷不防地扑进了韩然的怀里。“韩然,都是我不好……引狼入室,害死了嬴毅他们……”“别哭了,文信侯大人只怕是喝多了说了几句疯话,何必相信呢?”“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和你查到的证据几乎都有关联,是他暗杀了嬴毅,还让阿权戴了绿帽,和赵姬私通生下了成蛟……”“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的确不好受。你现在想揭发他的恶行?”“可以为阿权报仇,我当然想啊!可这时候去揭发吕不韦不也会害了大秦江山人心动摇吗?先不说他以前对秦国的功劳,就说他之前为大秦平定嫪毐之乱有功,若是现在就把他这样的功臣治罪,以后天下的贤士还有谁敢来为秦国效劳啊?”   韩然听着渐渐替嬴佳感到心疼,嬴佳为秦国霸业付出了自己的大半生,甚至差点失去了两人的姻缘。如今想要治一个对大秦有恩,但伤害了自己家人的功臣之罪也需为了秦国的未来考虑下一步和嬴政王位的稳固而暂时将之搁在一旁。“佳儿,先不说吕不韦,就说你弟媳赵姬,她的罪行若不得到应有的惩罚是绝对难以让秦国宗室服众的。你看怎么样?”“政儿已经把她囚禁在阜阳宫了。当这些他母亲的恶行在我对他提起时,他只是冷漠地回答了我一句:姑姑,她再也不是我的母亲,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他心里只怕又将回到从前,还是那个惶恐不安的孩子。”   隔日嬴佳就在韩然的陪伴下进宫去了,而恬清正好也回到了娘家。燕倪向她订了些化妆品,恬清正好来交货收钱。“你上来我寝室里,我再拿钱给你。”恬清在燕倪和伟洪房里看到了一大堆的漆盒,燕倪出门去忙后,师师赶紧向伟洪打听。“为什么你老婆房间那么多瓶瓶罐罐的啊?”“嘘!不要给她听到!最近有人说她老啊!哈哈!”“那你也差不多了啊!你比她大一岁,她老你也该老了!老夫老妻!”“不是的!前几天我们在街上遇到了老顾客,他问燕倪我是不是他的弟弟,结果燕倪很生气就去弄了一堆护肤养生的东西来!搞的房里乌烟瘴气,连我也不能睡好!”“你不说我真的还没有注意到,我们来到这个时空差不多也有八,九年了。可我们的样子似乎一点变化也没有啊!连贝贝还是一样也没有变老,身体衰弱不是吗?每天都那么活泼。”   为何世界上有如此不科学的事?连师师和伟洪自己也不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在这个时空那么多年却还保持着青春少男少女的容貌,怪不得别人会错认伟洪是燕倪的弟弟啊!“伟洪,如果我们继续保持这样的容貌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我和嬴政变成了老夫少妻像唐玄宗和杨贵妃那样,而你和燕倪却成了老妻少夫,富婆包养小鲜肉!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就喜欢乱讲话!燕倪为我付出那么多,当初就因为我没保护好她,害得她因为我流产。我怎么可能去嫌弃她啊!”“也对,糟糠之妻不下堂,你对她的感情也是有目共睹的。业儿也那么大了,你们没想过再给他添几个弟妹?”“也需要讲机缘吧,燕倪流产之后再也没有怀孕过。你现在也有嬴高了,以后多生几个也是可能的吧!”“其实我恨不得嬴政早点给嬴高封一个爵位还有封地。不是为了后半生的荣华富贵,而是因为我希望不要嬴政为了立太子的事两难。我和欣儿如今都是平起平坐的妃子,无嫡立长,有朝一日大秦一定需要一个接班人但更要避免他们手足相争造成无穷无尽的祸害。”   来到这个早已经成为历史的时空里,师师常会想起这里到底会是一个平行时空还是真的穿越来到了古代,或是自己和伟洪在跌下楼梯时因为昏迷而被困在梦境里?这么多年来在史书上见过各种各样后人对秦始皇的记载和描述,功过参半,即使明君也是暴君。亲眼所见,嬴政冷酷无情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比任何人的内心都软弱的那一面,历史上的秦始皇对她的依靠就让师师感觉见到了另一个自己,和自己依靠昭权一样,但短暂的幸福时光就因为楚王“叛逆豪”发动的那一场战争,昭权箭伤复发永远地离她而去。自己在21世纪的死对头弟弟居然和古代的嬴政长得一模一样,也遇见了那么多和自己所属的时空相似的人们。她和伟洪已经留在战国那么多年,自己却觉得这一切根本就是个虚幻的梦,只有曾经在梦里与昭权点点滴滴的片段与拥有过的回忆最为真实。昭权已经离世,恬清心里却默默地期望,若有一天自己可以回到21世纪,但愿自己和昭权能够在未来的时空里重逢。到时候,谁也不要再错过谁!   这时候,嬴佳在韩然的陪伴下进宫将证据交给了嬴政。赵姬与人私通,纵容成蛟强取豪夺,广收他国使臣贿赂的证据被呈到嬴政面前,嬴政一条条过目,既不发怒也不出声怒骂任何人。对他而言,骄纵跋扈,目中无人的母亲还有弟弟做出这些违背国法,背叛父王的事都在意料之中。嬴政翻到其中一条罪状时,看到一半居然崩溃大哭起来:“父王!是政儿不孝……母后她怎么能害死你……”嬴佳见了也跟着大哭起来,就因为自己的疏忽害死了自己的亲人,“都是我不好,当年为了顺阿权的意听他的把赵姬接回来做王后,谁知道她害死了你父王……”跪在自己面前的姑姑哭得泪不成声,嬴政跳下龙座去搀扶姑姑。“姑姑,不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当年写信给赵孝成王写信施压,寡人政儿今天怎么能够当上秦王,怎么能够与姑姑和清姐姐重聚天伦啊?”“赵姬不守妇道就算了,是她下药给你父王让你父王被她迷惑得油枯灯尽而死,还害死了你祖父和华阳太后……”“姑姑!难道我就不恨她吗?从今开始,她赵姬再也不是我的母亲!我要将她千刀万剐,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一次……”   恬清辞别哥哥回宫后,一踏入云华殿里嬴政突然冲了出来紧紧抱着自己哭。“清姐姐……”“怎么了怎么了?不哭啊!”恬清只得像哄一个孩子似的将嬴政拥在怀里安慰他,就和从前昭权安慰,保护自己一样。“赵姬害死了我父王,害死了爷爷他们……她再也不是我母亲!明日我就让人把她从阜阳宫押来,我要把她千刀万剐!”“君上,能否听臣妾一言?”恬清突然对嬴政行大礼,“清姐姐,怎么了?”恬清替嬴政擦去泪水道:“君上,臣妾了解你的心情。自己的母亲做出害死至亲,伤害自己那么多君上想必无法原谅她。但现在就把她治罪恐怕不妥,若是将之传了出去,只怕这天下的贤士都会为之心寒吧,那么他们想必也会远走秦国前去投靠其他贤君。”   嬴政听恬清那么一说,顿时也不得不思考起攸关秦国政治将来的其中利害。只得听恬清的,暂且放弃弑母的念头。不甘,伤心和怨恨的情绪一一涌上心头,还是恬清了解嬴政,这时候能让他开心的人也只有欣儿罢了。“我让人去把欣妃妹妹请来陪你好不好?我现在去给你做些你喜欢吃的膳食。”嬴政点点头,恬清就起身离开前去膳房了。嬴政喜欢吃鱼,恬清为他用鲜鱼做了顿炸鱼排,看着这些自己煮的鱼排,师师不禁觉得嬴政太有口福了,这些食谱随着她的穿越也成了两千年前嬴政喜爱的美食。“爱妃猜错了,该罚!哈哈哈!”恬清见嬴政心情似乎变好了,又见他和欣儿两人正卿卿我我便不敢进去打扰了。她让宦官将刚做好的食物端进去后就独自离开了。   恬清一个人来到寂静的后花园里,回想自己小时候每当心情不好,就喜欢夜晚一个人跑到后山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前几天伟洪用以前做再生纸的方法制造出了一堆所谓的“纸”,这可是世界上最早的纸啊!可别人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这些“薄薄的”东西,恬清将这些伟洪做的纸糊成了几个孔明灯,打算来放孔明灯。恬清在上面写了些寄语,这时候贝贝跑来了,对她摇着尾巴兴奋地撒娇。“贝贝,你想看我放孔明灯的话就乖乖不要乱跑哦!我先写些字在上面,如果昭权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放上去的话他一定会看到的!”恬清自创了一首七言绝句,把它还有一些对昭权的思念之情都写在了孔明灯上。“昭权,你离开我们也快两年了。若你在天上能看得到,就来到我梦里对我说!”恬清不自觉地流下了泪水,一旁的贝贝看起来似乎也跟着主人的情绪而伤感起来,昭权在世的时候很疼爱它,贝贝肯定体会得到。孔明灯渐渐升到高空中,伴随着恬清的却是挥之不去的伤感。“昭权,我会回到巴郡,去替你完成你没有机会完成的事,还有将你的精神延续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恬清为继续管理昭权留下的家业与完全昭权遗愿,辞别嬴政带着年幼的儿子嬴高回到巴郡。吕不韦唯恐自己与赵姬见不得人的丑事和勾当将被揭发,一溜烟地回到封地躲藏起来。对情敌韩然满是怨恨的吕不韦离开咸阳前竟然派遣门客用毒刀前去刺杀韩然!韩然遇刺中毒,自知将不久于人世,他将这辈子对嬴佳所有的感情一一说尽后毒发身亡。嬴佳痛不欲生,只望死后能够在韩然的王陵旁建起一座自己的衣冠冢长伴韩然。嬴政听芈孝说了前几日曾看到昭韵与吕不韦会面,不禁猜测到这一切皆为吕不韦的阴谋...... ☆、韩惠桓王之死   “放心,我会常常带高儿回来的!”“清姐姐,你真的不要多留在咸阳一阵子吗?”“君上,巴郡那里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回去亲自打点。你不是说秦军在战场上医药条件不良吗?还有军粮补给也不足,我回去那里除了打点我的矿业,也好回去帮你处理些军需的准备。”“你一定要尽快回来好吗?”恬清将要回到巴郡打理昭权留下的家业,嬴政这一次总算有机会光明正大地在城门外送别亲人。当年恬清退位后被迫离开咸阳之时,嬴政既不能也没有勇气前去送别恬清。今日与恬清和儿子的离别让嬴政虽然不舍,但恬清想去做的事让嬴政不忍阻止,唯有支持她。“欣妃妹妹,希望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替我好好照顾君上。”“一定,清姐姐你也要多保重啊!”   “恬清总算离开咸阳去巴郡了,该死的韩然!好好的韩王不去坐在新郑王宫里当他的韩王,什么令太子监国自己跑来秦国天天缠着嬴佳,做她的情人就算了还好管闲事抖出这些好事!”相国府里的吕不韦气得跺脚,赵姬自己不知检点干下那么多罪行就算了,谁料到韩然居然一路查到了自己身上!“看样子这咸阳城待不下去了!来人,备车!”这样下去窝在咸阳不是办法,吕不韦唯有逃回自己的封地去,继续编撰未完成的巨作。临走前,怒火中烧的吕不韦冲动之下召见了碰巧来到咸阳的昭韵,他将做出来一个嬴佳此生此世再也不会原谅他的决定……   “你别闷闷不乐了,恬清她随时都可以回来的。不像我和魏嘉的儿女们,都留守在各自的封地碍于祖宗家法不能随意回来相聚。恬清是去巡视丹砂矿,也是在为国家出一份力,她忙完回来的时候,你们不就可以母女,祖孙相聚了吗?”“话是那么说没错,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可能完全放心女儿带着孙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啊?要她像我当年一样带着两个孩子住在那穷乡僻壤里吃尽苦头,想起来都觉得对不住她。”“错了,你们当年在巴郡虽然过得没多好,但不知不觉中让清儿养成了比任何人都吃苦耐劳的个性。她可谓年少有才,年纪轻轻就将穷乡僻囊,民风彪悍的地方管理成军事后方,秦国的鱼米之乡,这不都源自于她所亲眼见证的民间疾苦和经历吗?”“可是……”“佳,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也庆幸自己在这个年纪有恬清这个继女。我被惯坏的女儿年纪和她差不多可却仗着自己的出生不可一世,蛮横地去欺负别人!哪里像清儿这样啊?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看看新的一批漆器吗?我们去吧。”   韩然牵着嬴佳往王宫的库房走去,突然一个蒙面人持刀往他们前方冲过来!韩然急忙推开嬴佳,自己的腹部却被那个蒙面刺客刺了一刀,凶手往宫外逃跑了韩然却倒在了嬴佳身旁。“韩然!不要吓我!快醒醒!来人啊!传御医!”御医为韩然看诊后,对嬴佳摇了摇头道:“韩王被浸泡过剧毒的刀子刺伤,这毒蔓延得太快,恐怕……”嬴佳听后,几乎瘫倒在地却硬撑着瘫软的双脚走到韩然床边。“韩然!你一定要撑过去!我不相信你会有事!”韩然紧紧握着嬴佳的手,他明白自己已经快要撑不过这一关了。死别当前,即使作为韩王的他也无可避免,不对不到了与眼前的爱人诀别的时候了。“佳,当年我们一别就是二十年,好在老天有眼,给了我最后的两年与你厮守……”“你不要乱说!我不会甘心只要和你只有那么短的缘分,我要和你有很多个二十年!”“即使有再多的二十年又怎么样?吕不韦与你纠缠那么多年,可我相信你也不一定会真心真意地爱着他。倒是我韩然,这辈子就被你思念了那么多年。”   “我知道……你在新郑册封我为良仪时,就说过我们要把我们已经失去的时光和姻缘重新补回来……这辈子你为韩国不得不与我分别,我为秦国嫁给了芈申,与吕不韦犯下那么多过错……你也为复兴韩国做出那么多努力。最后真的说到做到,以游历天下为名来到秦国陪伴我……”“佳,既然我客死在秦国,作为韩王我必定要魂归故里。在我死后,希望你把我的灵柩送回韩国安葬,这辈子若我不是韩王,你不是秦国公主,我们也不至于伤害彼此那么多……”“你不要了说了,你不会死的!郑国渠等那些阴谋,我当年用计夺取韩国边疆重镇,都只因为你我不得不为各自的母国去谋求将来!当年我嫁给芈申,原以为你我的缘分就已经永远失去了,可你就敢在不惑之年让我做你的妃子,补偿了我这一场迟了那么多年的婚礼!”“你我今生今世历经那么多风风雨雨,最终我们的感情可以超越了时间的洗礼,我这辈子爱的始终是你。有你陪伴的这两年,我真的很幸福……”“这些话我难道不想早点对你说吗……”韩然紧抓着嬴佳的手,奋力说出最后一句话:“佳,我永远爱你……”和当年子楚松开自己的手的那一瞬间,和韩然的天人永别也一样,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   嬴佳缓缓地将怀里的韩然放下,拿起一把剪子剪下自己的一撮长发,放在韩然的掌心里。“然,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韩然这一生,得到了嬴佳真心真意的爱,能够在人生最后的日子里有心爱的人陪伴着,也是人生中最大的幸福了。韩王去世,嬴政下旨让阳泉君芈孝主理丧事。在韩王的灵堂上,令芈孝惊讶的是,连嬴政也来向韩王致敬了。“姑姑,节哀顺变。”嬴佳将那些韩然定做给她的一套漆器,全都放入了韩然的棺椁中陪葬。“韩然,这些你答应送给我的漆器,可惜我们还没有机会一起使用你就离开了。但愿等到我们在另一个世界再聚时,这些东西我们再用……”嬴佳悲痛不已,突然体力不支倒地,燕倪连忙把婆婆扶下去休息。嬴政见到姑姑与爱人诀别的这番情景,不禁感到万分心酸。姑姑和韩王为了各自的母国牺牲了那么多,他们永远都站在为国家重大利益和考虑长远方向的一方。岁月变迁,世间历经太多太多的变化可对姑姑和韩然来说,即使时光会改变一切,但不能改变他们的感情。他们的感情,抛开政治上的纷纷扰扰绝对是坚定而纯粹的。即使和韩然作为政敌,但此时此刻的嬴政心里却是佩服他的。   病中的嬴佳不顾儿子和媳妇的劝阻,坚持一路将韩然的灵柩送到函谷关外。这里曾经是她和子楚姐弟相聚的地方,子楚在赵国为质六年后回到秦国时他们曾经在这里流下喜悦的泪水,今天却要在这里送别自己的夫君。“韩然,回家了。”嬴政搀扶着泪不成声都的姑姑,也忍不住男儿泪,放下了自己作为秦王的尊严跟着流下泪来。韩然的确是一个好丈夫,就因为他的帮助还有为了姑姑,自己才有机会为父王雪恨。自小生母赵姬就没多待见他,亲眼看着母亲溺爱成蛟,到后来母亲骄纵跋扈,背叛父王还要为了别的男人去夺他的性命!如今他在他心里赵姬再也不是他的母亲,即使有生育之恩却也不配做他的母亲!嬴佳虽然是他的姑姑,但在嬴政看来,只有嬴佳才是自己的母亲,教育他,保护他还将他引导上了开创秦国伟业的大道。   “韩然,我作为秦臣可又是你的妃子,我死后一定要将自己安葬在大秦的国土上。但我不会忘了你我的约定,将来你新郑的王陵旁,会有一座陪葬陵而那会是我的衣冠冢。”说着嬴佳将一个白玉璧分成两半,一半将随着韩然的灵柩回到新郑,另一半则被自己保留着。灵柩出了函谷关,渐渐消失在嬴佳的视线里。“韩然,来生嬴佳一定要再和你做夫妻……”见到母亲悲伤的样子,芈孝不自觉地想起当年恬清失去昭权时样子。恬清因为昭权的死,被激起了勇气去代替昭权完成他未完成的梦想,也因此劳累过度流产,她和最爱的昭权没留下一儿半女是恬清此生最痛的事,伟洪因此也不敢让恬清得知事实。恬清将自己对昭权的思念化作力量,将昭权的精神留在了巴渝的山水间,造福家乡的乡亲们也为大秦江山奋斗。恬清一个人在巴郡不知道好不好?伟洪再看看旁边的嬴政,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你现在的心情和我的想必也是一样的,现在我母亲伤心之余最牵挂的除了我们这些晚辈之外肯定就是秦国的霸业了。她说过,舅舅在世时来不看到秦国统一天下,她希望我们这一代能够完成。陛下也别那么伤心了。”“恩人去世,怎么能够不感到悲伤?那女人以为自己能够只手遮天,谁知道她也会有被人揭发的这一天?这几天仲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一声不响的回到封地了。”“吕不韦?前几天我看到他在与昭韵不知道说些什么,之后拿了些好像药品那样的东西就离开了。”“不好!肯定是仲父!”伟洪被嬴政突如其来的反映吓了一跳,却不知道嬴政心里已经猜到了吕不韦的阴谋…… 作者有话要说:  即使生下了嬴政的儿女,恬清仍然将这一生最珍贵的爱情留在了早已去世的昭权那里,日复一日地管理庞大家业,将之发扬光大。恬清在朝会上献上一批药用丹砂与药物作为军需还有一大笔资产捐给秦军作为军费,嬴政感激不尽,更为珍惜恬清为秦国的付出。出征至赵地的成蛟造反,被吕不韦派军斩杀可嬴政却深信成蛟不仅没死而且已经被吕不韦藏了起来!而恬清也被嬴政告知吕不韦实为其与成蛟亲生父亲...... ☆、愿我龙袍加身之日,你凤袍相伴。   春去秋来,在巴郡山明水秀的田野中不知不觉度过了多少个日子。嬴高一天天长大,恬清也在这里生下了嬴政的第一个公主嬴灵。“灵儿,快来,走来娘这里好吗?”恬清坐在丹砂厂外的一个大石头上,灵儿正步伐蹒跚地向她走来。“灵儿真棒!这么快就学会走路了!”这时芈业牵着嬴高从屋里走了出来,迫不及待地向恬清报告:“姑姑,表弟真厉害!我还没看清楚他就写了那么多个字啊!”“小高,你写的这几个字可以念给我们听吗?”“锲而不舍,金石可镂。”“上一句是什么呢?把意思说给娘听好吗?”“锲而舍之,朽木不折……”看看自己的一双儿女,还有侄儿芈业,果然全都像足了自己和伟洪都是神童,自己如果把儿女们都教育好,说不定也会是一个改变历史的转机啊!   “恬清,恬清,过来帮帮我!”只见燕倪一手扶着肚子,一手还拿着一套新的丝织品走来。“嫂子啊,我说你肚子都那么大了,还整天这样子进进出出地忙个不停,要是就这样出来了怎么办呀?”“去去去,不要胡说八道啦你!哪有那么容易就出来啊!那我可要谢天谢地了!快来帮我看看这新出炉的朝服怎么样?”“针脚密,绣工好,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上品啊!是哪一个达官贵人向你们订做的啊?”“当今君上!你猜猜是他要给谁穿上的?”“郑丽妃?”“丽妃的在里面,这套是给你的!你看看,这上面的五爪风是他特意要我挑最好的刺绣工匠绣的啊!丽妃娘娘的只有四爪!”恬清一听倒是觉得有点惊讶,如今周王室早已经灭亡,山东六国势力衰微没有多大的力量与秦国抗衡。嬴政早已经为自己订做了一套天子朝服以昭示天下,也显示自己的野心和理想。照理说五爪风朝服该会是给欣儿穿的,为什么嬴政只给欣儿做了四爪凤的朝服?只怕燕倪说错了吧?   “你别糊涂拿错了,丽妃替他掌管后宫,得宠多时又掌管凤印。这朝服只怕是做给她的吧?”“我就想对你说,君上他想让你复位继续做他的国后,他对夫君说过若有一天他统一了天下,这帝国的女主人只能是你啊!说穿了,在他心里你的地位还是高出丽妃一等的啊!”“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他最疼爱的就是丽妃,即使让我做国后我也不想要。要我天天守在宫里,这些昭权留下的庞大生意,还有我的那些米粉厂,兵工厂还有药局要谁来管理啊?”“所以君上为难得很,你和丽妃都是他的最爱,既不愿亏待任何一个可又碍于礼制不可能两个都做国后。过两天你回到咸阳时再和他慢慢叙旧吧!欣儿管内,你管外,两位妃子各有千秋又是他爱的人,你说君上怎么可能会轻易做出选择啊?”“对了,娘最近在咸阳怎么样?韩叔叔去世后,她每天郁郁寡欢,我真的挺担心的。”“放心,娘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人,她会振作起来,继续为她未完的理想奋斗的。”“唉,我失去过昭权,自然知道个中的痛苦滋味,但娘这一生为了大秦早已经失去了比我更多的东西和亲人啊。”“所以你自然要多帮帮君上,早日让母亲看到你们完成一统天下的伟业!”   恬清进京的当日,嬴政在建章宫里召开了关于东征的朝会,恬清被安排坐在昔日吕不韦的位子上,而对面坐着的是现任丞相昌平君。恬清献上了一批药用的朱砂还有药物,更宣布将捐出一笔资产给嬴政作为军费。如今的自己,成功地替昭权将家业发扬光大,嬴政陵墓所需的水银也由自己出资提供。家财万贯的恬清已经有了和身旁所有女性难以靠自己谋得的财富和独立自主的权力,可拥有再多的钱也不能让昭权活过来回到自己身边了。昭权是自己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人,也只有他能够让自己放心去爱。恬清前几日去看了郎中,才知道自己当时的确小产了,她早已经猜测到伟洪他们是故意骗她只为了不要让她自责。昭家后继无人,不仅对自己没能生下昭权的骨肉感到遗憾也是对昭权的亏欠。但昭权临终前的遗言始终被恬清牢牢记在心里,就是要连他的份一起活下去,将他的心愿一一完成。   “扶苏哥哥,你又输了!”“下回我一定赢回你!”退朝后的恬清回到云华殿时见到了嬴高和扶苏两人正在一个沙池边拿着假的竹兵马玩着战争的游戏。“妹妹拜见姐姐。”欣儿抱着将闾走来了,说着对恬清行了礼。“将闾也那么大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对了清姐姐,前几天黄薇夫人还带着小公子进宫来拜见我,这几天突然没来,是怎么了?”“没事,她陪长安君出征到赵国去了。”恬清与欣儿闲话家常之际,突然一个宦官突然请恬清到承明殿一趟,说君上只要见她一个人。恬清来到了承明殿,还未换下朝服的嬴政兴奋地从龙座跳下来并牵起她的手道:“清姐姐!寡人好想你啊!”嬴政说着伸手摸了摸恬清头上的绢条“别肉麻了!旁边那么多人呢!”“你们全都给寡人退下!”随从们退下后,嬴政拉着恬清到榻上坐下。“清姐姐,真不知道我该如何感谢你啊?报效我那么多丹砂作为军需药物,那些军粮还捐给了秦国那么大笔的军费,真是使我军如虎添翼啊!”“在臣妾看来是应该的,我的丹砂矿和工厂的工友中有那么多都是他国战乱中逃命而来的难民。这天下只要一日不统一,就有更多的百姓要因为各国君主的私欲而受苦。六国一统,开创太平盛世得利不仅是天下万民,君主也会得到人心啊。”   就在当天,嬴政收到了来自赵国战场的密报,长安君成蛟居然造反降赵!而留守封地的吕不韦协助出兵斩杀了成蛟,此举立即引起了嬴政的怀疑。“你看你,肯定又是因为压力太大失眠了。”嬴政躺在床上望着房梁,被恬清察觉到他肯定又失眠了。“清姐姐,如果一个犯了滔天大罪的人竟然是你的亲弟弟,你会怎么做?”“你别胡思乱想了,这样下去肯定又要睡不着了。”“其实,成蛟不仅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弟弟!”什么?那个dillanng,欠打的成蛟是自己的弟弟?怎么可能呢?师师心想历史上的成蛟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弟弟啊?“清姐姐,其实今天的一切都源自于吕不韦那个老狐狸还有我那愚蠢的母亲。姑姑前日偷偷为成蛟滴血认亲,发现他不是我父王的骨肉!他是吕不韦和赵姬生下的私生子!吕不韦想要利用成蛟夺取大秦天下,成蛟是他和赵姬私通生下的。而你的出生也被吕不韦亲口证实了,当年是他□□,威胁了姑姑才生下了你。”   天呀!师师被嬴政这话吓了一跳!文信侯吕不韦竟然是自己在这个时空的亲生父亲!dillanng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没想到来到古代的自己会和这两个历史人物扯上关系,而且还是自己的父亲和弟弟!那么自己该不是芈恬清了,而是吕恬清啊!“姐姐,我怀疑成蛟没有死,他只是被仲父藏了起来!有朝一日突然来个借尸还魂,起兵造反的话大秦肯定将要毁在他们手上啊!这几日那些大臣全部个个都不怕死,都来帮赵姬那女人说好话,叫我不要继续把她当做囚犯般囚禁!说什么她是我母亲,这么做是不孝的举动!她也配当我母亲?这么想死,我成全他们!敢来替那女人求情的一律处死!”   师师见嬴政这样胡思乱想下去,肯定又要整夜失眠了。“你以前不是说过,不要把烦恼带到床上去,因为那是睡觉的地方!一整天的烦恼已经够多了,有什么事明天睡醒再说吧!”恬清不由分说,拉嬴政躺下并像哄小孩睡觉一般把拍着嬴政的背安抚他直到熟睡。怀里的嬴政像一个孩子般熟睡了,却轮到恬清失眠了。恬清不禁想起当年昭权在世时,也是这样陪伴自己,即使夜里被恶梦吓醒也不觉得害怕。有昭权在身旁,师师无时无刻都觉得自己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围绕着。   “昭权,我已经替你完成了一件心愿,捐出资产给秦国作为统一天下的军费,去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不要让这天下有更多的人们和我一样在无情的战争中失去亲爱的人。”恬清在心里默念着。昭权虽然已经与自己阴阳两隔,但他早已将自己的精神和理想留在了人世间。昭权富而不骄,乐于助人的精神就如大树扎根那样深深地扎入了恬清的心里。夜深人静,睡意一阵阵袭来,恬清下床将纱帐外的烛火一一熄灭,回到床上睡下。同时,在前往齐国的路上,被吕不韦派人灌药迷晕的成蛟和黄薇正在车上昏睡着。吕不韦此次的处心积虑不同以往为求大富大贵,权倾天下,而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为保护儿女的卑微心愿…… 作者有话要说:  恬清得知吕不韦为其生父后,嬴佳收到吕不韦私信,希望见自己的亲生女儿一面。恬清与吕不韦父女两人终于见面相认。言谈中吕不韦道出了恬清的出生与自己和嬴佳大半生的恩恩怨怨,更说出成蛟其实没有死!吕不韦爱子心切,将成蛟等人藏在了齐国。离开前,吕不韦将未完的《吕氏春秋》交给了恬清,希望女儿代替他将此巨作的剩余部分撰写完毕。齐人焦茅成功劝说嬴政,嬴政只得将母亲接回咸阳宫。得知母亲所有罪行与一切丑恶真相的嬴政心灰意冷,不愿在宫里面对母亲,便装出宫与恬清前去公主府居住。 ☆、父女相认,继编著作   “难得我们夫妻相聚,你也不陪陪我嘛?”“好好好,我答应你今天一整天都不离开你一步可以吗?吃饭睡觉上茅厕我都跟着你!”“讨厌!你真把我的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了!”一旁的恬清看着兄嫂打情骂俏,不禁偷偷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们真让我鸡皮疙瘩掉满地了!哥哥,胭脂你今天多“吃”一些啊!否则小侄儿出生后就没空了!”“胡说八道!你羡慕的话就去王宫里找你的秦始皇!”看着伟洪和燕倪幸福快乐的样子,师师不自觉地又想起了昭权。当年的他们一起在巴渝度过那短暂的甜蜜时光。四年的光阴里,就因为昭权的陪伴与开导,自己得以走出了痛苦与往日的悲伤。恬清别过身,回到自己的房里用被子蒙着头暗自流泪,脑海里就如幻灯片似的将自己与昭权往日的种种一幕幕重复播放。沉浸在回忆里的她突然被嬴高稚嫩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娘,外婆说要找你,她在她房里等你。”一听说母亲要找见自己,恬清擦干泪水起身前去母亲那里。嬴佳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里,手里拿着一捆竹简,她仍然穿着那件黑边灰底的曲裾为韩然守丧。“娘,你找我什么事吗?”“坐吧,那些事情政儿都对你说了吗?”“知道了。”“你亲父想见你一面。想不想去河南见他你自己决定吧,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毕竟你他是你父亲”既然父亲想要见女儿一面,恬清于是答应前去了。到达了吕不韦封地的恬清,来到豪华的吕府门前,就被吕不韦安排的门客请入了府中的后院。   “楚娘娘,文信侯大人已经在内侯你多时了。”恬清进入房里,只见身着华丽丝绸的吕不韦早已失去了往日盛气凌人,难以亲近的霸气。眼前的吕不韦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盼着儿女平安的老父亲。血脉相通却无比陌生的父女俩见面却不知从何开口,连称呼彼此都觉得尴尬。“还是和往常一样叫我侯爷吧,那么多年来我对你和成蛟都没尽过一点作为父亲的责任,我从不敢奢望你们喊我一声爹。”“侯爷……”“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造孽,没管好成蛟让他被赵姬带坏了。我一时的冲动,甚至差点逼得你母亲走上绝路,好在你哥哥救了你们母女俩。”“娘她当年怎么了?”“你母亲除了是个特坚强独立的女子,也倔强不愿被人捏在手里听天由命。她当年只是听她爷爷的话嫁给了芈申,但这段政治婚姻无法带给她想要的那种幸福。我也和赵姬遇上了感情的障碍,觉得她是个非常贪慕虚荣的女人。而你母亲觉得芈申是个胸无大志的公子哥。”   吕不韦叹了口气道:“当年的我,仕途一帆风顺,你母亲也正是个双十年华的美人。可我爱上了她,她与韩然有缘无分。一次,她与芈申起了争执正好我也被赵姬辱骂,负气离开。我们就这样碰巧遇见了,我们一起谈了很多很多。我那时才发现,嬴佳这样的女子才该是我娶回家做贤内助的人选,而不是赵姬那个只会用美色来从男人身上获取利益的愚昧妇人。我们相识数年,直到芈申出征,你母亲喝醉了,我起了淫意与她行了夫妻之礼。至此她开始恨起我来了,赵姬也以此威胁我的仕途。”吕不韦见了恬清惊讶的眼神,觉得失礼了:“真不该对你说这些。”“没关系。”   “芈申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咸阳,可你母亲却出奇地冷静。这许对她来说是一个解脱的机会,可以逃开这段带给她枷锁的政治婚姻。芈申和你哥父子俩几乎长的一模一样,才貌兼备可他栓不了你母亲的心。直到那一天,刚从深水里逃脱的她反而跌入了另一个深渊里。”吕不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禁回忆起当年的情景。“嬴佳被郎中诊脉发现怀上了你,她觉得丢人,想自尽一了百了……”   思绪渐渐将吕不韦带回了二十几年前的回忆中,回忆中的那个嬴佳与他正激烈争吵中。“吕不韦,我警告你不要再拦着我!我肚里的这个孩子我绝不会要!这碗落胎汤待我喝下后,你就再也不要来纠缠我!”“你不为孩子想,难道也不为自己想吗?你这好几个月的身孕,别说把孩子打下来,万一把你的命也搭上了该如何是好啊!”“若不是当初你的冲动,我会落到如斯田地吗?这要传出去,我母后她该如何自处啊!让芈申死了也要为我蒙羞……若我真的死了,你就对所有人说我是得了急病死的……”三岁的芈孝听见母亲的哭声跑了出来,紧紧抱着嬴佳的大腿哭道:“娘,如果你不在了,孝儿一个人怎么办……母亲如果给我留下一个弟妹,我将不至于举目无亲……”儿子的哭声使嬴佳的心软了下来,手中那碗堕胎药摔到了地上,她紧紧抱着芈孝:“好……娘答应你,把弟妹生下来,那天娘不在了你也有个手足作伴……”“就这样,你哥不仅救了你,也把你母亲救了回来。她想喝下这药后,若真把自己的命搭上了也就算了。最后一刻是儿子的哭声唤醒了她。”   “嬴佳生下你后,看得出她真的非常恨我,把你丢在你外婆华阳夫人那儿都不肯抱你回家。我怨她,她怨我,我们的怨恨反让赵姬捡了便宜,让她手里有了威胁我俩的把柄。你和政儿就因为我的这一笔风流债受尽欺负,连蛟儿也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问吧,为父这辈子或许有太多东西对你们隐瞒了。”“嬴成蛟到底有没有死?”该来的还是来了,恬清果然问出了关于成蛟的下落。“你不愧是君上最信任的女人,和你母亲一样忠君爱国。好吧,成蛟的确没有死。他和黄薇已经前往齐国了,那里有我帮助过的的人还有大笔家产和别墅。”“他果然没死,想必是你助他逃脱了。”“你这异母弟和他母亲赵姬一样骄横,愚昧。当日是我让人在战场拉了个尸体作数,冒充了蛟儿把他们夫妻迷晕送到齐国去的。”突然,吕不韦“扑通”一声跪在恬清的面前,哭着请求道:“恬清,你如今也为人母亲,自然知道我想保护儿女的心意!相信我,成蛟如今已经没有反击你们的机会了,他绝不可能危害大秦!我自知没有资格求你,但希望你看在我这个父亲的份上,看好你的弟弟,可以吗……”“行……”恬清了解成蛟目前的处境,他绝不可能造反了。“谢谢你……”   临走前,吕不韦叫住恬清,带她来到一间冷清的房间里。“这些都是我功成名就后,让我的门客们编撰的巨作。我曾经在咸阳的城门上公开,若有人能增删一字,便可获得千金。可终究没人敢出来更改一字。我觉得其中尚有不足的地方,希望你帮我更改,加以编撰。我将家财留给成蛟,至于你,我希望将这关于治理天下,各家思想精髓的巨作留给你,去完成你母亲和子楚没能完成的伟业。”没想到《吕氏春秋》这一巨作,自己居然有机会帮忙撰写甚至完善它!“恬清,这着作我想只有你有能力替我完成。成书之日若我已经不在人世,方便的话希望你在我灵前告知我一声,我也必定会含笑九泉的。”吕不韦心想若自己的一切恶行被嬴政揭发,也就离自尽不远了。“爹……”听到吕不韦悲凉的感慨,恬清不自觉地叫了吕不韦一声爹。“好……这辈子听到我和嬴佳的女儿喊我一声爹,老夫知足了。”   回到咸阳时,已是华灯初上之时了。今夜轮到恬清侍寝,恬清在寝宫旁的浴池洗澡时偏偏听见了外边有大批士兵经过嘈杂声。躺在龙床上的恬清忐忑不安,担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宦官连忙说道:“娘娘切莫担心,君上今日正派兵搜查兰池宫其余几处行宫,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恬清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或许是疲累的关系,恬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清姐姐,你睡了吗?”恬清翻过身来,见嬴政已经靠在了床上。“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累。”“你不在的这几天,那从齐国来的茅焦冒死进谏,劝我把太后接回咸阳,免得因为囚禁她而寒了天下人的心。对将来收服人心,统一天下不利,我只好派人前去把她接回来,今日搜宫我竟然发现这女人实在原谅不得!”“别生气,到底怎么了?”“她愚昧也就罢了,男人果然是她的软肋!只要男人得到了她的心,她会连死也不在乎地去为那个男人争取想要的一切!爷爷,父王还有我们未出生的儿子都是她害死的!”“怎么可能呢?”“她私底下养了些巫师,被成蛟请来表演取乐的昭韵是其中一个也是用药最毒的。是她下毒使你流产,而且还卖毒给吕不韦让他去谋害韩王!”   嬴政接着说道:“我当时就想你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产下死胎,而且昏迷那么久险些丢了命?原来是赵姬这女人想让我断子绝孙,好让她和吕不韦的成蛟稳坐秦君之位!后来又被嫪毐勾走了魂,想把我和成蛟都杀了!她几乎就是一个遇上了喜欢的男人就会变成一个失去理智,为他生,为他死的笨女人!”“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或许当年我们与那个孩子没有缘分,可现在我们有了嬴高,灵儿还有扶苏他们了啊。”“清姐姐,但愿寡人能够补偿你多几个孩子好吗……”“嗯……”隔日凌晨嬴政突然醒来,他竟然脱口而出一句恬清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话:“清姐姐,天亮后寡人陪你回公主府去,我想去那里住几天,不想在这宫里面对那女人!”“你是秦王,怎么可以随意出宫啊?”“你作为妃子不也到处乱跑,我想见你都难……”嬴政竟然成了逃家少年啊!师师在21世纪见过不少逃家少年想逃避家庭,没想到这时自己身边的嬴政也想“离家出走”躲避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嬴政率领众臣前往迎接赵姬回到咸阳,居于甘泉宫自己却与恬清来到公主府居住。欣儿有孕,恬清终于成功把嬴政劝回宫中。赵姬被太王太后接到华阳宫亲自看管,赵姬死性不改辱骂婆婆,夏姬被不肖媳气得吐血身亡。临终前的夏姬拼死拉着嬴佳的手说道:“赵姬,赵姬......”,嬴佳对赵姬之恨愈深。恬清召来刘妤与数位博士等人继续编撰《吕氏春秋》,终于成书。被放逐至巴蜀的吕不韦收到嬴政的信后,饮鸠自杀。听闻女儿将一生心血编撰完书,叱咤风云一生的吕不韦终于含笑而终...... ☆、太王太后殡天,《吕氏春秋》成书   嬴政率领车队带着众臣到雍城把赵姬接回咸阳后,茅焦被封为上卿。表面上赵姬居住在甘泉宫里继续做她的王太后,其实嬴政只不过是将母亲换了个较舒适的地点囚禁罢了。表面上母子两恢复了往日的亲情,但早已经得知母亲所有恶心,为了讨好别的男人而对自己的亲骨肉们痛下杀手的行径恨之入骨的嬴政早已经不愿意在咸阳宫里面对着母亲。嬴政与恬清两人换了便服,骑马出宫回到了当年父王赐给嬴佳的府邸中,嬴佳了解侄儿现在的心情,也不去劝嬴政回宫。   “清姐姐,你在哪里啊?”“我在这儿!”伟洪回到家中就见到嬴政和师师在池边玩耍。“小心!”“清姐姐,是你自己认输扑到寡人怀里的!寡人罚你你可不要怪罪啊!”“陛下若是跌进了池塘里和这些色彩斑斓的鱼儿们一起游泳怎么办呢?”相比建造金碧辉煌的宫殿,华丽的行宫给欣儿,嬴政其实更加喜欢与恬清回到即使丈母娘家也是姑姑家的公主府。这里有很多他们共同的回忆,小时候自己每当被母亲打骂,成蛟欺负而父王也劝不了母亲的时候,嬴政就爱来这里找表姐。自己贵为太子就只因为母亲的偏心吃穿用度一律都比成蛟差劲不知多少倍,恬清也不怎么受待见,两人自幼就抱团取暖,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师师!你们几时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每次都回来,不需要你们一直像元春省亲那样辛苦迎接我们。我们打算多住几天,嬴政不想回去,他不想见他母亲!”“那么他和你睡在在哪里啊……?”“我的房间啊!不然还要你把房间让出来吗?他是君王也没有你挑剔!我的床也一样可以让我给他侍寝!不像你这个被宠坏的富二代!”“行行行,你们开心就好……嬴高他们呢?”“要读书,我们出来过两天二人世界不行吗?”   隔了几天,嬴高和嬴灵回到外婆家,见到了父王和母亲。恬清刚教他们画了水墨画,自己则在一旁刺绣。“清姐姐,你竟然会刺绣啊?”嬴政来到恬清身边坐下,好奇地问道。“倒是会一些而已,看就知道了,我的确绣的不比欣儿好。”“哎呀,清姐姐你是你,欣儿是欣儿嘛!”嬴政话还没说完,一个宦官就来到公主府报告说丽妃喜得龙种了,恬清起身行礼:“贺喜陛下,贺喜丽妃。”“寡人就快有第五个孩子了啊,将闾也快当哥哥了。”“那么你就快些回去吧,欣儿有了身子你也该多陪陪她。”“可是……”“回去就对了,为人夫怎么可以不陪陪她呢?”   回到咸阳宫里的嬴政,再也不去朝见赵姬。失去了丈夫,情人和儿子的一代妖后仍然不思悔改,嚣张跋扈。只因宫女送来的洗脸水冷了些,就把该宫女拖出去挨板子。作为婆婆的夏姬得知后气在头上,不由分说让人将赵姬押送着来到了华阳宫,她要亲自训诫儿媳。夏姬让所有宫女全都退下,独自见赵姬。在婆婆面前的赵姬死性不改,口出狂言辱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死老太婆,别以为你是我婆婆就可以随意羞辱我!”“你……!当初就因为阿权的坚持,我和华阳后勉为其难让你成为了大秦的国后!可你真是没法舍去你那风尘女子的本性,用那么狠毒的手段杀了李良人,还给我儿戴了绿帽!”赵姬气得骂了句粗话:“xxx!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吗?那么窝囊,只知道让着别人怪不得你们母子两都不得宠啊!哪像我,是男人都会臣服在我的美貌之下,甘愿为我生为我赴死!”年老的夏姬被气得胸口隐隐作痛,仍奋力说道:“我可怜的儿子怎么会被你这妖女骗了……”“我何止让他被我迷倒,我还让他死在我手里啊!哈哈哈!我夜夜献宠,谁知道你儿子他那么羸弱,有福享不了!就这样英年早逝了,连他的伟业都没完成呢?哈哈哈哈哈!”   夏姬吐出一口鲜血,接着倒地不起了。赵姬露出阴毒的笑容,狠狠地说了一句:“活该!一个战俘,宫女只不过被春风一度而成了侧妃,做了太王太后也死的如此凄惨啊!哈哈哈哈!可怜呐!”说完赵姬就从偏门走了。赵姬前脚刚离开,嬴佳后脚就踏进了华阳宫里。“儿臣拜见太王太后!”刚进入后殿里的嬴佳就被倒在地上的夏姬吓了一跳!“啊!快来人呀!太王太后晕倒了!”“佳儿……赵姬,赵姬……”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夏姬便断气了。赵姬!嬴佳脑海里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赵姬害死了自己的婆婆!宫女们说刚才赵姬正好被“请来”华阳宫里见太王太后,她到底用什么方式害死了婆婆?   嬴政听到祖母去世的消息后,悲痛地在朝堂上大哭起来,恬清见景生情也不禁流下泪来。由于丽妃有孕不便操劳,嬴政将丧事全权交给恬清操办。嬴政宣布辍朝三日,其后百官一律穿着丧服办公,所有宗室女眷一律为太王太后守灵。“奶奶……你怎么就这样丢下政儿走了……”穿着丧服的嬴政扑在奶奶的棺椁上像个孩子似的大哭,守了几天灵的他不吃不喝,几乎虚脱了。“陛下,你这样继续不吃不喝不行啊……”普通一声嬴政昏倒在恬清的怀里,恬清只得让人将他抬会寝宫里。“君上醒来了!”嬴政一张开眼,就见到欣儿和恬清两人担心的面容。“我要回去陪祖母……”“太医说你身子都快垮了,先休息吧。”说着恬清拿起一碗粥喂嬴政吃,“扶苏和灵儿他们已经去灵堂上守着了,其他的事有我在,你就不要那么操心了。”“清姐姐,我要用天子六驾的规格安葬奶奶,奶奶这一生为我和父王过得太苦了,我只想尽孝……”“行,我帮你去操办。你给先顾好自己的身子才行啊!”嬴政把粥喝完了,恬清这才离开。   夜晚守灵之时,恬清翻看着父亲交给她的《吕氏春秋》,父亲交托且自己也希望用此巨作替嬴政治国,统一天下并开创盛世。刘妤以命妇的身份来到宫里守灵时,正好见恬清翻着几捆竹简。“臣妇拜见娘娘。”“坐吧,本宫正好想让你看看这些文章。”刘妤将这些竹简一一看完后好奇地问道:“娘娘,这些来自于九流十家的杂说是?”“我寝宫里还有不少更加说理精细的,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前吕相国尚未编撰完成的,本宫想要继续编撰下去。本宫知道你文采出众,学识,历练不输男子,想邀你与王绾等人共同编撰此巨作。”“臣妇出生微寒,只不过识得几个字而已,怎么可以上台面与诸位博士们共着巨作啊?”“你就莫再推辞了,你曾经在太王太后面前给她老人家念书听,而且你的才学造诣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君上也说蒙毅将军这个一见书就打瞌睡的大老粗也被你教成了文武双全的才子,好了,你就不要推辞了!”刘妤再也不敢推辞,对恬清行了礼,接受了任务。   守丧期间,嬴政有母亲和欣儿陪着,恬清也留在了咸阳。空闲的时间多了,恬清与刘妤都忙着编撰《吕氏春秋》。没想到自己有机会参与编撰这本千古巨作,而且作者是自己的父亲。百感交集啊!恬清定下心来,要继续替吕不韦编好这书。“师师!”累得靠在案前睡着的师师就被伟洪吓醒了。“你来啦,家里还好吗?”“燕倪在,没事的。吃春卷!你最喜欢的!”“可以吃的吗?”伟洪了解师师的意思,大丧期间肯定要吃素。“我叫佣人做的,素的!”师师一手拿起春卷就吃,一手还拿着笔继续写字。“来这里那么多年,你写字还是一样!”“你也应该差不多吧!拿毛笔和拿原子笔一样,我看业儿好像也学到你了!幸好是偶尔罢了!”“你还没编完吗?”“还没,哪有那么容易啊!我写长篇小说,剧本不用几个月就完成了。可要我在古代编书,没那么容易啊!”   嬴政渐渐地不仅知道了母亲害死了那么多人,包括和蔼可亲的李良人,爷爷奶奶,父王甚至是自己的儿子。而使得愚昧的母亲做出这一系列疯狂,残忍的举动几乎都源自一个人,就是母亲在青年,守寡岁月里深爱的情夫——吕不韦!嬴政坐起来,让欣儿给他磨墨。他狠狠地在竹简写下:“你对秦国有何功劳?秦国封你在河南,食邑十万户。你对秦王有什么血缘关系?而号称仲父。你与家属都一概迁到蜀地去居住!”这个曾经如同亲父的长辈,到底有没有指使母亲去干出伤天害理的事。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曾经强占了自己的姑母,姑姑才是为秦国大业受了最多委屈也是因为吕不韦而受了最多伤害的人。吕不韦这就被迁往蜀郡去了,这路途的某一处,曾经是他杀害了嬴毅的地方。   皇天不负苦心人,恬清终于将整部《吕氏春秋》编撰完毕。远在一方的吕不韦此时却因为担心嬴政会起杀意,将其和恬清,成蛟都灭门处理。风光无限的他在生命里最后的时刻,打算用自己的性命保全一双儿女,于是准备饮鸠自尽。临终前的他听闻恬清恬清已经将自己毕生心血的着作编撰成书,默念道:“恬清,你真不愧是嬴佳的女儿!我吕不韦此生无憾了!”一代巨富,伟大的政治家就此含笑而终…..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太王太后丧礼结束后,从楚地出使回来的伟洪告诉师师,楚王“叛逆豪”的王后燕茹早已经逃跑了!而燕茹真实身份似乎与燕国密谋的一切有关。数年不见,屈赋已经因为服食丹药加上原有疾病导致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症状,昔日满怀壮志的明君成了一个昏君而昭韵又不知潜逃至何处。楚,燕两国的阴谋再一次步步逼近,不同的是屈赋渐渐成了被人捏在手里的傀儡。歹毒的昭韵这一次将下手的对象转到了恬清与芈孝两人的母亲嬴佳身上...... ☆、叛逆豪你怎么了?!   随着葬礼进行到了尾声 ,墓道的大门被锁上填土后太王太后的葬礼也就结束了。回到咸阳宫里的嬴政,独自在华阳宫里看着祖母的遗物不发一言。嬴政拿起了祖母那残旧的梳妆盒里一支断了的钗子,自言自语地叹气道:“奶奶说过,这钗子是当年爷爷在她生下父王后赐给她的啊!可惜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够修好。”嬴灵却在父王不注意时跑来了。“女儿拜见父王。”“灵儿啊!哥哥和将闾他们呢?”当了父亲的嬴政的确是个慈父,他一把抱起女儿和她说话。“父王,扶苏哥哥和二王兄在云华殿里读书,母亲到披香殿去和欣妃娘娘话家常了,将闾也在那里。”“贝贝是自己跟着你来的吗?它也在啊!”“母亲不让我用绳子牵它,怕我会被它拉到。可它很听话,一路跟着我走来了。父王,那是谁的发钗啊?”“是你曾祖母的,可惜断了。”嬴灵却若有所思地在一旁思考着。   隔日,恬清带着嬴高来到咸阳城门送别哥哥,芈孝将要出使楚国。“你到了那里小心一点啊!叛逆豪据说已经不是以前的叛逆豪了!”“我知道,楚王的湘后燕茹前年一声不响地跑了,她不是离奇失踪而是逃跑。叛逆豪之后就好像不对劲了!”“伟洪,希望你一路上见机行事。这趟出使,只怕没有以往的安全!”“嗯,燕倪和家里你要帮我多看着啊,孩子还小,她又那么忙。”“会的,小高,时候不早了,快和舅舅说再见吧!”“舅舅,再见!”恬清再三嘱咐了哥哥,芈孝登车离去后恬清这才牵着嬴高离开。回到宫里恬清不见女儿,却见嬴政兴致勃勃地看着一支发钗。“臣妾拜见陛下。”“清姐姐快起来!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别那么拘谨礼了!你猜猜看这支祖母留下的发钗是谁修好的?”“是你找工匠修好的?”“不是!是我们的灵儿修好的!她早上跑来将这发钗交给我,昨天还是断的可今天一看却已经是修好的了!”“当真?她怎么办到的?”“她说竹钗容易修理,就这样糊好了!她才四岁就会这些,就像你那么能干聪明啊!还是你教的好!”“你就喜欢取笑我!对了,灵儿去哪儿了?”“她的太傅刘妤的公公蒙武将军不去带兵打战时就爱在家里做些器皿,筷子什么的日用品,手艺不输给那些工匠呢!她和小高就喜欢去看他老人家做这些东西,想必是去她家了吧。”   另一箱,芈孝到了楚国,刚朝见楚王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几年不见,眼前的“叛逆豪”似乎变了一个人。屈赋看起来好像有点神志不清,他踩着歪歪斜斜的步伐走到龙座上,一屁股坐下后就指着芈孝说道:“跪下!本大神在此,还不下拜!”这叛逆豪到底怎么了啊?要开玩笑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接着,屈赋跑下了龙座,说道:“我要找景恩!”说完就一溜烟往后宫跑去。一旁的老令伊连忙让人跟上去看,又忙着对芈孝说:“还望阳泉君不要见怪,大王这只是犯了老病罢了。”老令伊急忙解释的样子却让芈孝难以忘怀,到底是什么老病这样怪异?屈赋跑到后宫找王后景恩后,急急忙忙地要景恩拿出一包丹药给他,吃下几颗丹药后屈赋居然说自己看到了一群仙女!在芈孝出使楚国的这几天里,他发现这屈赋时而正正经经地坐在朝堂上处理国事,时而胡说八道甚至拉着王后景恩上朝跟在他身边只为了让景恩“保护”自己,他厉声怒骂所有官员都是图谋不轨的叛臣贼子,他们都想夺他性命!   被这疯狂的楚王折腾了几天,完成任务的芈孝匆匆忙忙回到秦国复命,嬴政说恬清出宫去军粮厂那里忙了。芈孝回到家中时,母亲却说恬清回来了,正在房里歇着。伟洪向来都爱作弄师师,这次看她在房里蒙着被子睡觉,就故意一巴掌往她身上打下去。“啊!痛啊!”被惊醒的师师掀开被子,见伟洪后来了也不惊喜,知道刚才肚子被打了一巴掌就是伟洪的杰作气在头上就骂了他一顿。“跟你玩而已,干嘛那么小气啊!”“肚子痛啊!要不要我打你一巴掌试试看?”“好好好,不要生气!你肚子里有……?那么等下秦始皇会斩了我啊!”“没有!他多久没碰过我了,怎么可能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我怎么可能知道!”   师师向来不爱开玩笑,又正经起来问道:“这一次出使怎么样?顺利吗?”“本来还算顺利,只可惜这叛逆豪看起来有点不正常,拖延了我们很多时间!”“这个楚王到底怎么样了?几年不见,我只知道他老婆跑了然后他一蹶不振罢了。”伟洪凑到师师耳边道:“他,疯了!”“怎么可能,你又要骗我了!”“我不骗你,他在朝堂上突然站起来就对着文武百官大骂,说他们全部都是要来害他的。然后,就和你还有秦始皇一样!他的王后很漂亮,长得和叛逆豪在21世纪的女朋友一模一样!”“不要玩,继续讲!”“他拉着王后上朝,还要老婆保护他,他怕有人要杀他!据说他前妻逃跑之前也想杀他,可能吓怕了!”“他前妻,不就是燕倪的陪嫁侍女吗?王后不当,反而逃跑了?”“这也是奇怪的地方吧。不过燕倪和我说过,燕茹的父亲曾经是一个使臣,当年被考烈王杀了。说不定是前妻想要报复,把他弄疯了?”“他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听说他常常半夜不睡觉,就喜欢跑出来,在街上,宫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他看起来像是精神分裂症!整天疑神疑鬼怕有人要害他,说自己是神,说不定他真的得了精神分裂症!”“是因为打击?前几年他老婆跑了,母亲去世这些也可能让他患上精神疾病。”“对了,他有没有吃一些看起来好像怪怪的药物,还是什么仙丹之类的?”“你都说他不正常了,可能会幻想自己吃的东西都是仙丹。他也一直在那里说他看到很多的仙女在他面前跳舞!”“如果他有吃这些仙丹之类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导致他精神不正常的原因之一。”“娘!”嬴高突然跑进了房里,两人便停下了话题,伟洪玩心大起,一把抱起外甥和他玩。“小高!这是舅舅让人打给你的剑,喜欢吗?”“喜欢!娘,刚才妹妹烧了个白色的陶碗,就是这个,很漂亮呢!”“真的,做的太好了啊!”“灵儿就像你,什么都好,一学就上手!”想起灵儿,其实有个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儿也真是幸福。当年灵儿出生前,自己还在忙着提炼丹砂,没多久灵儿就在自己的小屋里出生了,生在那偏僻的乡野中直到半岁才回到咸阳。自己的女儿真是太像自己了,不喜爱针线,琴棋书画,就喜欢做些特别的事啊!而且和她一样敢于接受挑战,刻苦勤奋。想到这里,恬清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夜幕低垂,在楚都春寿的王宫里,屈赋恢复了清醒的神志,他却心有不甘。“做人就是不好……醒了还给继续面对人世间的这些是是非非,尔虞我诈!我要继续当神仙!”“大王,算臣妾求您了!不要再继续吃那些所谓的仙丹了好吗?你的身体要紧啊!这样下去该要如何复兴大楚啊?”“不要拦着寡人!来人!快让那昭韵来见我!丹药快没了……”“大王,昭大人这几日不在春寿。”“那就多派几个人去请!”当年糊涂的楚怀王几乎断送了大楚的半壁江山,而今天这糊涂的屈赋,也将在昭韵的作梗下将楚国一步步推上灭亡的道路……“大王!大王!”不论景恩怎么样去劝阻,屈赋就是自顾地往宫门走去,他已经走火入魔,试图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神仙境界…… 作者有话要说:  恬清受到快报,巴郡近日被一群人数不少的强盗洗劫。遭殃的不仅是自己的矿山连当地百姓也被牵连受累,伟洪建议师师以兵符调动当地军力解决动乱,师师不愿。嬴政听闻此事,特许恬清可建立一支私家军队,全由她掌握兵权。欣儿生下二公主,嬴政却为立储大事迟疑不决,唯有先册封两个女儿嬴灵为华阳公主,嬴惠曼为华庭公主。可最终在朝廷压力下立扶苏为太子,为补偿恬清特封嬴高为巴侯。恬清带儿子前往封地,却再一次发现昭韵图谋不轨! ☆、嬴高被封巴侯   初夏的上午,退朝后恬清换下了朝服,穿上嬴政新赐给她的一件淡黄色曲裾。抛开最近刚忙完的事物,总算有空坐下来喝杯茶休息一会儿。欣儿喜爱菊花,把一些嗮干的花瓣送给了她泡茶,恬清就这样就着芋头的乌龟形糕点吃。刚喝完一杯菊花茶,外边的宫女就送来一封加急的竹简,说是驻守在巴郡当地的蜀侯急报。恬清用刀割开竹筒拿出竹简,一看却发现出大事了!恬清坐在案前思考时,却不知道哥哥进来了。“臣芈孝拜见楚妃娘娘!”“免礼免礼!快点起来,不要再玩了快点来帮我!老家那里出大事了,你快看看这子婴寄来的竹简。”伟洪接过竹简一看,说道:“叛逆豪都不太对劲了,还会有谁搞鬼啊?”“他以前的那一大班门客就不可怕吗?看得出这家伙真的管不住他们了,当年就是这一大群门客去把哀王和李太后杀了他才成了楚王。现在他病了,权力被这群门客架空也是迟早的事!”“这上面写那么多百姓被他们无辜抢劫财产,流离失所,遭殃的还有你的矿山啊!不快点解决怎么可以?派兵吧!”   师师看了桌上的虎符一眼,拿起说道:“你是说动用这宝贝吗?”“当然啊!不然秦始皇给你干什么啊!给你的小高灵儿两个拿去当玩具吗?”“李伟洪!居里夫人能够放下荣耀将诺贝尔奖的奖杯给女儿玩,可这不是荣耀都象征,是攸关国家生死存亡的兵符!按秦律调派五十人以上的军队需要虎符,权力在我这里没错可是不可以滥用啊!”“难道你要看着秦国的大后方又被敌军侵占吗?我去问秦始皇吧。”“你不要乱来呀!”   没想到哥哥真去告诉嬴政了!当天夜里,恬清在嬴政的寝宫里翻着奏折时,嬴政却出其不意地来到了恬清的面前。“清姐姐!你在批阅奏折吗?”“你不是到欣儿哪里去了吗?将闾这几天发高热好了没?”“寡人这后宫里才两个妃子,若做不到雨露均沾,清姐姐不就生气了吗?你放心,将闾病好多了!”“我煮了冷豆花,在膳房,我这就去拿给你吃。”面前的嬴政吃的津津有味可恬清却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他知道恬清心里肯定正在担心巴郡的事。“清姐姐,巴郡那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以后那里的军民,寡人全权交给你管理吧!就是你楚妃娘娘的私人军队。”“君上,可是……”“我知道,寡人就是信任你才敢让你担此大任。以后这些军队需要的兵器,你自己可以在当地自行打造,寡人就特赦你可拥有兵器和军队,并不违反秦法!我想要见到的是大秦的霸业继续进行,巴蜀两地是秦国绝对不能失去的大后方!”恬清听后,唯有跪下领旨道:“臣妾诚恐诚惶,只愿替陛下赶走楚贼,保我秦国大后方安危!”“哈哈哈!不愧是寡人敬爱的清姐姐!”   直至凌晨天快亮时,恬清和嬴政却突然被门外的宦官吵醒。“君上,丽妃娘娘快生了!”嬴政和恬清赶到披香殿时,欣儿已经生下了一个公主。产婆将刚出生的公主抱到嬴政面前道:“贺喜陛下,贺喜丽妃娘娘!是个公主。”“清姐姐你也来看看寡人的女儿,以后我们的灵儿有个伴了!”“好漂亮啊!你看看她的眼睛真像欣儿!”嬴政抱着刚出生的女儿来到欣儿床边坐下:“爱妃真是功不可没,寡人已经不知道要赏你什么了。”“那么就请陛下为公主赐个名字吧。”“她堂姐媛曼还有灵儿的小字叫诗曼,按辈分该有个曼字,就叫惠曼吧!像你一样贤惠。”看着自己的女儿,嬴政想起了近来朝堂上的事,扶苏和嬴高,两人中只能有一个成为太子。可自己却一直为此感到两难,心想不如先册封两个女儿吧。   嬴政突然牵起恬清的手,兴奋地对门外的宦官下令:“传寡人的旨意,封大公主嬴诗曼为华阳公主,二公主惠曼为华庭公主。”“臣妾代灵儿谢过君上。”嬴政亲手扶起了恬清:“华阳,以后就是灵儿的封号。寡人希望她将来能和她的兄弟们将大秦的天下延续下去。”早朝时,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再一次提起了立储之事。秦国孟,庸等附庸贵族及秦嬴宗室一律支持立扶苏为太子。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加上在秦人眼里扶苏母亲郑妃娘家几乎毫无政治势力,只有一个叔父为大秦修筑郑国渠。可在另一边的芈孝和昌平君兄弟等人却力争立嬴高为太子,嬴高非长但其母芈氏曾为嬴政原配王后,称得上嫡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老秦人和楚裔贵族两方都在争取未来的政治利益,恬清默不作声地坐在嬴政面前,作为嬴高的母亲,她目前的任何一句言语都会带来莫大的纷争。最终嬴政只得决定立扶苏为太子。退朝后,嬴政来到恬清面前,面带惭愧地说道:“清姐姐,你待会儿带小高到建章宫里一趟。”恬清牵着儿子的小手来到建章宫的正殿,却见嬴政穿着朝服,拿着一封竹简坐在龙座上。   嬴政就在这大殿之上,封了嬴高为巴侯。“小高啊,你最喜欢的巴山渝水,父王都赐给你!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封地,好不好?”“好……父王我以后要将那里治理成另一个咸阳!”“小高啊!你真像你娘!”嬴高离去后,嬴政拉了恬清坐在她身边。“清姐姐,你也知道吧,那群老秦人们我真不得不去安抚啊……”“既然你册封了我们的小高为巴侯,而且巴郡那里现在局势动荡不安,我想明日鸡鸣时分就启程带小高回去一趟。”“好吧,没想到我们又要分开了。”   当晚嬴政在恬清的云华殿给她践行,两人对坐饮酒吃菜。嬴政看着恬清头上金光闪闪的步摇,不知不觉地看傻了眼。“清姐姐……你好漂亮啊……”“你真是喝多了!”用恬清的话来说,嬴政现在就是以“色眯眯”的眼睛看着她。伟洪会这样看着燕倪,嬴政也会这样看着欣儿但从来不会这样盯着她,虽然生下了嬴高和嬴灵但恬清却不觉得嬴政是自己的夫君,反而觉得他永远都是家里的弟弟!嬴政这样盯着她看,反而让她全身不自在。“好啦,听话不要再喝了!”恬清拉着嬴政的手,劝他别再喝那么多酒了,嬴政不听反而大吐苦水道:“清姐姐啊,寡人这辈子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勇敢的女子……我大秦竟然需要一个妃子来扞卫边陲,我……要一统六国,到时候清姐姐你就不用那么累了……可以天天在宫里陪我……”见嬴政喝的酩酊大醉,恬清趁机将他拖到床边,嬴政却傻傻地看着她:“楚妃给寡人侍寝真好啊……”“侍你个头!都醉成这样了,明天早上爬不起来没法给我送行不要怪罪别人!”嬴政倒在床上后,恬清将一条热毛巾放在他额上,让人收拾了残局才上床睡觉。看着嬴政,不由得叹气:“你在我面前果然永远都是一个孩子……”   隔日恬清起床梳洗,嬴政起来见她已经在准备着了。嬴政见恬清换上了一件蓝紫两色的对襟襦裙,恬清解释说这样穿比较方便。嬴政送到了咸阳城门口,依依不舍地送别还不忘说些玩笑话。“好了,你看旁边那么多人,这么肉麻你要惹别人笑啊!我还是会回来的,待阿房宫建好要留座宫室给我啊。”“清姐姐,新宫殿怎么可以没有你的份啊!我当然会给你留间豪华的寝宫!”时候不早了,恬清带着嬴高登车离去了。嬴政露出欣慰的笑容,心里期盼着恬清为他捎来好消息。   “娘,我想去找媛曼堂姐玩行不行?”“好,等下你就去她那儿吧。我还给忙呢!”恬清将儿子交托给表弟媳后就赶去官府找子婴了。好在子婴先前已经开仓放粮赈灾了,现在该处理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恬清回到昭权留给她的宅子里,老管家已经将屋子打扫干净了,屋里也点好了油灯,小高正在喂贝贝吃东西。恬清回到房里,梳洗后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吃着屋外刚摘下的桃子。这熟悉的所有家具,鲜美的桃子,一一勾起了她往日的回忆。“我听人家说,半夜在镜子前面削苹果会看到你未来的老公在镜子出现啊!”“骗人!”“你怕啊!没胆!”“谁怕了!不就削苹果而已?不过这里没有苹果啊。”“这个桃子你拿去慢慢削,看到你老公之后在来跟我讲!”当年师师照做了,只不过是为了与伟洪赌气。没想到削到一半时,突然看到镜子中出现了昭权的身影,她吓了一跳接着便是大骂了伟洪一顿。其实伟洪早已经叫昭权躲在一旁,然后故意出来吓她。没想到昭权最后真的成为了她的丈夫,更是她爱了一生的男人。“娘,你怎么了?”“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很多年前的事罢了。明天我们还有去矿山,早点睡吧。”   隔日,恬清带着嬴高到矿山里去了。进入了一个僻静的山洞里,恬清似乎听到了有人走来的脚步声和谈话声。她拉着儿子,示意他不要出声,拿好了随身携带的佩剑以防万一。“那楚王真是愚蠢!连我给他的仙丹是什么做的他也不过问,只管吃了快活似神仙!哈哈哈哈!”这邪恶的笑声不就是昭韵的声音吗?她怎么会在这矿山中?难道巴蜀近来的这一切动荡真的是因她而起吗?“昭天师真是英明!这丹药真能让那楚王快活不已吗?”“当然,快活之后他将会一点一滴地走向油枯灯尽。当年我母亲这秘方的确没有今天我调制的成功,今天那被囚禁的秦国太后就曾经引诱秦王服用,谁知道那秦王的姐姐太多事了,就因为察觉了其中的不对劲才救了他一命!备车,我该回去咸阳除掉那些阻挡楚国霸业的障碍们!”确定昭韵和那个小喽啰离开后,眼尖的恬清发现了地上有两颗不小心遗留下来的丹药,她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包好,嘱咐儿子道:“不要对任何人说出去!”恬清果然没猜错,因为嬴佳是知道了太多真相的人,就怕昭韵会对自己的母亲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  恬清带着儿子连夜赶回咸阳,将这一切全都告知了嬴政,嬴政发出通缉令下令追捕昭韵。殊不知昭韵已经利用易容术将自己的模样隐藏起来,混在咸阳宫内冒充宫女。昭韵假意与赵姬合谋,杀害嬴佳。嬴佳在不知不觉中被昭韵的歹毒方式弄得中毒却全然不知,嬴佳身子不适,带着嬴政与恬清等人前去芷阳拜祭子楚,谁料回到咸阳途中毒发身亡!恬清几乎崩溃...... ☆、艳梅盛开,佳人陨落。   “驾!驾!”“娘,我们为什么这么快又要回到咸阳见父王呢?”“我们不能继续留在巴郡这儿了!咸阳那里有危险!”恬清匆忙拉着儿子回到家中后,立刻收拾了些简单的行装再去把所有事物都对子婴交代清楚后就驾车连夜赶回咸阳。她心想若是迟了一步,只怕母亲和其他亲人们都会有危险。嬴高紧紧抱着贝贝,默默无语地看着母亲赶车回到咸阳。   “陛下!楚妃娘娘回来了!”恬清一路赶回咸阳时,已经是半夜了。嬴政正对着一桌子的奏折打瞌睡时,却听见门外的宦官来报说恬清回来了,就立刻站起来跑出宫门亲自去迎接她。“清姐姐,你们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态紧急,我们进去说!”恬清说着便拉着嬴政进入了宫里,关起宫门并将自己在巴郡那里所见到一切,还有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妖女一日不除,别说能够统一天下,只怕秦国也会被她弄得日日鸡犬不宁!不行,寡人必定要将她治罪!现在就发出通缉令下令秦国各郡县明日起全力通缉昭韵!”嬴政气愤地站起来,立马下令发出通缉令,不抓到昭韵不罢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信这妖女如今在我大秦境内能有办法躲得谁也抓不到!”就在嬴政发出通缉令时,狡诈的昭韵已经在易容术的帮助下改变了容貌,利用一个貌美宫女的身份混入了宫里,一路来到了囚禁赵姬的阜阳宫里,她将再一次利用这个愚昧妇人的无知来实现昭氏独霸大楚,复兴霸业的愿望!而这时被囚禁在冷宫里的赵姬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如今的她只是一个空有太后名号的阶下囚。嬴政早已经不将她放在眼里,宁愿拜见姑姑嬴佳也不愿见这个生母一面。面对着昔日给予自己机会乱秦的“恩人”,昭韵毫不生疏地恢复了往日低眉顺眼的样子,对赵姬说道:“拜见太后娘娘,奴婢名叫小昭,是刚入宫被指派来服侍太后娘娘的。”   昭韵还未说完,宫门就“啪”一声突然被撞开了。嬴佳拿着一只玉钗闯了进来,门外的侍从又将大门给关上了。“还记得这支玉钗吗?”“这是我的玉钗!怎么会在你那里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初恬清和孝儿会失忆,原来是托你这毒妇还有成蛟的福啊!韩然在他的遗书上都说清楚了!要不是当初他为了顾忌他的大业,我也不会直到今时今日才知道您的阴谋!为了自己的私欲,可以指使亲生儿子去害人!”赵姬冷笑了一声,反驳道:“你这秦国的大长公主,政儿最敬爱的太主姑姑只怕也好不到哪儿去吧!想继续坐在朝堂上当假太后,就把自己的私生女送到了政儿的床上,也真是爱玩弄权术啊!还是获利最多的老龟婆吧!哈哈哈哈!“啪!”嬴佳听后愤恨极致,狠狠地给了赵姬一个响亮的耳光。“政儿与恬清是有真感情的!否则我也不会让清儿嫁给他!你就以为这世人们都和你一样势利吗?对有钱有势的男人投怀送抱,一旦没有利用价值了便将他置于死地!阿权是你的夫君,你何以如此狠心啊!”   “阿权,又是阿权!那么多年了,你果然还是忘不了这个窝囊的弟弟啊!他虽然是秦王,是我的丈夫但他偏偏爱上了那个出身高贵但面貌平庸的李良人!我虽出生低微,但我幸得上天眷顾得到了别的女人穷尽一生也得不到荣宠啊!你弟弟对我的宠爱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哈哈哈哈!”“放肆!你这妖媚人心的妖女!为了自己的私欲连未出生的亲孙子,亲骨肉们一个个都可以成为你为了讨好男人而杀害的牺牲品!”“我就是妖媚人心的妖女怎么样?可我倒是可怜你啊!既得不到丈夫的爱,还被吕不韦强占,最后还要那韩王来咸阳做你的上门婿!哪像我,是男人都甘愿被我迷倒,死在我的裙下!你看看你的阿权,吕不韦还有那嫪毐不都是为我而死的吗?说我淫荡,你那私生女也是如此吧!想必我的政儿情窦初开之时,就已经被你女儿给勾引了吧!”赵姬任然不该她那淫荡的本性,屡次出言不逊,嬴佳忍无可忍,悲愤地骂了赵姬一顿才带着随从们离开。   这是昭韵走到了赵姬的面前,撕下一张薄薄的脸皮,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你……你不就是昭韵吗?”“没错,正是我!我这一次来到咸阳,是来帮你除掉你最恨的女子!”“你是说……嬴佳?”“不错……”昭韵与赵姬四目相对,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愚昧的昭韵再一次不知不觉地被昭韵利用,这一次昭韵不仅想除去嬴佳,更想借赵姬之手以免去自己的麻烦。“今天的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请太后娘娘务必守口如瓶……”昭韵请求熟悉咸阳宫各处的赵姬帮忙,再加上自己在秦国安插的间谍们,打算就这样让嬴佳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被自己毒死……   “娘,您最近身子真的不太好啊!要不请太医来瞧瞧?”“去吧,去吧。”在昭韵的部署下,公主府,咸阳宫里处处都是她布下的天罗地网。他们在不知觉的情况下给嬴佳下毒,包括她的茶水中,饮食里甚至手动过的地方都有机会让不知名的慢性毒一点一滴地侵入她的身体!“太主并无大碍,只是偶感风寒,食欲不振罢了,待老夫开几帖药服下后就好了。”嬴佳服下煎好的药后,燕倪走到婆婆床边坐下,替她盖好被说道:“娘,您给快些好起来啊!过两个月便是您的五十大寿了!”“这光阴也真是不留人啊!当年那意气风发的佳儿,却已经是老太婆一个了啊!”嬴佳觉得身子好了些后,要燕倪陪她到府中花园的亭子里坐坐。“娘,恬清派人从宫里送来了些鲜梨和桃子,媳妇就切些给你吃吧!”“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直接吃就行了。”嬴佳拿起了一个梨子就吃,却不自觉地回忆当年自己与子楚的往事。“姐姐,这梨子太大了,寡人吃不完啊!我们切开来,一人吃一半好不好?”“阿权你自己吃吧,梨子是不能分开来吃的,因为分梨就是分离呀!”“真甜!姐姐你要不要也吃一个?”“我还是比较喜欢吃桃子!”“原来王姐你是在骗寡人啊!自己不喜欢吃就让寡人全都吃完,真是过分!我要罚你!”“来啊!陛下尽管来抓我!”   “我说过不要分离,可我们怎么能够不分离呢?”嬴佳看着手上的梨子,泪水全在眼眶里打转。“娘,您怎么了?”“没事,人老了眼睛不中用了。这么多年了,这园子里的梅花还是一样盛开着,就和当年一样。梅花树还在,可人世间的一切却都历经了那么多的沧海桑田啊。”说着嬴佳扶着席案站起来,自顾地走到了梅花树丛间。“娘果然对梅花情有独钟,就爱细心照料这些梅花树!”“我喜欢梅花,不是因为它的美丽,而是因为我喜欢梅花在寒冬中勇敢绽放的样子。这天越冷,梅花就开的越好。当年我和你们舅舅也是那么说的,人也应该和梅花一样,遇上越艰难困苦的事,就该要更加坚毅地冲破绝境,绝地重生。”“恬清也是那么说的,她说我们秦人的先祖当年也是历经九死一生才得以立国,也是在险些亡国后再一次利用商鞅变法才有今日的大秦啊。”“是啊,阿权他总算没有辜负我,最后真的活着回到秦国,登上王位。可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也是没能亲眼看见这六国的土地全都纳入大秦的版图里。”   嬴佳又咳了几声,燕倪见了又劝婆婆不要继续在这寒风中呆太久。“你的心意娘知道,等我过些时日身子好了些后,想带你们全都去芷阳祭拜阿权。”“好吧,娘您自己也要好起来才行吧。”嬴佳的病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自觉已经比先前好许多了。她不知道昭韵给她下的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渗入了五脏六腑里,一步步将她推进鬼门关!前往秦陵的途中,坐在车上的嬴佳对女儿说道:“每当来到这儿,我一定会回忆起很多人,很多事啊。你外□□母也葬在这附近,当年我刚出生时,人人都说我长得太像她了。”难道是宣太后芈月?师师心想。“我曾祖母当年从楚国作为一个媵侍远嫁到秦国来,她一生历经如此多的风风雨雨,最终替爷爷开创了秦国的霸业,也有了今日的大秦。她临终前,曾经对我说过关于天下奉秦的伟业。这曾经是她在世时的梦想,也是她交托于我们的伟业。”   果然是芈月啊!师师在心里暗叹道。到了庄襄王的陵墓后,嬴佳等一行人就开始了祭祀。嬴政,恬清和欣儿上完香,扶苏和嬴高等孙辈也上了香。“娘,我们想去附近玩。”嬴灵牵着将闾说要去附近玩,恬清答应了并让欣儿看着他们。“好,你们小心点。不要跑远了让丽妃娘娘担心哦!”看着孩子们一蹦一跳地跑去玩,贝贝也跟着去了,恬清也到附近守陵人的屋里去询问进来的情况。嬴佳今天的脸色明显不太好,触景伤情的她早已经红了眼眶,燕倪扶她坐下,又倒了一杯热茶给她喝。“政儿,孝儿,过来。”“娘,怎么了?”“我这一生看似风光显贵,经历的是是非非也多。我曾经意气风发,想要去完成你们高祖宣太后的伟业,也曾经为了权力和为了母亲后半生的日子打算,去拉拢阿权。更为了大秦江山,去伤害韩然的子民啊。”“姑姑,虽然是这样,但寡人知道您也为父王和大秦付出了更多啊!没有姑姑,怎么会有今日的政儿呢?”“我终其一生最爱的始终是韩然,可我当年嫁给了芈申为妻。我想把你父王陵墓旁的这块地留给自己,百年后与芈申同葬,更要与你父王再也不分离了。”   伟洪一听马上慌了,心里万分忐忑不安,担心母亲到底怎么了。“娘,您说什么傻话呢?您还有代替舅舅看到我们大秦一统六国呢!”嬴佳自顾地站起来,眺望东方,说道:“有一日,天下诸侯再无战争,四海归一天下奉秦,国泰民安。天下奉秦是秦国的必将成就,在我有生之年或许无法亲眼看到,但该要你们替我,替历代秦国国君,还有替无数为大秦战死沙场的秦人做到。不说秦人,这六国的人们为了一个太平天下,一个追求平安度日的卑微愿望付出的血泪,早已超出了汪洋大海的容量!”“姑姑,当年政儿和父王不也就因为战乱,差点儿客死他乡吗?政儿答应姑姑,一定代替父王完成统一天下的伟业,更让大秦列祖列宗的光荣流传万世!”“你有这份抱负,姑姑知足了……”   在返回咸阳的路上,嬴佳在车内闭目养神,她吩咐媳妇和女儿都不要来打扰她休息。不知不觉中,一生中无数的回忆在脑海中如幻灯片似一幕幕地上演。从当年自己与阿权在御花园里的相似,遇上韩然,再到入主朝堂,将嬴政带上了开创帝国伟业的大道。她吐出一口鲜血,看着血迹斑斑的丝绸帘子,自知命不久矣的她在心里默默念到:“清儿,娘希望你陪着政儿,替我们完成我们没能完成的大业......” 作者有话要说:  回到咸阳后众人才得知车内的嬴佳早已断气,嬴政与恬清悲痛不已,嬴政赐予姑姑嬴佳以王太后的身份下葬与芷阳庄襄王陵墓旁。丧礼中恬清昏倒,太医诊脉发现恬清有孕,芈孝未免妹妹动气不让恬清前去送母亲最后一程,恬清悲痛与哥哥倾述多年来与母亲的母女之情。嬴政无意中听见宫女谈论关于赵姬暗中派遣家丁前去公主府与下毒害人,愤而提起长剑往阜阳宫冲去。赵姬做贼心虚,在嬴政到来前就已割脉自杀,嬴政只将母亲葬仪一切从简,草草葬入父王陵中了事。楚国内乱,屈,景,昭三氏争相□□,昭韵屡次占上风可景恩却从中作梗守护屈赋。另一边厢的燕国也在谋划着刺杀秦王之事...... ☆、娘,让我们替您完成大秦的伟业   “清姐姐,你怎么了?”“没事,只是有些累。”刚从秦陵回到宫里,恬清觉得有些累,却还在忙着翻看一大堆奏折和文件。“我在想,或许我父王在世时,姑姑和他早已经一次又一次地鞭策自己要完成大秦的伟业,可父王再也没机会看到了啊。”“所以我们更应该完成前人都无法完成的伟业,为这天下百姓,也为了大秦!”   恬清话还没说完,一个宦官便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报信:母亲嬴佳早已在车上去世!嬴政扶着双腿几乎瘫软的恬清上了马车,直奔公主府。嬴佳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白布,嘴角还渗着未干的血迹。恬清再也忍不住过度悲愤的情绪,趴在母亲的尸体上大哭起来。   “说!太主娘娘是怎么样死的?”一旁的太医匆忙跪下,小心翼翼地回答嬴政道:“君上,太主娘娘是被人下毒而……毒发身亡的!”“岂有此理!来人,给我赶紧彻查,抓不到凶手,寡人就把你们全杀了给姑姑陪葬!”“诺……”   眼见嬴政和恬清两人哭得稀里哗啦的,伟洪也不敢多说什么,担心自己若说错了什么只会让他们哭得更伤心。“表哥……”听见嬴政正呼唤自己,伟洪连忙转身来到他身边。“我这辈子若没有姑姑的保护,可能早已经死于非命了。大秦只怕也已经毁在那几个图谋不亏的奸贼手上,没有姑姑就没有我秦王政,也没有今天的大秦。寡人想以王太后的规格来厚葬姑姑,还有那些姑姑生前交代过关于她自己的身后事,都由你这个儿子来操办吧。”   嬴政自顾自地站起来,他不愿在别人面前露出他脆弱的一面,偷偷往公主府里的一个亭子里走去了。坐在亭子里的嬴政,趴在面前的漆案埋头大哭起来,此时的他觉的自己已经彻底是个孤儿了。父王早已经离世多年,阜阳宫里的赵姬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不可赦免的阶下囚。嬴佳一生为大秦,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他心里早已经将姑姑视为母亲。他认为也只有嬴佳这样的女中豪杰才配得上如此尊贵的礼制,他决定遵照姑姑的遗愿将她安葬在父王在芷阳的陵墓旁。   师师一连守了几日的灵,把眼睛都熬得和兔子似的,伟洪不忍心便劝师师休息一会儿,可师师却突然晕倒在他面前!“我怎么会在房里啊……伟洪你不去外面看着吗?”“太医说你怀孕了却还那么操劳,你自己也不知道要休息!我业儿和杰儿他们已经在灵前守着了,你就不要太操劳不然又和以前一样……”“和以前一样,昭权死了连我的孩子也没了是吧!”看着师师激动的表情,伟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难道师师已经知道了当年发生的一切?“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恬清从床上坐起来,激动地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难道还不清楚吗!肯定是娘要你们都隐瞒起来,不让我知道后受不了,她怕我会想不开去自杀……”“好啦好啦,不要哭了,不然燕倪又会骂我的!”   服过药的恬清倒在床上沉沉睡去,殊不知嬴政和哥哥已经率领着送葬队伍往芷阳秦陵出发了。在子楚王陵的不远处,一个四条墓道的大墓将是嬴佳长眠的居所。数之不尽的陪葬品和天子级别的大墓是嬴政献给姑姑最后也是最高的敬意。“姑姑,您安息吧。政儿一定会替你照顾好清姐姐的,也一定要完成您和父王未完成的伟业……”   泣不成声的嬴政终于相信这不是一场恶梦,姑姑已经永远离他们而去了,他发誓要亲手杀了杀害姑姑的凶手!另一边厢,在芈孝的安排下,一套嬴佳生前的凤鸟朝服还有生活用品被装上了马车,这些器物将被运往韩国,按照嬴佳的遗愿这些她生前使用的物品将会以良仪的规格葬入韩然王陵旁的陪葬陵。   嬴佳终其一生,虽未尝受到其他王室女子远嫁异乡与亲人分离的痛苦。可她却为秦国付出了大半生的岁月和无数的心血,死亡让她终于放下了背负一生的秦国伟业,她只希望死后褪去自己身为秦国公主的光环与背负的责任。在她和子楚几乎完成辉煌伟业的背后,她付出了自己的爱情和亲人。没人知道在子楚背后,站着一个全心全意为他,为秦国伟业付出的奇女子。芈孝知道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死后为自己在韩然的陵墓旁立一个衣冠冢,让她的魂魄能够越过千山万水,回到挚爱的身边。陵墓的格局坐西朝东,意在表达秦人向东统一六国的决心,可芈孝知道母亲希望自己的灵魂即使无法回到韩然身边,也要与远在韩国的他遥遥相望。   回到咸阳宫里的芈孝,对恬清说出自己已经替母亲操办好了丧事。可师师却激动得晕了过去,醒来后她狠狠地大骂伟洪。“李伟洪!我就是爬着也要爬去给娘送丧,你为什么要把我给弄昏不让我去送母亲最后一程……”面对着激动的妹妹,芈孝不敢多说任何一句话。他担心若是一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会让师师更加受不了打击,跟何况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是两条人命啊!   芈孝回府后,将嬴政劝了回去。回到宫里的嬴政马上就去了恬清的云华殿里,只见恬清双眼无神地靠在床榻上,直到他在床边坐下,恬清才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清姐姐,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身子要紧,再说你现在又有了身孕。”“臣妾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娘她就这样离我们而去了……她对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我们替她完成她和舅舅都没能完成的秦国伟业啊……”听到这里,嬴政的泪水随之决堤,再一次回忆起姑姑生前的点点滴滴。   隔日早晨,退朝后的嬴政想去看看孩子们,却在路过一处偏僻的小花园时听到了两个宫女窃窃私语的声音,她们的话题使他故意不动声色地躲在一旁偷听他们的对话。“楚妃娘娘这几天怎么不和大王一块儿上朝啊?以往娘娘怀着二公子和大公主时也不见得成天躲着安胎啊?”“楚妃娘娘的母亲,大秦的国老太长公主这么一去,做女儿的太伤心就一病不起了!这太主娘娘先前还好好的,怎么这就突然殡天了啊?”“告诉你啊,这永巷里近日有人说是那巫女昭天师变身回来了!好像日日躲在阜阳宫里,不知道和废太后在打什么鬼主意!”   昭韵!这个恶毒楚国女细作!还有赵姬这个丧心病狂的笨女人!嬴政听得怒火中烧,他提起长剑,往阜阳宫冲去。这时候昭韵早已经将自己易容隐藏起来了,做贼心虚的赵姬不愿被栽在儿子的手里,她拿起匕首,用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既风光又布满罪恶的人生……一代妖姬,就此在孤寂中离开了人世……嬴政冲到阜阳宫里时,赵姬早已断气。面对从小就想亲近却又不得机会的母亲,此时的他却对母亲的死提不起任何一点哀伤,他只知道眼前的母亲多年来一直为了讨好别的男人而干出的恶事,恨不得将她曝尸荒野!可他为了秦国的大业做不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只用一口薄的棺材将母亲入殓,草草葬入父王陵墓了事。   累了一天的嬴政哪里都不想去,一个人回到建章宫里傻傻地发呆。姑姑去世了,作恶多端的母亲也畏罪自杀了,他突然觉得心里空虚不已,又吩咐宦官把欣儿接来寝宫。提到欣儿,嬴政又不自觉想起了祖母,十几年前那个年少轻狂的他,在巡视郑国渠时贸贸然将欣儿接回宫里。奶奶原先只答应将欣儿封为美人,是自己不断地“讨价还价”才将欣儿封为侧室妃子。自己当初承诺除了她们俩不会再有其他妃子,他做到了。可他也自认自己辜负清姐姐太多了……   休养了些时日,恬清自觉身子好些了,就立即踏上了帮助嬴政完成秦帝国伟业的道路上。恬清扶着肚子坐下,翻阅着一件又一件的奏折。“娘娘,君上吩咐莫让您太操劳了,凤体要紧。”“知道了,我看完这些奏折就休息。”她不会轻易停下,只会继续奋斗。为了母亲的遗愿,也要为了当年昭权的死找楚王报复……   而在千里之外的春寿,“叛逆豪”楚王赋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了,景恩怀着身孕,又要每天看着疯狂的楚王,以免他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不知道又要干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野心勃勃的昭韵,还有她那离开昭家多年的父亲昭二爷,已经趁着楚王陷入疯癫谋划着夺取楚国的阴谋。景家同样心怀不轨。屈赋病了,三大家族又在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内忧外患将楚国一步步送上灭亡的道路……   “你们这些奸贼!寡人要让你们全都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屈赋又发病了,景恩根本无法制服他,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担心将来的事。“唉,如果我有秦王楚妃一半的足智多谋就好了,楚国或许还有救,大王也还有救……可我只是个连字都不识几个的妇道人家呀……”屈赋继续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完全不知道,景恩正看着他的举动默默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  恬清几经难产终于产下一公子,嬴政为儿子取名为嬴彦。嬴政与恬清来到芷阳祭拜他们当年早产夭折的长子。历经生死,恬清感慨世事无常之际要求带嬴高与嬴灵回到巴郡处理政事。途中恬清偷偷带儿女前去祭拜亡父吕不韦,并将一册《吕氏春秋》奉上灵前,希望父亲在地下有知能够安心。昭权忌日,相思树下如今只剩恬清一人的身影,恬清大骂道:“昭权,你知不知道你失约了吗!”后却独自怆然泪下...... ☆、亡者已逝,生者继业   “恬清,我在地下找不到我们的孩子,他到底去哪里了……”“昭权,我对不起你,没能留下我们的孩子……昭权!你要去哪里?不要离开我……”“娘娘,娘娘您怎么了?不要吓臣妾啊!”午睡中的恬清突然被一场怪异的梦吓醒,梦中的昭权居然问她孩子去哪里了!可他们的孩子早已经因为自己的疏忽小产了……   一旁的燕倪见恬清突然被吓醒,一时慌了手脚,只好不停地安慰她。“好了好了,只不过一场恶梦,没事了没事了!”“嫂子!”恬清突然抓着燕倪的手,让她不经意被吓了一跳。“当年我小产后,我的孩子到底去哪里了?”“你不要伤心了,说不定他已经在另一个世界和昭权相聚了……”   恬清思念昭权和亡子的忧伤情绪,加上一直以来的操劳,让她的身体渐渐衰弱。后来她才知道昭权中箭是屈赋在兵败逃跑时故意射向昭权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便是屈赋的眼中钉,要不是因为自己,昭权怎么会无辜死于箭伤啊!   病中的恬清在经历了难产的过程后,生终于生下了嬴政的第四个皇子。想想自己在21世纪连个男朋友也没有,来到古代却给秦始皇生了三个孩子,如果照着历史发展下去,自己的孩子们若是死于非命怎么办?“这个孩子,寡人就给他取名为嬴彦吧!清姐姐,你说不好?”“好……”嬴政开心地抱着儿子,仍然喊恬清“清姐姐”,可恬清却开心不起来。   “你也真是的,从我还是秦宫的女史时你就喊我清姐姐,大婚后喊我清姐姐,现在你还是喜欢当着小高灵儿他们面前喊我清姐姐……臣妾真不知道以后该要如何对他们解释!”“哎,寡人就喜欢叫我的楚妃娘娘清姐姐!清姐姐别生气啦!”“我哪有生你的气,只是觉得痛……小高和灵儿出生时又不见得我那么辛苦……”“那清姐姐就好好休息吧!”嬴政抱着彦儿躺在了恬清的身边,像个孩子一般。恬清看着这个常常被伟洪嘲笑的嬴政,心里却突然觉得万分心酸。   从一开始“穿越”来到战国,她亲眼见到成蛟天天欺负嬴政,赵姬也与嬴政母子之间的关系也极为冷漠,疏远。嬴政与自己大婚后仍然改不了口叫自己清姐姐,自己也渐渐习惯了把他当成“弟弟”也把欣儿当成“弟媳”。这么多年来从未发生过争宠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未把嬴政当成丈夫吧,而自己心里也一直都在祝福嬴政与欣儿可以得到幸福。   “彦儿乖,不哭不哭哦!”嬴政将儿子抱在怀里哄着,恬清却在床上睡的非常沉。嬴政不禁好奇,先前恬清生下小高和灵儿后,都是亲自照顾,连个乳母也不用。可清姐姐在生下嬴彦后,似乎身体每天都极为虚弱,连照顾孩子都是力不从心。“陛下,您来了……”“哎呀,清姐姐你身子不舒服,就不要勉强起来请安了。”   恬清将彦儿接过来抱在怀中,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只好让宫人将儿子放进摇篮里。“小高和灵儿他们呢?”“扶苏和咱们的小高又在宫里谈论着那些治国之道了,灵儿就喜欢带着将闾和她表弟杰儿去做些玩泥巴的游戏!”“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孩子们大的真快啊。才一眨眼的功夫,我们也不再年轻了。”   听到恬清的叹气,嬴政突然想起一件事。可他不敢直说,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向恬清提起。“清姐姐,再过几天就是故太子的忌日,清姐姐我们一同前去祭拜吧。”恬清并不明白这“故太子”是谁,只好答应和嬴政一同前去祭拜了。其实,“故太子”就是恬清当年的早产死去的第一个孩子。这个可怜的孩子,还未张开眼睛看过这个世界一眼,就已经被自己的亲祖母给迫害了。嬴政以太子的葬仪安葬了儿子,在昏迷中的恬清浑然不知,自己也从未告诉过他。   几天后,到了“故太子”的忌日时,嬴政带着恬清来到了芷阳的王陵。这一次,祭拜的不是任何一位先王,也不是已故的父王子楚和姑姑嬴佳,而是他和恬清的第一个孩子。“清姐姐,就是这里了。”眼前的一座大型陵墓,看来墓主似乎已经入葬超过十几年了,可陵墓周围仍然被守陵人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旁的墓碑上还用篆书刻着“秦王故太子之陵”。恬清万分好奇,还是嬴政开口解答了这一切疑问。   “孩子,父王带母后来看你了……清姐姐,这陵墓里葬着的,就是我们无缘的儿子。”“君上,这……”“当年你早产昏迷后,不足七个月的他已经夭折了,害死他的人竟然是他的亲祖母……”在恬清产下儿子昏迷后,嬴政亲自将死去的儿子放入了小棺椁里,再派人以太子的葬仪将他们的儿子葬在了祖父的陵墓附近。嬴政说起悲伤的往事,不禁泪声俱下。恬清听着听着,“扑通”一声突然晕倒在地上,吓得嬴政立刻将她扶起。“清姐姐,清姐姐你怎么了啊!”   半响,恬清才醒过来,虚弱地说道:“君上,他再也不会寂寞了,外婆和爷爷都在身边,臣妾不担心孩子在地下独自一人了……”“清姐姐,不要哭了……寡人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一直以来都是恬清在安慰自己,可今天的却反过来轮到嬴政去安慰自己的清姐姐。自从姑姑去世后,清姐姐一直郁郁寡欢。再加上难产生病后,清姐姐已经渐渐不如往日那般有精力,连彦儿也没办法亲自照顾。   “清姐姐,你最近怎么看起来都那么累啊?病没好吗?”“太医看过了,还不都是老样子……”一时间恬清突然又觉得非常头晕,难道是贫血?“清姐姐,你就别那么操劳了,生下彦儿后也没多休养……”“我没事,再过一阵子,我还要带小高和灵儿他们回到巴郡去,让看看自己的封地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丹砂场,地方军队我也必须亲自回去打点。”   嬴政听了恬清的话,又不禁心疼起来。当年自己在遇上欣儿后,其实不想迎娶恬清,大婚也只不过是为祖母冲喜罢了。可一直以来,恬清不仅是他的表姐和妃子,更是他最倚重的臣子。再看看他们的三个儿女,从小就被恬清苦心教导,只为了秦帝国的霸业后继有人。   体弱的恬清没多休养几日,又带着嬴高和嬴灵回到巴郡了。刚满月的彦儿便交由乳母照顾。嬴政看着心疼,却又无法挽留恬清的离开,只好又封赏了她和孩子们一些财物。可这一次恬清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巴郡后,又悄悄带着嬴高离开了巴郡......   “娘,您说要带我去河南,去哪里干什么呀?”“去祭拜一个了不起的……先人吧……”恬清有些犹豫,在她心里还没完全接受吕不韦这个生父,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儿子解释他们将要祭拜的先人与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车在一条乡间小路旁停下,恬清带着嬴高拐进了一条巷子,按照之前询问得来的指示走到一间小屋,敲了敲门。门打开了,屋里的一个中年人示意他们进来,小声地问恬清道:“您真是秦王政的楚妃娘娘?”“没错,这是我儿子,也是秦王的二公子,巴侯嬴高。本宫总算找到这儿了,可否现在就带我到文信侯墓前?”“可以,可以。”   这个深居简出的中年人是吕不韦曾经的门客,为报答吕不韦的知遇之恩,当年在他们偷偷安葬了吕不韦后,一部分的他们选择了留在这里为主公守墓。走了一小段路后,恬清和嬴高终于来到了父亲的墓前。嬴高是懂非懂地看着母亲虔诚地祭拜这个自己完全陌生的故人。“父亲,女儿已经完成了您的遗愿。这是完整的《吕氏春秋》,您在世时没机会亲眼看见自己毕生成就的巨作成书,我把它烧了,如果您在地下有知,就拿去吧。”   “小高,其实这位故人,是你的外公。”“外公?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看过他啊?外婆也从不提起他,他是不是不要外婆,不要您和舅舅啦!”“不是的,他不是不要我们,他很爱外婆,可他这辈子无论如何也得不到这个机会……”这个复杂的感情问题,恬清无法回答儿子,只怕吕不韦自己也无法给予他们一个答复。   恬清将一捆捆的竹简投入火炉中焚烧殆尽,吕不韦这一生未能完成的伟大理想,却在缘分短浅的女儿身上完成了。“爹,女儿如今才知道您让我完成着作的原因了,女儿学会了很多,得到的更多。这天下,女儿要代替母亲和舅舅去统一他!”   “娘娘,这天色不早了,再说万一被人看见就麻烦了,您还是早些离开吧!”“好……”恬清擦擦湿润的眼角,牵起嬴高起身离开。“谢谢你了,我没什么好报答的,这点儿金子就算是酬谢你们为我父亲守墓的回报吧。也算是让我这个女儿报答父亲的养育之恩吧。”嬴高不知道母亲为何要跪在这个陌生的墓前喃喃自语,还红了眼眶,只见恬清强忍着眼泪匆忙将他拉上了车子,再也不敢多问。   路上的嬴高睡的正香,恬清却背着儿子暗自抹泪。“娘这一生,只爱你韩叔叔。芈申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但只不过是个好看的公子哥罢了。吕不韦权倾天下,他爱过我,可他是我的仇人。只有韩然,他爱我而我也爱着他。你和昭权,就如娘和韩然一样。但政儿与你,绝不可能像你和昭权一样,他始终都是一个需要你的孩子。大秦需要你的魄力与才华,这乱世的终结,娘更希望你能够陪着嬴政一起进行,一起替天下万民创造太平盛世……”   嬴佳是过来人,她何尝和自己所爱不想拥有一段平凡但坚实的爱情?可在这个混乱的时局,兵荒马乱的天下,他们背负的国家重任不可避免地剥夺了他们相爱的权利。嬴佳和子楚终其一生,都想终结乱世,开创太平天下。让天下千千万万的人们免于流离失所,和他们一样失去骨肉至亲。直到死亡的那一天,他们都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让下一代代替他们将未完的剧情在历史舞台上继续下去。   父亲,母亲,昭权,无缘的孩子,昔日好友甘罗……那么多至亲好友已经因为种种阴谋,权力斗争而死去,恬清不知不觉踏上了历史舞台的□□。没人知道,大秦帝国即将改写东方世界的历史! 作者有话要说:  伟洪告知恬清楚国内乱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秦国统一六国的局势早已经不可改变,灭楚也如同瓮中捉鳖般轻而易举,可屈赋的精神分裂症却越来越严重。师师崩溃大哭,伟洪不自觉回想起了师师在21世纪与叛逆豪不可告人的往事。昭权去世十年忌日,恬清独自一人坐在相思树下回忆往事,自己却陷入了矛盾的漩涡之中。在这个乱世,一边是难以割舍的叛逆豪,一边是死去的夫君昭权......恬清心烦意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昭权你这个骗子失约了!   回到巴郡后,恬清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房里,也不脱下外衣就倒在床上睡了。睡梦中,恬清隐隐约约听到屋外有人在呼唤自己,又起身走出屋外,没想到却是表弟子婴。“表姐,芈孝表哥说他处理完公务就会带表嫂和孩子们回来,君上也叫你不要太操心了,想在巴郡留多久就留多久。”   伟洪要回来了?“娘,芈杰表弟要回来了吗?”恬清的思绪被灵儿打断了,嬴灵和伟洪的小儿子芈杰最合得来,特别想见到一起学习,玩耍的伴儿。“等人家回来你可不要让他和你一起玩的邋里邋遢的啊!小心舅母骂哦!”   灵儿一蹦一跳地跑出去了,恬清看着女儿,不由得想起了嬴政说过的一番话:“清姐姐,寡人的第一个女儿就像你,与众不同。若有一天大秦再度陷入内乱,寡人真希望灵儿会有昭王宣太后和姑姑的本事,救国,救民。”当年宣太后平定了季君之乱,而母亲也平定了嬴毅母子的谋反,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为难之时,不论男女都给面对同样险峻的形势吗?恬清只希望,自己的孩子们可以保住一条命,避开或许无法逆转的历史进程。   “师师,师师起来啦!”听到这声音,师师明白是伟洪回来了,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匆忙地叫醒自己?“你果然很喜欢睡觉!每次看到你都在睡觉,真的那么累吗?”“头很晕,不就躺一下吗……你这么急着叫我什么事啊?”   “你和秦始皇,快少一个敌人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师师不明白伟洪的意思,只好继续追问下去。“楚国快完了!内乱已经持续了好几年,楚国如今根本不知道是哪一家在管,你的楚王叛逆豪啊,也疯了好几年了……   “他到底怎么了啊?嗑药的毒瘾一直都没戒掉吗?”“他的景恩根本劝不了他,再说你看这几年楚国都内乱成什么样子了,那些犯上作乱的臣子有谁会想他好起来啊?他又不是你真正的叛逆豪,而且他也不应该是那个可以值得你去珍惜的好人……你忘了在21世纪的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吗?”   伟洪不经意提前的往事,没想到却触及了师师的痛处。“李伟洪!国豪绝对不只是你眼中的那个叛逆少年!你不要因为他处处抢你风头,与你竞争就要否定我对他的感情!我为他写出《未央旧梦》,他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男生,他最后变得这样不是他的错……看到这屈赋,我就想到国豪啊……   师师说着说着就大哭了起来,伟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劝她。“我在想如果穿越来到战国的只有我一人,没有你的好管闲事,我可能已经嫁给了屈赋了……那是穿越前的芈孝,不是我!芈孝想把妹妹恬清嫁给屈赋,而从前的屈赋也是爱慕着恬清的。师师与伟洪的穿越把这一切打乱了,恬清是个见识长远,能力出众的奇女子,嬴政,子婴,昭权和屈赋都不约而同地喜欢上了恬清。   师师一点都不了解穿越前的恬清到底是是个怎么样的人,不知道在这些追求者中她到底喜欢谁。可住在恬清身体里的师师清楚知道,只有昭权才是自己的挚爱。子婴如同自己的弟弟,嬴政与自己在别人眼里是君王与后妃的关系,在自己和嬴政看来,他们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与对方复杂的情感,既是姐弟也是夫妻。至于屈赋,在伟洪看来是一颗师师怎么样都戒不去的毒糖果。叛逆轻狂的他们曾经犯下冲动的错误,而且是那个年纪的他们难以承担的错误……   又是一个阴凉的下午,今天也是昭权逝世十年的忌日。时光飞逝,十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师师常在想,如果昭权仍然活着,今天的自己会不会过得好一些?不需要替嬴政操心那么多的事,担心历史脚步把自己的儿女们拖入死亡的深渊,更不会在无数个夜里独自思念昭权在世时的点点滴滴。   祭拜过昭权后,恬清就立刻离开了坟前。她哪里也没去,唯独去到了那片翠绿的草地上,独自坐在自己与昭权种下的第一对相思树下。“昭权,你曾经说过,以后在我们每一年的成亲纪念日,我们就在这里种下一对相思树。可今天我回到这里时,小小的相思树苗早已经成了参天古木,你却不在我身旁……”   恬清用手指拾起了一颗相思豆,念到:“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昭权对恬清的承诺因为昭权的死永远都不能实现了,恬清沉浸在自己与昭权的回忆里,嬴高找不着母亲,于是匆匆忙忙地跑出来找母亲,却见恬清一个人靠在相思树下沉思。   “娘!娘!”听见儿子的呼唤,恬清连忙站起来背着儿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可还是被嬴高发现了异端。“娘,您的眼睛怎么是红红的呀?”“没事,今天风儿大,沙子刮进了我眼里有些疼罢了。你跑来这儿找我有什么事吗?”“母亲,这片草地上除了两颗大树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的。不如我们来种些果树好吗?”“好,娘就知道你想种这些果树是想待结果后回馈乡亲们,你想要种什么果树都去种吧。”   “太好了!谢谢母亲!”“母亲希望你就像你昭叔叔一样,富而不骄。帮助身边的人们。这样父王封你为巴侯才有意义,也能造福巴郡的百姓们,将来辅佐你扶苏哥哥治理好大秦江山。”“我知道了,儿子必定不让母亲失望!娘,这风太大了,我们回去吧!不然等下您可会生病的!”“好好好,小高最懂事了!”恬清牵着儿子的小手慢慢走回家,不时偷偷回头看看身后的一对相思树。恬清忍住眼泪,在心里呐喊道:“昭权,十年了。你知不知道你失约了啊!”   太阳渐渐落下,饭后恬清独自一人坐在家中院子里的另一棵相思树下。十年前她与昭权种下的相思树结出的相思豆已经被她种在昭家的院子里了,相思树有了下一代,可自己却没给昭权留下一儿半女……“师师,你怎么了啊?不要不开心了啦!你又在想他了?”“我怎么可能不想昭权,他是个好丈夫,遇上他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啊。”“唉,昭权会死,是因为楚王,听说楚王不只是和叛逆豪长得一样,还和21世纪的叛逆豪一样喜欢过你啊!”“真的假的?我现在心里只有昭权,又是嬴政的妃子,和他不可能了。”   伟洪突然严肃起来,告诫师师道:“叛逆豪也好,楚王屈赋也罢,他真的值得你那么爱吗?”“你在21世纪时就喜欢找叛逆豪的麻烦,我就是喜欢他,我们就是匹配不行吗!”“匹配?师师我说你啊,本来你和他都是那么聪明,优秀的神童可是你做坏事他不阻止你就算了,他还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我做的这些事只是为了保护我自己,至于我和叛逆豪的事你何必要插手啊!”师师说着红了眼眶,令伟洪不禁想起发生在他们穿越一年以前的事。   “师师,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虚弱啊?你看你的脸简直白的像一张纸!”“姑姑,我没事,只是来月经有些不舒服罢了。”师师当时正在自己家中与自己一起温习功课,突然她捂着肚子从厕所出来后就要求回家了。姑姑不放心,就让表哥来师师接回家了。可师师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把手机落在了伟洪的书桌上,伟洪打开手机后发现了师师与男友的聊天记录,居然发现了师师与叛逆豪两人无数的秘密!   伟洪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位同学,平时虽然孤僻,常和和自己较劲却会和师师一起暗中谋划着想要毒害继母和弟弟世权的毒计!除了包含一条条的触目惊心,或是肉麻的甜言蜜语的聊天记录之外,最后伟洪惊讶地发现,师师居然与男友偷尝禁果怀孕流产了……   伟洪偷偷将这个惊人的秘密告诉了师师的哥哥,可他们还未告知姑姑就被师师发现了……李伟洪,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啊!谁让你偷看我的聊天记录的!”“你还敢骂伟洪啊!要不是他那天发现你的聊天记录只怕你流产到死了我们也不知道!”“我死了也不关你的事!反正我活也活得厌了,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在那段日子里,师师与家人起了争执,和继母一直以来深埋的矛盾也爆发开了。师师也是在那个时候,与男友因一时冲动而犯下了大错……   看着身旁的师师平静地坐在树下,苍白的脸上透着一丝丝的疲惫。自己从小就生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可表妹却要承受父母婚姻失败,家庭不合的伤害。叛逆豪是师师在21世纪时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可最后师师却必须要独自承担流产的痛苦,为保护叛逆豪与自己不被学校开除的她拼命隐瞒这一切。   “那一年我失去昭权的孩子时,你们不说我心里也差不多猜到了,我在21世纪的第一个孩子不就是这样没了的吗?昭权不在了,楚王屈赋也病了,疯了!这些经历能让我越来越强大,可作为一个母亲我能够不伤心吗……”想起种种悲伤的过往,师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恬清患病卧床不起,担心无法远行只得继续留在巴郡打理家业。恬清忙于丹砂业务,无暇回到咸阳之余嬴政亲自照顾儿子嬴彦。燕太子丹暗中谋划行刺秦王,派人悄悄潜入咸阳王宫内廷之中......在恬清经营矿业有道富可敌国之际,嬴政同时开始着手统一六国大业。韩国的灭亡一时之间让燕太子丹知道燕国绝对不可继续坐以待毙下去,没想到暗中毒杀嬴政不成反让欣儿无辜受害...... ☆、清姐姐快点回来好吗?   “师师,师师,起来了,你到底要睡到几时啊?“睁开眼睛,伟洪正坐在自己面前,师师很自然地问道:“我睡了多久了啊……”“我看三,四个小时都有吧!”“辛苦你了,刚才我晕过去肯定是你把我抱进来的吧,那么重……“还好吧……”伟洪不敢多说,他刚刚反而觉得师师实在是挺轻的,而且看上去也瘦了不少。   “娘!娘!您好一些了没?舅舅刚才说您病了,让我们不要去打扰您。”“娘好多了,你的手又是那么脏,快去洗一洗。等下娘替你把指甲给剪了,全是污泥的!”伟洪看着跑出门外的嬴灵,笑道:“灵儿很像你和秦始皇,聪明能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不像我们难道会像叛逆豪吗!整天只会想到我和叛逆豪狼狈为奸!”师师狠狠地瞪了伟洪一眼,伟洪只好立刻闭嘴。“你每天想着我去找叛逆豪,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怎么好可以在古代遇上自己本来就爱的人啊?我现在才发现,昭权才是值得让我去爱的……”   师师说着说着,觉得累了想睡又把伟洪给赶出去了。无聊的伟洪直接靠在师师种的桃树下,捡起一个熟了的桃子就吃,一边想着师师为何有如此之大的反应。“夫君~”燕倪来到了丈夫的身旁,可沉浸在思绪中的伟洪却没察觉到燕倪正在叫他。   “喂!我在叫你啊!”“吓了我一跳啊!什么事?”“没事,就看你为何不知何故一个人呆坐在这树下,在想什么啊?”“没有啦!对了,杰儿他们呢?”“都睡了,小孩子吗,闹了整天怎么可能不累?”   芈孝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燕倪的问题,燕倪不耐烦了,直接拉着他的袖子问道:“你今天到底怎么啦!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听说你还在担心那楚王屈赋?”“哪里有啊!想要把清儿嫁给他是芈孝,不是我!他又不是我亲家!”“你看你,又在说什么鬼话了!说的你不是芈孝似的!”   “哎呀,我们不要讲那么多了,去睡觉吧~”“夫君,我们今晚~好不好啊?”“最主动是你了啦!亲一个~”另一边,师师并没有睡着,透过窗口她看见了燕倪和芈孝牵手走进了屋里。回想起从前她和昭权亦是如此地亲密。可昭权除了给他留下丰厚的家业和一份回忆,却再也不能回来了……   隔天早上,恬清用过早饭后就立刻带着灵儿回到丹砂厂里了。嬴高找不到母亲和妹妹,又缠着芈孝询问母亲和妹妹上了哪儿。“舅舅,娘和灵儿到底又去哪儿了?她又要故意和我们玩捉迷藏让我和父王找不到她吗?”伟洪听了不禁摇摇头道:“哎呀,师师你真的很喜欢到处乱跑,老公找不到你就算了,连儿子你也要和他玩捉迷藏……”   “舅舅!舅舅!”“啊啊啊!别扯我的衣角!等下你要让这街上的女人们看了我走光都撞墙吗?”“舅舅,我倒觉得奇怪。娘真的不喜欢小弟吗?她把弟弟一个人留在咸阳说是弟弟太小不宜远行,为什么不要把弟弟也带来巴郡啊?”“父王想你们和母亲,自然希望把你们全都留在咸阳,可你娘放不下她的家业和军队,你们的封地又在这儿,你父王自然是怎么样都没办法把你们的娘拴在咸阳宫里的!”   嬴高似懂非懂,又要以为母亲很讨厌父王。“舅舅,我听父王说很多后宫的女人都不会真心爱着君王,难道娘也不爱父王,讨厌父王所以躲着他吗?”“哎呀!这小孩子今天怎么突然那么多心啊?如果师师真的非常讨厌秦始皇,我看你们三个都不会被她冒死被生下来吧!”伟洪又在心里叨念到。   远在千里之外的咸阳宫里,下朝后的嬴政抱着嬴彦,把恬清寄给自己的信一字一句地念给儿子听。恬清在巴郡辛苦经营着自己的企业和管理巴郡地区的军队,嬴政万分不舍也只得父兼母职把儿子看好。“彦儿,这是你娘,几时才会叫娘啊?”嬴政抱着儿子站在恬清的一幅画像前,想让儿子不会在恬清回来时认不得母亲。   “臣妾拜见君上。”欣儿走进了寝宫里,把彦儿接过来抱在了怀里。“给丽娘娘抱抱,彦儿乖~”“扶苏和将闾都去蒙将军那里上学了吧?你也可以歇一会儿了。”“陛下别说那么多了,臣妾给您做了些膳食,凉了就不好吃了。”“那么我们就坐下吃吧,别折腾了。”嬴政把彦儿放进了摇篮里,接着就和欣儿一块坐下用膳。   嬴政对着一大堆批阅不完的奏折,干脆让欣儿夹着菜肴一口一口地喂他,自己则继续翻阅着奏折。面对着一大堆烦人又难以解决的政务,自己又不自觉地想起了恬清。清姐姐不在身边,自己想找人分担这些事情,欣儿一窍不通,大臣们的意见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当年嬴政觉得自己给不了恬清幸福,又执着地找回欣儿做自己的王后。一拖再拖最后自己还是为了给奶奶冲喜娶了恬清,可这些年来证明了奶奶当年的决定没有错。娶别的女人作为王后,能不像自己的母亲一样争宠害人就不错了,要上哪里找恬清这样有本事的女强人?清姐姐更是担心扶苏和嬴高会争夺王位,干脆直接把儿子带去封地教育,整天都在为他担心这,担心那的。   欣儿突然作呕,嬴政下了一大跳立即叫来御医给欣儿诊脉。“贺喜陛下,贺喜娘娘,丽妃娘娘怀上龙裔了!”嬴政含情脉脉地看着欣儿道:“寡人的七个孩子又快来了,要公子还是公主好?”“君上,还没显怀呢,怎么看得出?”嬴政和此刻的欣儿不会知道,欣儿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将是改变大秦历史的一代昏君……   半夜,嬴政被一个怪异的梦惊醒了。“奶奶,你怎么在这儿啊?”“政儿,奶奶果然没猜错,你又忽略清儿了……”梦到了去世多年的奶奶,梦中的夏姬责怪自己忽略了清儿,嬴政坐在床上,思考着这个怪异的梦境。   恬清执意要留在巴郡看管自己丹砂厂和自己交给她的军队,她不想回来,难道自己也就该傻傻地等着她自己回来吗?与其这样让自己和清姐姐越来越疏远,不如自己写封信哄她回来,不然这样下去彦儿都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了。   恬清没有辜负母亲,人留在巴郡打理家业之余,更是派出一群父亲给自己留下来的门客与谋士为秦国暗中进行远交近攻。母亲一直为自己与弟弟的毕生梦想奋斗,他们虽然已经去世多年,但他们的伟业需要自己和嬴政的继承。当年自己嫁给嬴政时,伟洪曾经为了他们的婚事和母亲吵过架。伟洪害怕自己和嬴政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大乱子,可嬴佳这么做不是为了自身利益,而是希望自己代替她去偿还她对子楚的亏欠……   就在恬清为自己所安排的一切策略成效而感到欣慰之际,在千里之外的燕国正有一个人正为秦国的日渐强大与兼并感到不安。他不是别人,正是燕国的太子——燕太子丹。他意识到燕国人再也不能坐以待毙,等着秦人攻破燕下都,让燕人沦为秦人的奴隶!就这样,他不得不派出了细作,偷偷潜入秦国,潜入咸阳只为了寻找多一条求生的道路......   一大清早,恬清刚梳洗完毕走出房门,只见子婴拿了个极为精美的大锦盒过来。子婴说是嬴政给表姐的赏赐,恬清将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些极为华丽的头饰。头饰间的一小片手帕吸引力恬清的注意力,打开一看,却让恬清笑了。   “你在看什么?一条手帕也那么好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君上他把想对我说的话写在这里,想骗我回去!”“要你回去不就写信来就好了嘛!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也知道自己写的太肉麻了!哈哈哈!怕别人知道了笑他!说什么彦儿要找娘,彦儿还不会说话吧!”“你快点回去就对了啦!以前灵儿也差一点认不得父王,你也要彦儿认不得你吗?”“知道啦知道啦!”   恬清回屋立刻将行李打点好后,带着灵儿和嬴高上了车,还不忘带上贝贝。总算又要一家团聚了,嬴高和灵儿自然是非常兴奋,可恬清却非常紧张。想想自己每一次见到嬴政时,心里总会紧张和尴尬,可能是因为他是自己的表弟又长得太像自己的弟弟了……   “清姐姐!小高,灵儿!”嬴政知道恬清和孩子们要回来,早就迫不及待地侯在宫门外了。彦儿长大了不少,想想自己离开小儿子时彦儿才刚满月,现在儿子也在学走路了。“哎呀,重了不少啊!”“都是欣儿太勤劳了,吃奶外还常常做些米粥给他吃,都快成了胖小子了!”“丽妃妹妹还好吧?”“欣儿又有了身孕了,你的功劳寡人也知道,可你就是太忙了,忙得舍不得回来啊。”听嬴政这么一说,恬清却感到些许内疚,因为自己的确是故意想要避开他的。   夜晚,恬清在嬴政的寝宫中还不忘翻看着奏折。“清姐姐,我说你啊就不要那么累了,你在巴郡肯定也是忙到三更半夜才睡吧?那么以后我可要把彦儿封在靠近咸阳的地方,到时候小高和灵儿都能自立了,寡人可要把清姐姐绑在咸阳!”“到时候你肯定不会要我了!统一天下后六国的美女那么多,臣妾算什么呢?”   “清姐姐,我都说了吗,美女我要纳入宫里特别容易,可这些女人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发誓我绝对不可以步上父王的后尘的。说真的,你不在,寡人真的很想你啊~”嬴政靠在枕头上盯着自己,反让恬清万分不自在。“你以为你是齐威王啊?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肯定遇上什么事物难以解决,所以你才哄我回来!”“有什么大事明□□堂上再说,难得清姐姐你回来,不要在罗嗦了!”   恬清受不住嬴政的撒娇,将竹简放下钻上龙床了。“清姐姐~”“如果你哄我回来只不过是为了侍寝,小心被我哥骂你好色无道!”“什么吗!清姐姐燕国哪里前天刚传来的消息……不管了明天再说吧!”恬清蒙在被子里,心想:明天肯定又有的烦了,我看荆轲刺秦王快要上演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欣儿生下一子,嬴政大喜将之取名胡亥。在咸阳分店里的恬清听后大惊昏倒。伟洪将师师抱回家中安慰师师一切还有改变的可能,举例他们看到的与历史的反差,代表着他们仍然有改变历史的机会。一批新入宫的宫女之中,混进了来自燕国的细作,谁也没料到细作正好被安排到了欣儿宫中伺候。恬清发现自己突然血崩患病,燕人在嬴政膳食中下毒而欣儿不慎吃下中毒,嬴政被吓坏却找不到恬清,顿时无助飞奔至阳泉君府中,谁知被伟洪破口大骂..... ☆、恬清患病   “如今韩国被灭,归顺的韩国宗亲贵族们也早已经被臣安顿妥当…....”“前日秦国细作来报,燕太子丹似乎意图反击……”早朝时官员们连接上报朝中大事,坐在恬清身边的嬴政似乎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恬清面色苍白,一只手按着前方的案沿,一手捂着肚子,恬清示意嬴政不要中断朝会,嬴政只好匆忙听完文武百官们的汇报后就退朝了。   恬清回到自己云华宫后,换下了朝服后就往床上一躺,怎么样都不想起来。嬴政不放心,也直接去了恬清房里。“清姐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太医来瞧瞧?”“没事,老病了,习惯就好。”恬清不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在一天天地衰弱了下去,这些年来的流产和生育,操劳不知不觉一点点地拖垮她的身体……   “清姐姐,带着一大堆沉甸甸的头饰睡觉可不行,万一弄伤了头怎么办啊?寡人帮你把头饰都拆下来吧!”嬴政亲自帮恬清把头饰都拆了下来,还替她脱下了朝服并挂好才离开。“其实你也没有人家口中的那么坏,又那么疼爱我们的孩子……”   恬清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又在床上昏了过去。旁人都以为她累了,都不打扰她休息。“昭权!你怎么在这里?”“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相遇了。但你绝对不会想要这样的相遇,大秦还需要你…...”“昭权!”   “娘!娘!您怎么了?”恬清微微睁开眼睛,嬴高正拉着自己的手。“你回来了啊,娘只是有些累,躺一会儿就好。”“舅舅说他等下会带两位表兄弟来,我想请他们吃点心好吗?”“好,你小心点儿不要被烫伤啊!”看着儿子往膳房跑去,师师不禁感叹道:我八岁就会煮饭,你八岁就会做点心,实在是比我聪明能干太多了啊……   恬清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下去,却被贝贝的声音吵醒了。原来是杰儿故意扯它的尾巴,弄得它生气接着一溜烟跑到灵儿的床底下躲起来了。“你们两父子真是找打!不是今天吵就是明天闹!怎么了?”“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刚刚在朝堂上看到你的样子,没有看医生吗?”“肚子痛罢了,没事。”“你小儿子呢?”“保姆带着。”   听伟洪这么一说,师师倒是想起了彦儿。当年自己回到咸阳仅仅三天又赶着回到巴郡,在巴郡生下了灵儿半岁以后才见到嬴政。灵儿很早就会喊“娘”甚至“舅舅”,“哥哥”就是不会喊父王,自己以为女儿还不会叫父王,但伟洪却说灵儿也是神童,这样子是因为不知道父亲是谁。转念一想,孩子还小自己只不过因为尴尬见嬴政以看守家业为由把他留在父亲身边,这样下去彦儿长大了还不会与自己关系疏离?还是叛逆不已?   “以后我或许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回巴郡了,我想留下来带彦儿。写信叫子婴帮忙看着封地和厂里,彦儿我想亲自带大他。”“你觉得高兴就好了吧!燕倪说自己不看好杰儿,全都野了!诶,说真的,你和秦始皇每“那个”你不觉得抗拒还是讨厌吗?还生了他们三个……”师师一听,抓起枕头往伟洪身上砸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这个死变态!他和我没有什么仇恨,而且,他对我也是很不错的。”   “你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都不是你权哥哥的,都是这个暴君的你不觉得怨吗?燕倪怀孕都是开开心心的,你就好像在怀着仇人的孩子一样每天愁眉苦脸的!”“我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又不是生气他啦!”“燕倪说你生嬴高的时候明明已经流了那么多血却还要救秦始皇,你真的那么爱他?”“我真的只是不想要娘担心……小高现在都那么大了。”   恬清仍然继续留在咸阳,打理分号与全国丹砂行业务之余也多了时间帮嬴政处理政务,完成嬴政的志愿。恬清的丹砂业蒸蒸日上,统一六国的日子也指日可待。可嬴政万万没料到,统一六国,他将付出失去爱人的代价……   “寡人听听,他在说什么啊?哎哟!踢你父王啊!”“君上,只怕他是嫌父王罗嗦,怕他以后闯祸会被父王骂得不知道躲在哪儿!”“欣儿,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就这几个人服侍你,寡人不放心。这样好了,多指派几个宫人来服侍你吧。”新的宫人很快就入宫了,可嬴政没料到燕国的细作也滥竽充数地混进了秦宫里……   “陛下,这都是膳房送来的午膳,可以用膳了。”嬴政看见其中有欣儿最喜爱的春卷,便让赐予欣儿。“这春卷虽然做的好吃,可毕竟味道不如楚妃姐姐做的好吃。”“这些新来的宫人只怕还不熟练,等清姐姐回来再让她做给你吃吧!她今天没空,我们自己先吃吧!”嬴政和欣儿都不知道,其中的数道菜肴都被燕人下了毒想谋害秦王……   “君上,臣妾觉得这肚子突然很疼啊……”欣儿突然早产生下了一个公子,嬴政将之取名为胡亥。消息传出,在分号里的恬清得知后被吓了一跳,就突然昏倒在地上。伟洪再一次将师师抱回了府中。“师师!师师!起来啊!”“完了,全都完了!秦二世都生出来了!我们真的不能改变历史吗?我不想要孩子们都遭到灭顶之灾……”“一定不会的!你看,你说过史书上秦始皇有很多的老婆孩子,可是你自己也看到了啊!秦始皇至今没有别的女人,他只有你们两个妃子和七个孩子,这就代表历史还是可以改变的!”   “你自己说自己爽吧!万一改变不了历史,死的是我们的下一代,我不可能不担心啊!不行,我要回去看看……”师师才刚走到房门口便停着了,捂着肚子蹲了下来。“你怎么了啊?”“不舒服而已,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你出去……”   师师一个人靠着门板倒下,却感觉到肚子越来越痛,月白色的曲裾渐渐地被血染红了。还来不及喊燕倪进来,就失去了知觉……而此时欣儿和嬴政的膳食中也被燕国细作装成的宫女下了剧毒,欣儿浑然不知又继续吃着面前丰盛的菜肴……   “你瞧瞧,这君上也真是的,清儿回来几天了,她说忙君上还真的对她不闻不问的,连条口信也没有!”“人家忙着看着刚出生的小儿子,哪有空管另一个老婆了啊!好在他还会看顾彦儿!”芈孝夫妇两人一推开房门,却见恬清倒在了血泊中!“清儿!清儿!起来啊!不要吓你嫂子我!”“她……她又不知道自己怀了龙种流产了吗?怎么那么多血啊!”“不要乱说!去叫大夫或许还有救!”“你看好她啊!”   伟洪急急忙忙地叫来了女医,谁知道恬清并没有怀孕,而是突然血崩患病了!恬清生下彦儿时曾经血崩,没想到如今突然发病,好在及时医治才不至于闹出人命。“都说女人生孩子是拿命来赌的!你看清儿,她现在这样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啊!”燕倪急得快哭了,可伟洪却突然想起师师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我一定要多活几年,看着小高他们长大,确保大秦一统天下,然后要改写那段血腥的历史……我不要自己的孩子死于非命……”   “不会的!不会的!恬清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了,她一定会好起来的!”伟洪急着将燕倪拥入怀里安慰她,心里却担心不已,这样子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吧……另一边厢,刚吃完饭的欣儿感到有些不舒服,于是坐下休息,谁知道却突然吐出血来!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啊?来人快叫太医!”一旁的侍女吓得连忙叫来太医,连在宣政殿处理国事的嬴政也急忙跑回欣儿宫里了。经过太医抢救,欣儿暂时保住了一条命,可人却昏迷不醒。“你们给寡人说说,丽妃娘娘到底是如何中毒昏倒的!”太医,宫女等人说辞不一,但都是用膳后吐血昏迷。嬴政突然想起有人传出近来有燕国细作混入了咸阳,不由得猜想是燕人搞得鬼!   “欣儿,你快些醒来好吗?不要再让寡人担心了!”嬴政想起了恬清,在这个时刻,他想起了恬清,希望她可以帮助自己抓到凶手。“对!即使全天下都背叛我,寡人还有清姐姐!”嬴政什么也不想,站起来直接骑上了马,直奔阳泉君府。   “清姐姐!清姐姐!你在哪里啊?”嬴政冲进了别院来到恬清的房门前,却见芈孝挡在门口。天空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伟洪面对这位“昏君”,决定将他骂醒!“表哥,清姐姐是不是在里面啊?让我进去好不好?”“你还知道要喊我表哥啊!你不是忘了你表姐了吗?我妹妹已经快四天没回到宫里了,你知道她怎么了吗?我在房里见到她时,她已经倒在血泊中了!是不是要等她有一天有个三长两短了你才要哭哭啼啼说没珍惜好她!”   雨越下越大,两人仍然在雨中对峙。“恬清她一嫁给你后就苦心帮助你进行统一天下的伟业,在你身边的时候有哪一天不是帮你批阅奏折直到三更半夜的!她离开你的那段时间,其实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她如今回到你身边,贪图的不是楚妃的地位,也不是与你平起平坐的殊荣,更不是为了你的权力!”“我当然知道清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她心甘情愿地回到你身边,为你出谋划策其实只因为一个人,就是你的嬴佳姑姑!她会回来,会为你生下嬴高他们也是因为有姑姑在。如今我母亲她虽然不在了,可恬清仍然为了你的志向去努力!很简单,因为她是个孝顺的女儿,为了遵守母亲生前对你父亲的承诺!可她虽然身处后宫高位,却还不如一个兢兢业业的官员,每天为你忙个不停,可你却一而再地冷落她!你是一个君王自然不可能一生只爱着一个女人,可她实在是一个不值得辜负的好女人!”   听着表哥对自己的责骂,嬴政没有生气,他意识到表哥说的一点也没错,他的确辜负了姑姑的好女儿,辜负了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的伟业付出的好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欣儿最终中毒不治身亡,嬴政痛心不已而恬清心疼嬴政失去爱人的痛苦,决意留在咸阳陪伴嬴政。嬴高未免母亲担心,悄悄与扶苏告别回到巴郡封地。恬清欣慰儿子懂事之余,决意与嬴政为下一代开创太平盛世。历经数年来种种历史事件,嬴政与恬清共患难多时总算真正反过来替撑起一片天空,代替逝去的昭权照顾好恬清。楚国被灭,楚王屈赋被押抵咸阳,恬清要求嬴政莫要为难楚王。“叛逆豪”临终前要求恬清照顾自己与晋恩遗孤,恬清含泪答应后再度发病卧床不起...... ☆、都去了,走了。   僵持了老半天,燕倪不忍心两个大男人在这里为了小事吵架淋雨,只好插嘴道:“我求你们两别再吵了行不行啊!如果恬清等下醒来看到你们这样狼狈的样子,要让她有多担心啊!” 伟洪还是最听燕倪的,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里,嬴政也跟着进了恬清的房里。   “夫君,快抹干,万一着凉就不好了。”“君上呢?”“当然是跑进房里看恬清了!”嬴政二话不说,跑进房里只见恬清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脸色白的像一张纸。“清姐姐!清姐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欣儿奄奄一息了,你也不要这样啊!如果你们俩都有事的话,寡人会受不了的……”恬清仍然没有醒来,嬴政也呆呆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恬清。   着急的嬴政终于等不了,他同时担心欣儿和恬清,只好派人去把太医请到阳泉君府中重新医治恬清,自己再回到宫里。可回到宫中时等待他的却是一个坏消息!“君上,丽妃娘娘她……她殁了!”“什么!你再给寡人说一遍!她不会有事的!”听见在宫门外的宦官汇报后,嬴政发疯似的往欣儿宫里奔去,他不相信,不相信欣儿会丢下他一个人的!   “欣儿!”欣儿躺在自己宫中的大床上,嘴角淌着血,她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回答嬴政的任何一字一句,再也不能陪着嬴政去看大海了……曾经在邯郸互相扶持的感情,不顾一切追求的爱,宫廷斗争中的互相扶持,这一切都将因为欣儿的逝世而划下句点。   “欣儿,你为何如此不守信用!寡人答应你一定要带你去看大海,去巡游曾经是六国的天下,看着我们的孩子们长大成人,让你入主阿房宫的椒房殿,还要你陪着我直到永远……可你现在却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你告诉我是谁那么狠心要害死你,要拆散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起来对我说,你起来啊……”嬴政不愿接受眼前的事实,只能继续大声哭喊欣儿的名字,希望她再醒来看自己一眼……   夕阳西下,恬清一直到夜晚才醒来,可身边只见伟洪,不见一直陪伴在床边的燕倪。“你老婆去哪里了啊?”“丽妃去世了,她们这些命妇们全部都要进宫守丧。”“什么!你不要骗我!欣儿死了!怎么可能啊?”“我真的没有骗你,下午你晕倒的时候,她就已经中毒昏倒了!之后就没了……”恬清一听,几乎吓得晕过去,马上要求伟洪带她回宫。   恬清在宫女的扶持下好不容易走到了欣儿停柩的椒房殿里,嬴政哭得死去活来,根本不顾自己是一国之君的形象。再看看欣儿留下的四个儿女,最大的扶苏才不过九岁,最小的胡亥出生不足半月。这凄凉的场景,让恬清见了也不禁跟着嬴政流下泪来。   一旁的燕倪偷偷走到恬清身边说道:“那件五爪凤袍一直被君上收着,如今他拿出来了,居然是要让丽妃娘娘穿着下葬!”“君上想要就让他拿去给欣儿穿着入殓吧,反正欣儿才是他的真爱。”燕倪对恬清一点都不在乎的态度感到惊奇。可恬清心里清楚知道,嬴政对欣儿的爱,就如自己对昭权的爱一样,至死不渝。   嬴政失去了挚爱,他决定用王后的规格给欣儿下葬。除了穿着凤袍入殓,还有白玉印和九鼎等不计其数的陪葬品。欣儿在世时,嬴政为顾及朝中各方势力,一直不敢立欣儿为国后,却立了他们的儿子扶苏为太子。如今欣儿逝世,嬴政为了补偿她在世时无法拥有的名分与地位,自然像用王后的葬制来弥补自己对她的亏欠。   “夫君,人都死了,君上干这些是为什么啊?给恬清看他多么疼爱欣儿吗!”“这是爱,就如恬清和昭权一样。爱不会因为死亡而终结,活着的那一个,必定会用双倍的思念来怀念另一半。”正当芈孝夫妇两人议论纷纷时,恬清突然把哥哥拉倒一边:“不久后你们肯定要回到封地,到时候顺便把小高带回去吧。以免别人以为丽妃一死我们母子就要欺负到扶苏头上。”“你呢?不回巴郡了吗?”“我要留下来陪伴嬴政,现在的他很需要陪伴,否则我怕他会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来。”恬清没料到,自己与哥哥的对话居然被嬴高听见了,小高若有所思地看着母亲,心里浮现了一个念头。   就在伟洪和燕倪将回到封地之际,小高偷偷让人安排了一辆车,带上随从想独自回到巴郡。在离开秦宫前,小高只见了一个人,便是自己的大哥——扶苏。“扶苏哥哥,我要回到封地去了,就劳烦您代替我尽孝了。”“为什么你这次回去不等你你母亲一起呢?反而要独自一个人回去?”“母亲说要留下来陪伴父王。扶苏哥哥您也别再伤心了,我母亲说过你们也是她的孩子,就好好替我尽孝吧,还有,叫灵儿多陪陪将闾和小妹,他们还小…….最后,不要告诉我娘。”扶苏听着听着,不禁流下泪来。“好弟弟,咱们永远都是兄弟!”“哥哥也一样!保重了!”   扶苏忍不住,还是将嬴高离开的消息告诉了恬清。“唉,你这弟弟就是太懂事了,他也担心别人以为我们会趁你丧母故意□□,就怕他一个人在巴郡不会照顾好自己。”“姨娘,他还说要灵儿顾好弟妹,要您好好照顾身体这些,交代了挺多东西。”“他长大了,懂事了,以后你有一个这样优秀的弟弟帮你治理大秦,你们也比你们父王幸福多了。”   欣儿被嬴政葬入了王陵的陪葬墓室中,嬴政将一生的爱也随之葬入了王陵中。嬴政失去了欣儿,就让恬清想起当年自己失去了昭权时的痛苦。当年因为有嬴政,自己很快走出了失去昭权的痛苦,如今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好好帮助嬴政?   回到宫里后,恬清还是第一次如此主动地坐到嬴政身边。“别伤心了,还有我陪你。”“本来还好好地,怎么说走就走了啊……”见嬴政如此伤心,恬清不敢再劝了,于是走到膳房给嬴政做些他爱吃的东西。看看这厨房,也曾经有过自己与欣儿无数的回忆,两人在这里切磋厨艺,一同为嬴政做晚饭,可这一切如今也只能追忆过往了。   “吃些面吧,你最喜欢的云吞面。”嬴政吃着吃着,突然问起了一个问题:“我们的小高回封地了吧?”“是啊,他还在回去之前交代了一大堆东西,关于我们,关于弟弟妹妹的。”“他就像你啊……”如今欣儿不在了,这宫里也渐渐变得冷清了。   “我在想,如果欣儿的死真的是因为燕国人的阴谋,那么只怕就是寡人的错了。各国君王的阴谋,逼迫真的快让寡人喘不过气来了。我真想现在就一统天下,好让天下太平。”“臣妾在民间见过不少望门寡,孤儿,连我自己也被人称为寡妇清。这还不是因为连年战争害的,一统天下,对大秦,对天下万民都只会有好处!”   嬴政突然放下筷子,握着恬清的手道:“清姐姐,寡人已经失去欣儿了,寡人不愿意再失去任何亲人了!你愿意,陪寡人一起完成历代祖先都无法完成的伟业,去统一六国,亲眼看见天下奉秦的那一日吗?”“臣妾愿意,愿意陪陛下完成伟业,完成大秦统一!”嬴政靠在恬清怀里,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更要代替恬清日思夜念的昭权好好照顾恬清。   时间一转眼来到公元前223年,此时赵国,魏国,韩国都已经被灭。在历经了荆轲刺杀等事件后嬴政更加珍惜恬清,这些身边的亲人与儿女。天气渐凉,嬴政拿了披风替恬清披上。“你身体不好,小心别着凉了!”“以前都是你在关心我,为我操心,现在该让寡人来关心你了。”“父王!母妃!”已经七岁的彦儿跑来,扑进了恬清的怀里。   “彦儿,今天上课怎么样啊?姐姐呢?”“她和蒙铭少爷说要读书,不理我呢!”“你看,咱们女儿情窦初开了!”“乱说,才十二岁呢她!”“和蒙毅,刘妤他们结为儿女亲家有何不好?哈哈!”“你还不如操心小高呢!我把丹砂厂交给了他,结果忙里忙外的不知道吃饭,都胃疼了!”“都依你!清姐姐~”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王翦老将军从楚地传回了消息,据说已经攻破了楚国,即将把楚王赋给押到咸阳来。师师听了,心里不禁担心得手都凉了。“母亲,您的手怎么那么冷啊?”“没事,或许这天冷了……我们回宫去吧!”   王翦老将军的效率比嬴政想象中的快,而嬴政也亲自赶到了樊口受俘。被押到咸阳的屈赋虽然已是庶人,但在恬清的安排与嬴政的答应下,屈赋与儿女们在咸阳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景恩早已病逝,给屈赋留下了三个孩子。可来到咸阳后的屈赋,虽然早已经戒毒但身体每况愈下,担心自己时日无多的他找上了恬清。   “屈赋!他们有没有善待你?”“我很好,真的。”他们曾经是仇人,也曾经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可如今屈赋不得不找上恬清,只为了自己的儿女。“我知道自己曾经愧对秦国,害死了昭权还愧对了你。我知道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位情人,但希望你顾及我们童年好友的情分上,替我看好我的孩子们,行吗……”“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仇恨可言,昭权再也回不来了,你也不必说什么愧对于我的话了。”“我自知时日无多,希望你在我死后替我和景恩照顾好他们三个可以吗?”“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不可能死的!我会安排最好的太医来医治你……”“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的这份心意我领了,谢谢你……”   恬清抓着屈赋的手松开了,恬清已是泪流满面。“叛逆豪……如果我真的嫁给了你,那么历史会不会改变?会不会是楚国统一天下?我会不会是你的王后…….21世纪的我们不能在一起,在这里也没有缘分……”“叛逆豪”再也不会回应师师了,伤心欲绝的她不断的回忆在21世纪的往事,一边派人处理屈赋的丧事。不知不觉地,恬清再一次发病,倒在了血泊中…… 作者有话要说:  公元前221年,秦国正式统一天下。嬴政完成伟业后仅封恬清为南后,位同副后并非皇后。恬清身体每况愈下,进而担心儿女将来的安危,将成蛟再一次以新身份——吕成身份请回咸阳,望有朝一日秦国有难孩子们能舍去身份回到民间生活。嬴政带恬清到陇西祭祖,欣慰总算完成统一天下大业。回到咸阳后恬清一病不起,生命走到尽头的恬清回忆往事,要求嬴政将自己的遗体运回巴郡与昭权同葬。嬴政悲痛不已,为恬清在巴郡建起怀清台表彰其一生功绩...... ☆、昭权,我来了!   病榻中的恬清从枕头下拿出一枚金蝴蝶发钗,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昭权,我藏着这金蝶发饰已经十几年了。把它收在身边,就如同你一直都在,你在梦里对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可我如今却不想要那么早与你相见,真的不想……不想大秦这样就完了,不想我的儿女们死于非命,不想这天下有千千万万人和我们一样要面对战争带来的生离死别……”   公元前221年,华夏大地步入了中国历史上最为重要的一年。嬴政终于统一了天下,昔日六国的土地完全成了秦国的领土,四分五裂的天下也终于迎来了统一的那一天。宏伟的阿房宫也早已经竣工,正匹配着大秦帝国的气势。可阿房宫中的椒房殿已经来不及得到它的新主人,帝国将不会有一个正式的女主人。而这位女主人,正是早已经撒手人寰的郑丽妃欣儿。   站在大殿外陪着嬴政一起君临天下的女人正是恬清,而原本应该属于这个位置的女人却已经离开了人世。作为千古一帝的嬴政,他将皇后的位置永远留给了欣儿。在册封的圣旨上,明确地写着“南后,位同副后”数个明显的篆体字,恬清只是南后,并非嬴政的皇后。当年退位后,恬清便永远地与嬴政的正妻之位绝缘,如今皇后的位子也是嬴政留给早已离世的欣儿的。   历经多年风风雨雨,恬清仍然保留着穿越时的容貌,她身体里的师师因此相信他们也只不过会是这段历史的见证者。可她却与这些历史人物们结下了缘分,甚至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清姐姐免礼!只不过是换了个称号,你又何必如此拘束?”“臣妾若是不顾礼节,哪天皇上厌弃我年老色衰不就要把我废了吗?这宫里又藏了那么多美人!”“唉!清姐姐,她们都只有被囚禁和服役的份!这些六国贵族们留下的女人,朕才不敢要!等下我怎么被人谋害死的也不知道!她们之中必定会有不少人都在怪罪朕是个暴君,想把我给宰了吧!”   “皇上,臣妾听说最近又有一批匈奴人一直在骚扰大秦西北边界,您有何打算?”“朕也想一次过出兵将他们都歼灭!可六国连年以来的征战,秦军已经到了暂时需要休养生息的地步了,所以想筑长城将昔日燕,赵,秦三国北部边境的长城都连接起来。可这长城啊,西起临洮东至辽东,要的费用国库一时之间出不了那么多啊!”   就在这时,恬清却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捐出家产帮助嬴政修筑长城!自己这些年来生财有道,已经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捐出家财帮助嬴政修筑长城也算是帮助天下万民免于再次遭受战争带来的痛苦不算什么。这,同样是昭权的遗愿。昭权不在了,可嬴政这时需要的是一次转机,一次可以改写历史的转机。   嬴政刚走,恬清就让宫人把一个男子给请了进来。“成蛟!”“姐姐,小声一点儿,我现在是吕成了!”“也对,你看姐姐这么一病人都傻了,都忘了!黄薇和孩子们都好吗?”“都好,都好。当年的我任性轻狂,如今总算了解父亲的用意,现在叫吕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也算是认祖归宗了。”“父亲如果地下有知,肯定会感到欣慰。这些年你也靠着经商富裕起来,我知道你也来过咸阳几次,可就是没机会见面。最近正好有事想托付你。”   “姐姐尽管说,成儿一定帮忙。”“大秦才刚统一天下,天下未定。万一宫廷发生政变,本宫希望有办法将小高他们送出宫去回到巴郡,那里有我们的兵马,或许可挽救大秦天下。”如今或许只能靠着成蛟的帮助了吧,恬清心想。“所以我想让你假借修宫之名,找些民夫来在我宫中暗处挖条秘道,行吗?”“既然姐姐是深谋远虑,那么我必然相助。当年太王太后果然没有看错,他娶了你果然真的完成了过人伟业。”“你别这么说,他怎么说也是你哥哥,这伟业的完成当然不是因为我,而是他自有过人的抱负和志向。”   安排了成蛟帮忙,恬清总算可暂时松一口气,可仍然不断担心着自己是否改变了历史。嬴政将要开始巡游天下,第一次开始的巡游就如史书中记载,西巡陇西。嬴政答应过自己,若有一天完成一统六国的大业,将会带自己回到秦人故地祭祖。如今嬴政的梦想变成了现实,他不仅要昭告天下到处不起眼的秦人,秦国是如何完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业,更是想要代替死去的欣儿去见证荣耀,告诉她自己成了始皇帝,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他们了,可欣儿永远等不到成为始皇后的这一天了。   天水郡,秦人的发祥地。当年秦人先祖在此以养马发迹,最终从西垂小国成为了霸主,七雄再到一统天下。秦人的历史或许正在告诉后人,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人或事物,直到反击的那天,你将会知道你昔日瞧不起的居然有多强大。同样的,当年在邯郸受欺负的“弃儿”嬴政成了千古一帝,此时的他或许在心里默默对欣儿呐喊着他做到了,可恬清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   “娘,我和嬴政已经完成了您和舅舅的遗愿,做到了一统天下。愿我们能够扛起大秦的江山,让这天下不要再有兵戎相见的一天。您对我们说过,您当年一个人与父亲周旋,眼巴巴侯着舅舅回到秦国的那些日子一点也不好过,所以您和舅舅一直都想统一天下,不要再让任何人因为战乱受到生离死别,我一定会谨记在心的……”恬清走下了祭坛,穿着朝服的她头上戴着沉重的凤冠,正以为是头饰太重了便让宫女搀扶着她行走。   自己果然猜得没错,当年嬴政要求燕倪订制的凤袍自己最终没有穿上,而欣儿在世时也没机会穿上。欣儿最终穿着那一套嬴政收藏了多年的凤袍长眠在嬴政的王陵里了,而自己今天穿着的这一套凤袍虽然更加华丽,也是嬴政要求燕倪派人特别缝制的,可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今天陪伴嬴政君临天下的人居然会是自己。离开天水启程回到咸阳时,嬴政和恬清坐在同一辆车上,就如在朝堂之上平起平坐那样。   “ 清姐姐您看,这长城就快竣工了,稳固无比,可立千年呢!”“那么,千年之后,如果他塌下来了呢?大秦还会在吗?”“有政儿在一日,大秦江山,稳如磐石。我还要清姐姐你陪我巡游东方,一起去看大海,一起看着你说的直道在大秦的领土上四面八方地连接起来!好吗?”“好……但愿千年以后,世人会在史书上记下你我的感情,让后人记得,有一个伟大的帝王,和他的妃子完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使命!”   谁也没想到,刚回到咸阳,受凉的恬清便发病卧床不起了。恬清这病一直不好,芈孝刚好又到封地收税没回来,不由得想到了死亡。“清姐姐!清姐姐!你不要吓我啊!怎么又晕过去了啊!”“皇上,臣妾没事,只是太累了。您不要担心,我可能会好起来也不一定啊。”“什么不一定啊!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这药快凉了,快些喝下吧!”嬴政就这样坐在床榻一口接着一口地喂着恬清喝药,恬清睡了就趴在床边守着她。   “行了,你一直这样守着我也不是办法,要是传出去被人笑你整天沉溺温柔乡怎么办啊?你也该去整理奏折了吧,这些天边关纷纷传来匈奴战事的捷报,也该和大臣们好好商议一下该如何论功行赏。”“知道啦!清姐姐我都听你的,我一忙完就回来陪你!”“好,去忙吧,我也挺累的。”嬴政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清姐姐的脸色实在是太苍白了,他真的很担心恬清的身体,而太医也说恬清这病不容易好,可他绝对想不到恬清将要和欣儿一样永远地离开了他……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恬清又在梦境中遇上了失去亲人和朋友们,还有楚王屈赋。“叛逆豪!”张开眼睛,原来只不过是一场梦,恬清却被吓醒了。睡不着的她靠在枕头上回想着往事。刚刚穿越来时闹出的种种笑话,经历的生离死别,一次又一次地见证历史,与昭权的相遇相爱还有死别。最后又想到了屈赋,屈赋可以说是被巫女昭韵害死的,自己也被昭韵害的失去亲人和孩子,甚至曾经想过要亲手斩了这个妖女为亲人们报仇,可这巫女早已经失去了踪迹,屈赋也永远离开了人世。   疼痛一阵阵地袭来,恬清忍不住又捂着肚子睡昏了过去,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离死不远了,昭权已经在另一个世界等着她了。“清姐姐,清姐姐你醒醒啊。”微微睁开眼睛,房里一片昏暗,自己已经昏迷了那么久连天都暗了,恬清却在此时注意到嬴政泛红的眼角。“你怎么哭了?发生了什么事吗?”“那太医一定是胡说八道的!清姐姐,你不会离开朕的,对吗?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一起完成的!”“生离死别谁也逃避不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如果我真的走了,您一定要好好代替我看着大秦走下去……”“不可以!欣儿就那么不守信用地离开了我,清姐姐你难道也不要我了吗!”   躺在嬴政怀中的恬清提起手替嬴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没什么奢求,在我死后,希望你将我的灵柩送回巴郡,我想要和昭权合葬。在他生前,我们错过了太多,我现在其实一点也不怕,因为我可以和昭权在另一个世界重逢了,我只想回到他身边,回到当年的比翼□□……”   “我是不是哪里亏欠了你啊,你果然还是那么爱着昭权……”“我爱着昭权就和你爱着欣儿是一样的,爱是绝对绝不会因为死亡而消逝的,活着的另一个自然也会日日夜夜地念着那个已经离开的。如果有下辈子,我们做姐弟好吗?”“好……清姐姐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恬清的手松开了,这么一松开就是永远。没有人知道,在两千多年前的秦咸阳宫里,有一个女子的悄然离世深深刺痛了嬴政的内心,这个与他共患难多年的女子既是他最忠实的战友,也是唯一的红颜知己,是他的贵妃。可直到最后,恬清选择了回到挚爱丈夫昭权的身边,她并不渴求什么陪葬王陵,风光下葬的礼遇,她只想回到昭权身边,两人从此再也不分开。   昭权,我来了。我在人世间将你生前的遗愿都一一完成了,我自认无愧于你,于任何人了。即使你比我先行一步离开人世,但你要相信我们的爱不会因为死亡而消逝的。虽然我们只有短暂的姻缘,但愿我们能够在另一个世界相遇。若有来生,我们早一些相遇好不好?到时候你不要再错过了,找到我之后就不要再松开牵着我的手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从封地连夜赶回来的芈孝见到躺在棺内的恬清,不由得悲从中来。嬴政将一封信交给了芈孝,为恬清家书。信中师师告诉了伟洪自己将鼎藏于何处,若想回到21世纪也行,就算要留下来陪伴燕倪,替她改变历史自己也不反对。伟洪搜出了小鼎,沉思之际终于与贝贝一起回到了21世纪。一切不变,没想到醒来后只是在从楼梯跌下数个小时后。两人同时回到21世纪,却没想到已经在三个小时内在古代经历了那么多人事物...... ☆、总算回来了!   在大唐女皇武则天称霸的八百多年前,秦帝国同样有一个可以与她并称的奇女子。这个女子就是始皇帝嬴政的南后芈恬清,她功绩卓越,为大秦帝国的伟业付出了大半生,可直到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她选择了放弃一切谥号,功名。她,只想做回挚爱身边的那个怀清公主,并要求嬴政当她是自己的姐姐来怀念。巴郡长寿的怀清台,是嬴政用以纪念她的功绩所筑,可她要的全都不是这些。   棺里的恬清身着凤袍,脸上被上了浓浓的妆粉还有深红色的口红,安详地躺在棺椁中。嬴政看着死去的恬清,眼泪无法控制地流下来。“清姐姐,你也和欣儿一样,都不要寡人了……”“父皇,不要再哭了,待会儿国舅爷大人就要赶回来了……”扶苏站在嬴政身旁搀扶着,嬴政似乎也哭的累了,干脆回到寝宫里休息一会儿。   就在此时,接到恬清死讯的芈孝日夜兼程从南方赶回了咸阳,他此时万分希望,这只是一场恶梦,一道错误的消息!“师师,你说过你要活着改变历史的,你不会让那一段血腥的历史发生的!你不可能死的!对,他们或许写错了……”伟洪一路赶到了阿房宫,却只见一路上都挂满了黑白两色的缎带,沿途的宫女太监们都一律身着丧服。   “师师!我回来了!”刚闯入恬清的兰林殿里,芈孝却看不见恬清出来迎接他,取而代之的是一口红黑色的大棺椁,而恬清正一动也不动地躺在棺中,陪葬着一大堆的奇珍异宝。他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大声喊道:“嬴政,你这个秦始皇现在立刻给我滚出来!你出来啊!你给我解释一下恬清为什么会死啊!”“舅舅,父皇因为娘的死已经快受不了,您就不要再为难他了行不行……”哭红双眼的嬴灵试图阻止冲动的舅舅,却怎么样也拦不住激动不已的芈孝。   “灵儿,别拦你舅舅,有什么父皇自己和他说清楚。”“好你个嬴政,你给我说说我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啊!我离开咸阳时她还是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在我面前的她却再也醒不来了!”芈孝激动得掐着嬴政的衣领,根本顾不上嬴政是皇帝的身份。“芈大人,不得对皇上无礼!”一旁的宦官试图劝阻,却被嬴政阻止了,嬴政甘愿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被芈孝打骂着。   “清姐姐死了,难道我就真的不在乎吗?她走的太突然了,连朕自己也不相信她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她生下彦儿后就常病不起,可她还是每天早起贪黑只为了替你操心着秦帝国的将来。这天下她陪着你完成了统一,她为你铺了一条又一条的大道把你送到了千古一帝的宝座上,她为你实在是付出了太多了……”“我也有错,我没照顾好她,让她累病了朕也不知道啊……我对不起清姐姐,对不起姑姑……”   “行了,让我一个人和恬清说两句话吧。”芈孝走到棺边,看着恬清安详的脸庞道:“你总算可以去找你的昭权了,还有你的孩子们了,不用再操心那么多事了……”离开咸阳前,伟洪只知道恬清常肚子痛和生病,没想到恬清再也醒不来了……恬清穿着华丽的黑黄两色凤袍,头上戴着凤冠,嬴政要将她雍容华贵地送到另一个世界去,芈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皇上,你想把恬清葬在哪里?”“清姐姐临终前要求我把她的灵柩送回巴郡安葬,她说要和昭权做到生同床死同穴。她说希望我可以把她的灵魂还给昭权,让她回到昭权身边永远都不要分开了……”“你霸占了我妹妹的身体那么久还实现的秦国的统一,她想回到昭权身边有什么不对!要不是娘说她欠舅舅太多了,要恬清替你陪你一起统一天下,要替她还子楚舅舅的感情债,她宁愿做一辈子的寡妇也不想回到你身边!当初就是你求母亲才有机会重新和恬清再继前缘!”伟洪在心里暗骂道。“小高我不叫他回来了,我想让他在巴郡那里等他母亲的灵柩回来,让他在封地尽孝……我让她回到昭权的身边吧,她做我的妃子那么多年,其实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寡妇了……”   嬴政哭的死去活来,伟洪看了又心软不忍心骂他了。看似冷酷无情的秦始皇,在失去了唯一可以依赖的对象后比一个小孩还无助,嬴政决定在巴郡修筑陵墓,用诸侯王的规格厚葬恬清!“清姐姐临终前说下辈子我们做姐弟好不好,她从来都不把我当成丈夫,而她永远也会是我唯一的手足,朕用王侯的礼制来安葬清姐姐也不过分……”   伟洪每次见到嬴政,都只会觉得他是一个黏着自己妹妹不放而且爱撒娇的“死屁孩”,可今天他终于渐渐了解嬴政和恬清为何会如此感情恩爱,志趣投机。他们同样孤独,顽强甚至有些扭曲,可恬清却在反省之中了解了嬴政的孤独与冷酷,也让自己在欣儿死后完全得到了嬴政的专宠。欣儿,恬清都离开他了,还是伟洪一言提醒了他。   “好好好,你别哭了啦!恬清至少还给你留下了三个皇子公主,你还有那么多孩子,别颓废了!”“小高我会派人带信给他让他留在巴郡处理清姐姐的丧事,表哥你也去吧……”恬清的遗体被嬴政派人用水银防腐起来,即日起运回巴郡。恬清的灵柩被送出咸阳城门之际,嬴政又和当年被迫送别恬清一样,站在城墙上上默默看着恬清的离去。不同的是,当年的嬴政深信恬清总有一天一定会回来与他重聚。可今天的这一次送别,将是一别永远,恬清临终前的最后一次要求,嬴政答应了,要将她的灵魂还给昭权。   “清姐姐,再见了……”恬清总算撇下了一切是是非非,去到另一个世界找回昭权,在战国的一切也即将结束。远在千里之外的巴郡,一座大墓正在以最快的速度修筑着,嬴政要以王侯之礼将恬清下葬,这座拥有四条墓道的大墓,就位于昭权的墓旁。   王陵前的嬴高穿着丧服跪在地上流泪,巴郡的乡亲父老们也匆匆赶来送丧。“娘,我答应你一定会把巴郡治理好的,不辜负你和父王的期望,还有昭叔叔的遗愿……”恬清的墓葬就靠近当年她与昭权种下相思树的草地附近,如今那里已经被嬴高种满了果树,而那对相思树仍然耸立着。“师师,你到底有没有回到21世纪?如果没有,你会不会在另一个世界和昭权重逢?如果是,你就再也不用错过了……”恬清的棺椁被葬入了陵墓中,就在昭权墓旁,恬清总算回到日思夜念的丈夫身边了。她不再是帝国的女人,而只是当年的怀清公主,那个昭权的公主。   处理完恬清的丧事,芈孝回到了恬清的府里。如今,这府中的主人们都不在了,恬清把这充满了她和昭权回忆的别墅留给了小高作为巴侯府,丹砂厂给了灵儿,因为女子从商不是件丢人的事,小高也可以专心处理封地的事宜。“舅舅,这是我在娘房里的梳妆台找到的,应该是她留给你的信,我看不懂她在写什么。”伟洪将小高递给他的竹简拆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21世纪简体字,一看就知道是师师写给自己的。   “伟洪,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或许已经在另一个世界和昭权重逢了。我的身体让我知道自己或许撑不久了,我也可能没办法亲自改变历史了。我曾经只想好好见证这段历史,可我们都在这个不属于我们灵魂的时代遇上了挚爱,有了放不下的孩子。我实在是不想秦末的那段血腥历史发生在小高他们身上,不只小高灵儿他们,你的燕倪和杰儿只怕也躲不过这血腥的劫难……如果你想继续留下来,就替我改变历史,你若想回去也行……”   看完师师留给自己的信,伟洪早已经泪流满面。师师最放不下的,还是自己的三个孩子还有嬴政,她害怕孩子们会避免不了那场血腥的历史,担心嬴政会想不开走上追求长生不老的歪路。“师师,以前的你冷酷无情,想报复全世界,恨自己保不住和叛逆豪的孩子。可改变了你的最终是昭权,她让你重新知道什么是爱,让你知道重拾亲情……”   “舅舅,这里还有一些娘留下来的遗物,您看怎么办?那些老人家们说来不及带入棺中的就烧给娘吧……”嬴高拿来的遗物中,有几件衣服,发饰还有一个铜鼎。伟洪清楚认得那几件衣服,是嬴政特地让燕倪特别缝制后赏赐给恬清的便服。“这几件曲裾是你父王特地让舅母做给你娘的,你娘每天穿的不外乎这几套,她是真的很在乎你父王的……”“还有这些钗子,其中一个金蝴蝶造型的娘已经戴着下葬了,这是一对中的其中一只。还有这个铜鼎,娘以前一直都不肯让我们碰,还说不要被舅舅拿去。”   “铜鼎!在哪里啊?”听到铜鼎,陷入沉思的伟洪立刻被吓了一大跳。“这……这是你外婆的嫁妆啊!”“娘就一直藏起来,可她临终前突然把它拿了出来,说舅舅要的话就拿去。”直到生命中最后一刻,师师或许明白了自己无法改变历史,或是想开了自己如果真的死了消失在任何一个时空中,那么伟洪自己也可以选择要不要回到21世纪。   “师师,如果真是命中注定我们不能改变历史,我就会回到21世纪。如果回不去,我就替你改变历史,保护好我们的亲人……”就在这时,贝贝跑来了,几十年来贝贝一点衰老也没有,还和当年一样。“你也跑来了,你想回去找黑黑他们吗?”贝贝摇摇尾巴,似乎欣喜地点着头。贝贝扑上来,伟洪下意识地往后倒一不小心撞到了那个铜鼎!   “舅舅!你怎么了啊!”“小高!”伟洪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入了铜鼎里,连贝贝也跟着被那股强大的力量给吸住了!渐渐地眼前的嬴高嬴政越来越模糊,伟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吸去了哪里。   “这里是哪里啊……师师!师师!起来啊!”伟洪张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师师家的地板上!他们已经回来21世纪了!可师师却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伟洪却怎么样也叫不醒她…… 作者有话要说:  回到21世纪的师师接到老师消息,发现原来芈孝父亲芈申之墓已经早古代有被盗痕迹进而导致墓中文物流失各地。加上心怡父亲对症,师师总算找到个中原由。兜兜转转,时隔两千余年铜鼎终于回到自己手上。师师终于与分离多年的母亲相见,发现母亲居然长得和嬴佳一模一样,继父居然也是韩然而异母弟妹却酷似嬴灵与彦儿!弟弟恋爱,其女友居然是欣儿!师师在欣慰身边人们拥有幸福之际写出新作品《帝国的女人》,终于在签书会上遇到自己日思夜念的昭权...... ☆、你到底在哪里?   伟洪感觉到自己手里似乎握着一些东西,他管不了那么多,把东西扔在一边就扑到师师身旁,想把她叫醒。“师师!师师!起来了!我们回到21世纪了!”可师师仍然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怎么样都叫不醒。“秦始皇你回来啦!帮我把你清姐姐扶起来!”刚回到家中的世权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伟洪在说什么。“对了!他不是秦始皇哦……”   伟洪把师师扶到沙发上后,师师仍然没有醒来。“喂喂喂!不要和我说你真的死了啊!你这么坏,死了一定下地狱的!”就在这时,伟洪的妈妈回来了,她认为师师只是昏倒了,并没有伟洪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果然,师师不一会儿就醒来了。“我到底是在哪里啊……我不是死了吗……”“没事了,你现在是在家里的沙发上了……妈!现在是几点了啊!”“你不会看时钟啊!要下午五点了!”伟洪转头一看,时间居然只是在他们穿越前的三个小时后罢了!难道历史真的没有改变吗?“不用想了,我们肯定没有改变历史……”   师师显得很虚弱,只想好好睡一觉。伟洪只好先回家了,刚回来后的他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一切,他一直在网络上搜索关于自己,燕倪和孩子们的资料。可惜找到的相关资料不是含糊不清,再不然就是根本没有相关资料。嬴高自杀给嬴政陪葬了,灵儿和彦儿,业儿和杰儿在秦朝灭亡后完全不知所踪……   “师师,起来了,不要再睡了。看你不舒服我现在带你去看医生……”“伟洪你不要烦我……”师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正以为是伟洪没想到竟然是哥哥劲宇回来了。“我听姑姑还有阿权他们讲你今天从楼梯上头晕跌下来,又不舒服了?走,去看医生。”哥哥不由分说,拉起师师就启动了汽车引擎出门去了。“你不要想太多了,叛逆豪不是过得很好吗?不舒服去看医生就没什么事了。”   以前在遇上这些事情时,师师也只能和哥哥说,因为再也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痛苦与难过了。看完医生后,师师只是觉得这一切突然好陌生,想起屈赋就想起叛逆豪,在战国时代的他们已经天人永隔了,可21世纪的叛逆豪也不在身边了。“你贫血也很久了,回去要记得吃药哦!”回到家中后,劲宇催着她吃了药,可她还是不想休息。“你去煮面线给我吃不要吵我先,我要看消息啦!”将哥哥送出房门后,师师拿起了手机翻看着里面的消息。拿着手机却觉得这似乎是一个陌生,怪异的东西。突然,老师传来的信息打断了她的思绪。   “陕西芷阳最新发掘的秦国贵族大墓之中发现一座战国末期的陪葬墓,其中丈夫下葬时间比妻子晚,也遭遇了多次盗掘……”“真的是娘和芈申的合葬墓啊,看来娘的墓葬在两千年里一直都没被盗过,还是安全的……可她最终只是将遗体葬在了秦国,却要将灵魂送到韩国陪伴韩然……”师师突然想起那个具有穿越线索的古鼎,马上跳起来冲下楼,正好那个古鼎居然被放在了二楼电视柜旁。看看手上的铜鼎,再对照手机里照片中稍大的古鼎,这完全是一套完整的大夫级别的礼器!只可惜一部分文物早已经因为历代盗墓者的偷盗而失去了下落,之前嫂子拿给自己看的那一套古代丝绸残片也是出自该墓葬。这一切文物在两千年前都是被同一个人拥有,那就是嬴佳的丈夫芈申。   “师师!快点下来吃!不然你的面线就糊掉了啦!”哥哥在催促着,师师于是顺便拿着铜鼎走了下楼。“你一直拿这个,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未央旧梦》里的?你和叛逆豪在里面的定情信物?”“你还真的有看啊,这个不是啦,这个时代更早一些,战国时代的。”只有哥哥,师师才能够随性地谈起以往不愉快的往事,谈起给她那段刻骨铭心的初恋的叛逆豪。“你的那位外国朋友明天要来,你说这个是她爸爸带来的?”“是啊,心怡爸爸是法国人,他说是他家祖先从中国带回来的。”“哈哈哈!我虽然不太明白历史,可是我还是有点常识的!他的祖先或许是参与英法联军其中一位军人吧?”   师师看了看哥哥,答道:“我也不确定,明天再问问看吧。你每次都只会煮面线的……”“我当然不像你这样厨艺那么好啊,什么都会煮!你以前连续吃了接近一个月又不见得嫌腻了,现在就说不想吃啊?”“谁叫你上次说什么要做陪月公,结果每天给我吃一样的!”“那时候你又不想让别人麻烦,我只好照顾你咯!”“可惜我怀念的他现在不在我身边了……”他们一个个都不在自己身边,师师却突然很想念昭权……   经过心怡父亲的解释,原来心怡家中的祖先真的曾经参与英法联军的战役。几代以后,这个古鼎才通过外籍女婿的后人将之送回了中华大地。师师也由此推断出这个古鼎或许是在很久以前被盗墓者盗走后,流落他方在巧合之下成为了圆明园里清代皇室的收藏品后,又在英法联军攻入圆明园时被掠到了巴黎。时隔两千年,在法军后人的协助下,这个古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在机场送走了心怡一家后,哥哥却急着打电话说要来载师师,告诉她他们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你要带我去见谁?”“等下你就知道了。”车子在一间旅店外停下,劲宇带着师师来到楼下的餐厅,那里早就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等着他们。为什么这个背影是如此地熟悉?原来是……嬴佳?   “师师……!我这么多年没有回来,留你们两兄妹在家乡,你哥哥之前都和我说了你的事情,我真的推脱不开责任啊……是我害得你要走那么多弯路的……”“妈……你不要这么说,至少当初你没带走哥哥,我才不至于一个人那么孤单……”真的是妈妈!她长得很嬴佳一模一样!母亲的样子曾经在师师的印象里只不过是个模糊的影子,如今终于真的见到妈妈了,她或许真的是嬴佳,缘分让她们这一世再成为了母女。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两个约四,五年级的小孩来到餐厅里。那个中年男子长得很像韩然而小男孩像嬴彦,女孩像嬴灵。“他们是……?”“他们是你的继父和弟弟妹妹,这次带他们回来正好让你们见个面。”看着似曾相识的亲人,师师的眼泪落得更凶了,他们曾经是家人,现在也有缘成为家人啊……   “好啦,不要再哭啦!妈这次回来逗留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她下次还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又可以见到她了!”哥哥安慰着师师,可师师心里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告诉你啊,阿权谈恋爱了哦!”“然后?关我什么事啊,每次惹我发火的他……”“他女朋友很美啊!”“又不是你的女朋友,嫂子美就好了,还管别人的女朋友?”   “哎呀!说曹操,曹操到!你看!”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车站,阿权正和一个女生在等着巴士,两人似乎是一对情侣。“就是她!很不错吧?”“欣儿?”“你认识她啊?她叫可欣,是阿权的同学。”“没有,只是觉得眼熟。”嬴政真的和自己成了姐弟?连欣儿也出现了,看来缘分果然不是假的啊…...看来大家都在遇上了自己的幸福吧。   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偶然?应该不是吧,穿越里的几十年时间和所经历的一切应该都是真的,真怀念这一切啊……夜深人静,师师打开电脑,继续敲打着键盘。“她是传说中嬴政身边的奇女子,有着皇后的尊贵与地位,可心里早已经住下了另一个再也回不来的爱人……”师师写出了新作品,这一次,的确是带着另一种不一样的心情重新出发的,带着新的希望开始的新创作。   半年后,《帝国的女人——丹砂女王》这一新作总算出炉,成功成了一本畅销小说。里面惊心动魄的宫斗剧情,秦帝国的霸气还有一段段的爱情故事叫人回味无穷,可师师怀念的昭权却一直没有出现在自己21世纪的生活里。就在作品签书会上,劲宇带来的一位朋友出现在了师师的视线中,他真的是昭权吗?   “嗨!我是劲宇的朋友,听他说你这个妹妹的作品很棒!我看了很喜欢,请问可以帮我签名吗?”“好……谢谢你对我的作品的支持……”他真的是昭权吗?不会那么巧的,或许只不过是长得像罢了……昭权已经是两千年前去世的人,他不会是那个我朝思暮想的昭权的……签书会现场的吵杂,却让师师不可避免地陷入在自己的沉思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伟洪告知师师燕倪终于答应自己的追求,同时劲宇亦将好友昭权介绍于师师认识。历经穿越后种种事情,师师与家人关系也渐渐缓和。师师历史事业成功,可对昭权与自己的相遇却过分谨慎看待,伟洪终于一语刺破师师内心仍然怀念叛逆豪与往日恋情。昭权对师师心怀好感,在众人撮合下,师师终于答应接受昭权邀请到博物馆约会...... ☆、我们的相遇总不会太迟   “喂!叫你出来,你却一直在哪里滑手机,看到我真的那么烦?宁愿看手机也不要看你身边的人!”“我要回复燕倪,你不要烦啦!”“你们这么快就在一起了?”“我才发现有她在我身边,是多么幸福的事!我一定要把握!”“去年考试你考到了八个甲等,我才拿到五个!没想到现在连谈恋爱你也比我快啊……”“谁说的,你今天不是在你的签书会遇上了昭权吗?而且今天签书会的反应这么热烈,你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啊!”“他是叫昭权,可不一定是两千年前我的昭权啊!”   师师觉得无聊,看伟洪也不理自己,只顾着看手机,于是喝完饮料起身离开了咖啡馆。“我先回家了啊,忙一天都累死了啊……这里有免费网络,慢慢看到你爽为止吧!”“等我一下啦!不是叫劲宇来载我们吗?”很快哥哥的车就来了,两人上了车后,师师始终不发一言。“师师啊,那个昭权很想认识你啊!”“你不要每次这样玩我可以吗!很好玩这样……”“我的这位朋友是真的很想认识你啊,还有,他们全家最近也搬到我们家附近了!”   师师心里的确是很想见到昭权,可这位昭权是和古代的昭权长得一模一样,可人品,性格却是师师完全不了解的。经历穿越的种种事情后,师师懂了很多,也放下了许多,更加珍惜身边的亲人们。自己和弟弟世权的关系变好了,和家人相处起来也更加融洽多了。自己仍然在学校里教着一群年龄和自己相去不远的“哥哥姐姐们”,也打算开始了在网络上的“吸血鬼影片”教学,日子是十分充实,可自己一直觉得空落落的。   “话说这段疯狂的历史就是这么一会事儿!我们下回再见!”师师关闭了录像头,走到厕所换下了一身黑色小礼服,摘下獠牙打算带贝贝到公园走走。“贝贝!你要去哪里啊?”师师连忙追了过去,只见贝贝和流浪狗黑黑身边多了一个面善的身影。“昭权?是你?”“这么巧啊?我来打球,正好遇上这只小黑狗,看起来是没人照顾的流浪狗,我打算把他带回家……”“你家人允许吗?”“近来治安不太好,相信他们也会允许的,有只小狗看门也是好事……”   “刚才我看到你和昭权一起聊天,几时进展得那么快啊?”“哪里有啊,你不要乱讲话啦!”“我刚才跑步经过,正好看到的!没有乱说哦!”“不就和一个邻居谈天,你大惊小怪什么啊!”师师和伟洪在公园里的亭子碰面了,就这样争辩起来。“你肯定是心里还在想着叛逆豪!不然可能早已经不知道和昭权熟到哪里去了吧!”听伟洪这么一说,师师却不由得反思起来,自己心里果然还是放不下叛逆豪的……上一段不愉快的恋情早已经随着结束而成为了回忆,可自己却已经将心完全给封闭起来了……   另一边厢,昭权也对师师心怀好感。“劲宇,其实我觉得你妹妹真的很不错,很有爱心……”“真的假的?你喜欢她啊?”“应该是吧,觉得她真的很不错。”既然昭权有意,又听表弟说过师师喜欢昭权,何不撮合他们?反正也是认识挺久的朋友了。   “师师!后天的读者见面会完毕之后,我想请你去看展览……”“什么展览啊?”“嗯,就是那个秦始皇兵马俑的特约展览,你有兴趣吗?”“我还不确定有没有空啊,后天是星期六,我不清楚还有没有活动啊,等我查清楚了再给你回复好吗?”师师面对着昭权的邀约,此时却感觉有些犹豫不决,还是伟洪出马了。   “你看,人家都在试着了解你啊!请你看这个展览!”“你去找你的燕倪啦!然后快点生下杰儿他们!”“哪里有那么快啊!人家昭权现在在读法律,以后是大律师,你真的不考虑吗?”“照你这么说,还不如我自己去读法律,当律师!”“总之你快点答应人家啦!说不定是一段新恋情的开始啊!或许我还可以再喝多一次你和他的喜酒呢!喝到醉死我也愿意!”“你不要烦啦!我自己决定!”   伟洪怎么样游说,师师向来都不会听进去的,可这一次师师似乎是动了心,打算赴约去了!“好吧,给他一次机会吧,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新的机会,新恋情的机会吧!”师师决定了,就去赴那一场约吧!   当天下午,师师准时到达了展览馆,正拿着展览馆的小册子一页页地翻阅着时,突然感觉到有人朝自己的方向跑来了。“对不起,我迟到了!”“没关系,或许是我早到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两个人就这样在博物馆里一起聊着看着,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看完了展览。“师师,我想……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啊?”“他如果真的对你好,又适合你的话,不妨给自己和他一个机会吧。”不知何故,脑海里又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好吧!答应你了!”“答应什么?”“答应做你的女朋友!”“耶!师师答应我了!哈哈哈哈!”   再继前缘?接受新感情?或许两者都是吧。这一趟穿越,师师或许没有成功改变历史,但自己却从中了解了什么是爱,什么是亲情。还有,一份新的美好恋情,一段跨越两千余年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写完了!好感动啊哈哈哈~两人最后终于在21世纪重逢了!而笔者也要面对超级大考试了。。。。。。哭哭啊~!有什么感想或是对新作品有什么期待的读者们,可以通过留言对我说哦!也谢谢你们的支持!嘶嘶爱你们哦!嘶嘶你~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